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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知道,我跟他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
秋姜回到客房,沒等進屋,就聽頤非扯著嗓子在屋里喊:“渴死啦——渴死啦——有沒有人呀?”
她連忙取了茶端進去:“來了來了,大人請用茶……”
一個茶字還沒說完,原本在床上翻來滾去的頤非突跳起躥到她身后,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秋姜手里的托盤,頓時掉到了地上。
茶壺一分為二,茶水流了一地。
***
秋姜被反綁在一輛花里胡哨的馬車里。
馬車跑得很快,車身顛簸得厲害。秋姜的頭好幾次磕在了車壁上,但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頤非見她不哭不鬧,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之色,原本警戒的表情放松了許多,拿著從她懷中搜出的休書看了好幾遍,哈哈大笑道:“你知道嗎?第一次在薛府見到你,當時你給我拿汗巾,光看那卷汗巾的方式我就覺得你不是普通丫頭,懷疑你很久了。果然不出所料,原來你是風小雅的小夫人。”
“侍妾。”秋姜糾正他,“不是夫人,更不是什么小夫人。”
“聽起來很幽怨的樣子啊……”頤非嘖嘖道,“也是,你那夫君真是我生平僅見的絕情之人。普通人家養貓貓狗狗,養個兩三年也都有了感情舍不得丟棄。而他,十一個老婆,說休就休。”
“因為他知道,如果成功的話,他可以娶上百個千個。”
頤非悠悠道:“那他就太小看頤殊了。頤殊如果是會放縱丈夫納妾的女人,就根本當不上女王。”
秋姜不想深談這件事,便看著飄蕩不定的的窗簾,試圖從縫隙里看到點窗外的風景,可惜馬車實在跑得太快,快得她根本來不及分辨外面有什么。她不禁問道:“你要把我帶去哪里?”
“你猜?”頤非朝她眨眼睛。
“我猜不到。”
“恐怕不是猜不到,是懶得猜吧。”頤非笑瞇瞇地打量著她,“明明是顆七竅玲瓏心,卻要偽裝木疙瘩,也挺不容易的。”
秋姜學他的樣子笑了笑:“在偽裝這方面,大人是我的前輩。我怎敢班門弄斧?”
“看看,獠牙露出來了……”頤非一邊吃吃地笑,一邊靠近她,忽然用很低沉的聲音說道:“其實,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秋姜的心格了一下。
在這樣近的距離里,頤非的眼眸撲閃撲閃,很欠抽。
“別告訴我你是湊巧賣身進的薛府,薛采何許人也,他的住處,你一個新人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進來?那小狐貍年紀雖小,眼睛可亮得很,連我都能看出你有問題,更何況身為主人的他?”
頤非忽然伸手,拈起她的下巴,打量著這張不漂亮卻十分順眼的臉,笑得越發深邃起來:“說吧,你跟他之間有什么交易?”
秋姜的瞳孔在收縮。
“他是不是讓你在他府里等風小雅?因為他知道,風小雅一定會來的。風小雅要娶頤殊,就得休掉全部妾室。而你,是那十一個中唯一的漏網之魚。而只有風小雅來了,薛采才有機會跟他談條件。他們談的條件是什么?他們想要利用我做什么?別拿一半的疆土這種話來搪塞我,我不是三歲小孩,欺騙和誘哄,對我沒有用。”
“那什么對你有用?”秋姜反問。
“事實。”頤非懶洋洋地往車壁上一靠,愜意地舒展開四肢,用最舒服的姿勢跟她說話,“把事實告訴我,由我自己來決定要不要幫、怎么幫、幫到什么程度。”
秋姜垂下眼睛,頤非也不催促,任她沉思了很長一段時間。
最后,秋姜終于抬起頭來,問道:“除了卷汗巾,我還有哪里露出破綻了嗎?”
頤非得意一笑:“太多了。比如你看似柔弱其實會武功啦;比如你背我去客房時周圍埋伏了三個人在保護你啦……”
秋姜聽到這里欲言又止。但頤非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繼續說了下去:“比如三更半夜風小雅卻把一個婢女叫到馬車上去說悄悄話……”
“然后你就知道了我是風小雅的人?”
頤非糾正道:“然后我就肯定了你是薛采的人。”
秋姜沉默。
頤非笑道:“好了。我已經把我要說的都說了,接下去,是不是該由你來為我解惑了?”
秋姜嘆了口氣。
頤非道:“你不敢出賣薛采么?確實,他是挺難纏的,但是,我也并不比他好多少。我現在對你客氣,是因為覺得你有用。但如果一顆棋子不能為我所用的話,再怎么好用也是徒勞。你說對嗎?我的脾氣不太好,耐心有限。所以,在我們出城之前你不妨好好考慮一下。等出了城墻,如果你還不坦白的話……”
頤非笑,沒有往下繼續說。
與此同時,秋姜看到車窗窗簾的縫隙里,有白光在閃爍。
璧國帝都的城墻,與其他各地全不一樣,因為,它是真真正正用白璧鑲嵌而成的,在月夜下便如仙鏡一般,散發著朦朦朧朧的折光,極盡奢華燦爛。也一度被抨擊為勞民傷財。正因為璧國總是把錢浪費在了這種門面功夫上,所以才導致近些年來國庫空虛、入不敷出。
而此刻,外頭的光便正好宣告了這一點——城墻已在眼前。
秋姜咬了咬唇。
頤非以手支頷,凝眸而笑:“倒數開始,五、四、三、二——”
秋姜無奈地開口:“不是我不想說……”
“哦?”
“而是……我沒什么可說的。因為我不知道。”
“什么?”頤非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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