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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爺搖頭道:“這你就多慮了。這么多年過去了……”說著,見辛氏面帶憂慮,傅老爺止住了話,只嘆道:“也罷,周兒畢竟年紀還小,等再過個兩三年,他考中了舉人,到時候配個官宦家的千金,才能對他的仕途有所助益。”
辛氏點頭,“老爺說的是。”只是面上依然透著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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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院這邊,傅家寶才跨進東院,就嚷嚷著累了,要回屋子里躺著。
林善舞跟著他走進房里,取出紙筆一邊寫字一邊說道:“從正院到這兒,統共也就數十步,你這就累了?”
傅家寶整個人懶洋洋地躺到了床上,聞言便道:“那不一樣,我現在可是病人!”
林善舞瞥了他一眼,見他已經消腫了大半的面上神采飛揚,哪里像個病人?
她沒搭理他,自顧自在那兒寫寫畫畫。
傅家寶問她寫什么。
林善舞道:“畫些花草。”她這幾日思來想去,覺得那么小一間鋪子,只能用來賣些胭脂水粉和護膚養顏的丹丸了,于她而言成本低廉,卻是能賺錢的好買賣。
上輩子她混江湖時,為了能活下來,甭管用不用得上,什么都學一些。有段時間客居一個女性門派,就從那里學了一些調制胭脂水粉以及養顏丹丸的方子。
當然,林善舞不可能學到那個門派的秘法,但是她從那里學來的粗淺知識,在這個世界也夠用了。
想起這兩日她外出逛街時見到的那些質感粗糙的胭脂水粉,林善舞就覺得身上要冒出雞皮疙瘩。她現在雖然還年輕,修煉內力也有延緩衰老的功效,暫時還用不上護膚,但是她遲早也是會變老的,到時候她可不想讓自己的皮膚被那些東西糟蹋。
她認識的那些用于調制養顏丹丸的花草也不知道和這里是不是一樣,所以只能把形狀畫在紙上,到時候再派人出去找。
她畫畫的速度也是極快,這么會兒功夫,又畫下了四株。
傅家寶見她專心寫寫畫畫,側臉在窗外黃昏光輝的映襯下,顯出幾分少見的柔美恬淡,不由呆了呆,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看著林善舞那漂亮的側臉,忽然想到,林善舞為什么要用側臉對著自己?
這么幾天下來,傅家寶對于林善舞鐘情于自己這件事越發深信不疑,于是飄遠的神思越發朝著這個方向靠攏。
他心道:難道說,林善舞曉得她的側臉好看,所以故意拿側臉對著自己,想讓自己因此對她生出憐愛之情?
傅家寶想入非非,臉色都燒紅了。心里也跟喝了蜜似的甜滋滋、熏陶陶,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嘿嘿一笑,“這怎么好意思呢?”
林善舞:???
林善舞早注意到傅家寶一直在看她,但她忙著畫畫,對此并不關心,此時聽到傅家寶自言自語,不由側頭看過去,卻見他眼神渙散笑得跟個傻子一樣。林善舞面色古怪,“你在看什么?”
傅家寶立刻回過神,他想,來了來了,林善舞問他了!她肯定想知道本少爺對她是什么看法。于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自覺矜持冷淡但在林善舞看來十分傲嬌的語氣道:“我自己的媳婦,不能看了?”
林善舞點頭,“能,但如果你不想找打的話,就把鞋子脫了再上床。”
傅家寶一愣,心道林善舞怎么不按書上的來?她這時候不該含羞帶怯地低下頭?不過想到林善舞的性子,傅家寶又很快高興起來,哼,林善舞肯定是裝出來的,知道本少爺這樣看著她,她心里肯定高興壞了,一定是這樣!
傅家寶這樣想著,一低頭,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把垂在床下的腳也伸了上來,那臟污的鞋底眼看就要碰到床榻上了,立刻把腳垂了下去。
這時,阿下在屋外喊道:“少奶奶,您今早命人去找的草藥已經找到了。”
林善舞聞言一喜。今早她是吩咐人照著她先畫出來的圖紙去各大藥堂找,沒想到真能找著,還這么快。她回道:“我這就過去看看。”順手拿起剛剛畫好的圖紙便走了出去。
傅家寶一開始還期待地看著她,等發現她自顧自轉身離開,連招呼都不跟他打一聲后,頓時失望極了。
他呆呆地在床上坐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仿佛一個被丈夫拋在家中的怨婦。
這個念頭剛剛落下,傅家寶猛然驚醒,一下子就從床上彈了起來。
完了完了,他怎么會有這種想法?他在屋子里轉來轉去,覺得一定是林善舞武功太厲害,性子太剛強,所以才會給他造成這種錯覺。對,一定是林善舞的原因!
想到這里,他放松了些,無所事事地坐了一會兒,他忽的想起一事,彎腰看向了床底。
那天早上他從城外回來后,他記得他把脫下的草鞋放在床底的。只是這一眼望去,床底卻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
林善舞給我的編的草鞋呢?
傅家寶正想著怎么找不到了,又聽見外頭傳來阿下的聲音。
他不耐煩道:“又怎么了?”
阿下道:“大少爺,史少爺和明少爺來看望您了。人就在門口等著呢!”
史寇和明景!兩個好友來看望他,傅家寶卻并不覺得高興。他眉頭皺著,讓阿下將兩人請進來。
兩個好友來了,傅家寶也暫時把這事兒放下,打算等招待完兩人,再回來找草鞋。等他走出去時,史寇和明景兩人已經坐在大廳等著了。兩人一紅衣一青衣,正坐在廳堂里說話吃茶。
傅家寶很想沖過去把那兩人都錘一頓,但他現在走路快不了,只能慢吞吞地走過去哼了哼,“還說是好兄弟,隔了三天才來看我。”
史寇立刻朝他吐苦水,“兄弟,不是我倆不來看你,實在你爹管得嚴,你回來第一天我和明兄就想來找你的,但明兄說你身上有傷讓你先歇一天,第二天我倆遞上拜帖,卻都被你爹給推了,你也知道你爹有多不待見我們,沒法子,我倆又守了兩天,好不容易見你爹出門去了,這才趕過來。”
明景點頭說道:“史兄說的不錯,否則我們也不至于在這個時候上門。”
史寇卻道:“這時候上門多好,又涼快還不曬,等會兒天徹底黑了,咱們三還能秉燭夜話,多好!”
說是秉燭夜話,其實他們三個在一塊哪兒干什么正經事,無非就是在園子里搖骰子斗蛐蛐看話本之類的。
傅家寶聞言,心情才好轉,“算你們倆有良心。”
這個話題揭過,三人又親近地說起話來,史寇和明景問傅家寶那日被山匪抓上山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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