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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韓穆薇三人已經猜到了,只是還想親耳聽聽。
女子動了動唇口,沉凝了片刻才繼續說:“你說我還會對天刑的血肉感興趣嗎?”手指一彈撤了結界,踏空走向來路,“我答應過鐘堯日你們借道虛無境,九大魔帝不會動作,你們自便吧。”
九大魔帝不會出手,但卻不包括其他魔族,韓穆薇一行明白,不再停留直接引著那些高階魔族貴族向上遠離虛無境中心。
白衣女子步步生墨蓮,她父帝有無數子孫,其中只有她是帝母魔所出,也是最出色的那個。
她同許多高階魔族貴族一般,敬愛強者,而也因此深陷情、魔,一滴清淚滑落,嘴中犯苦,眼前、腦中盡是那個鳳目卷發滿面清風的人族男子,她生來就沒有機會靠近他,唯一奢望的就是八萬二千年后的那一戰。
不過半個時辰,一塊塊魔尸墜落引得許多高階魔族貴族紛紛涌來爭奪,而韓穆薇一行仍在不斷廝殺,碎裂魔尸。
鐘珠珠化成五爪金龍盤旋在上掃落魔族,小九兒一會沿著通天路下沖一會上掠,所到之處魔族無一完好,虛無之中還有無數長了利爪的菩藤,不是揮鞭、撕扯,就是纏手絆腳,顏汐和金琛的三叉戟更是揮得起勁兒。
韓穆薇和沐堯緊跟鐘珠珠,龍戰戟就像游龍一般沿著通天路筆直向上,她隨其后,雙拳裹著天地規則之力幾乎是拳拳直擊魔族心脈,沐堯則持劍相背,橫掃魔族心脈。不斷地戰,不斷地前行。
………………
嘭……
“爾說什么?”一個外著金縷長褂,嘴上留著一字胡的中年男子雙目中冒著熊熊怒火,面色赤紅,座前的通玄紫檀木雕龍桌已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殿中央的青年男子手持青木山水扇,拱手將之前的話又說了一遍:“尹家已經向天衍宗的神藥山韓旻求得了九品魔元丹,將將……”
“閉嘴,”一字胡中年男子氣息亂了,一掌撐在寶座的椅把上,顫著右手指著持扇青年:“你……你去給本尊放出話,上界誰再……再向天衍宗神藥山求……求藥,就再也不許踏進我藥神山半步。”
“師父,”持扇青年男子聞言微蹙眉頭:“那天衍宗的韓旻就是一無知小兒,您堂堂神……藥神山之主丹寶仙君何必要屈尊去搭理他?”
一字胡中年男子正是現上界最厲害的丹仙——丹寶仙君,他憋著氣,面色愈來愈赤紅:“不計較?”
他的仙居名稱藥神山,而天衍宗那個黃毛小兒竟敢大膽自封山頭為神藥山,他已經忍了近萬年了,可結果呢?天衍宗一次又一次地搶奪他看上的人,這不是明擺著欺辱他?
萬年了,自里重仙城出事已近萬年了,丹寶神念一動,一只精巧的黑金丹鼎出現在右手中,他癡癡地看著丹鼎,眼中盡是違和的溺愛,拇指輕捻丹鼎,左手一揮:“按我吩咐的去辦。”
“是”
青年男子看了一眼丹寶手中的丹鼎,后退出了仙君殿。
丹寶坐到寶座上,右手捧著黑金丹鼎,左手拿出一塊青色絲帕輕輕地擦拭著鼎身,久久才笑瞇著雙目對著丹鼎溫柔說道:“柒兒,莫懷英已經死了近萬年了,天刑之說真假已明,倒是承天大帝傷勢漸好。”
“丹寶,”一清靈女音自丹鼎之中傳出,無悲無喜地說:“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在自欺欺人?莫懷英神府是怎么回事,你知,我也知,能殺了他的,你覺得除了天刑還能有誰?”
殿中陷入沉靜,過了足有十息丹寶才出言:“柒兒,你就不能順我一次嗎?”
“你還是叫我棲霞吧,”女音無起伏:“自你欺師滅祖,將我神魂煉制成這萬丹鼎的器靈那一日起,你我師徒情分盡絕,我與你只有不了仇。”
丹寶雙目一縮,五官有些微的扭曲,怪聲怪氣地叫喚:“師父?”音尾長長,驀然大吼,“我從未將你當過師父,若不是你要結道侶,我也不會用這樣的法子將你永遠拘禁在我身邊。”
“冠冕堂皇,真是可笑,”女音冷嗤:“你將我神魂煉制成這萬丹鼎的器靈,不就是想我助你煉丹嗎?而你已達成所愿了,畢竟這萬丹鼎乃是你的本命法寶,我忤逆不得你,但我相信天地規則在,天刑終有一日會歸來。”
“而你不但欺師滅祖,罔顧人倫,還濫用禁神咒,早就已經違背了天地規則,天地不容,天刑不會放過你的。”
“不放過我?”丹藥雙目中閃過陰鷙:“天刑若是知道他殺了我,會有很多人、仙給我陪葬,師父,您覺得他還會敢殺我嗎?”他早就有法子對付天刑了。
女音輕笑,不再言語。
第242章
藥神山消息一出,頓時就成了上界人、仙茶余飯后的談資,畢竟相比于成名已久的丹寶仙君,天衍宗的韓旻至多也就是個后起之秀,可藥神山如此作為,就不得不叫世人開始正視天衍宗的韓旻了。
就在世人都在靜候天衍宗的回應時,誠京仙城尹家從天衍宗神藥山求得九品魔元丹的事被泄了出來,立時大家都明白了,原來天衍宗的韓旻可不僅僅只是個后起之秀。
緊接著就傳出了藥神山丹寶仙君妒忌他人賢能,打壓小輩的流言,且還有理有據,世人對此多有不齒。再加上藥神山仗著把控高品階仙丹,行事一向霸道欺人,立時間藥神山就成了眾矢之的,而始終沉默的天衍宗則叫世人高看了一眼。
嘩啦啦……
“呼……呼,”丹寶仙君聽了弟子的回稟,頓時火冒三丈,他是萬萬沒想到事情竟會演變成這樣,明明藥神山放出狠話的目的是要世人向他低頭,后一同抵制、唾罵恥笑天衍宗無恥:“說,幕后人是誰?”
垂首立于殿中央的青年男子今日依舊手持青木扇:“回師父的話,徒兒已經在查了。”
丹寶右手緊捂心頭,左手拿出了一顆青綠色的丹藥放入口中,吞咽下后閉目開始平復心緒,過了足足有百息,他才幽幽出聲:“不用查了,除了天衍宗不會再有其他勢力了,”有也只是推波助瀾罷了。
“師父慧智,”垂首的青年男子眼神微動,其實自天衍宗放任韓旻封山頭為神藥山時,就已擺明了是盯上了藥神山了,“那接下來咱們要如何應對?”
丹寶抬手輕撫唇上的一字胡,兩眼微瞇,略略思慮后左手袖子一揮:“本尊擬一份戰書,稍后你親自送去延上仙山,”幾乎是咬牙切齒,“本尊要與那韓旻小兒切磋一番。”
“師父,您……”
“你勿要勸說,”丹寶打住青年男子的話,神念一動,黑金丹鼎出現在跟前,雙目盯著丹鼎,神色堅定:“本尊意已決。”
他于丹道上的造詣當世無人能及,從古至今,也就蒼木九玄藥鼎之主,開辟了藥神山的棲敐仙帝能讓他俯首,可那又如何,棲敐仙帝已經死了,就連藥神山都是他的。現這天地間,他就是丹王之王,天衍宗的那個小兒,他容不得他。
青年男子抬眼看向那只極為精巧的黑金丹鼎,嘴邊的肌肉微微一抽又立馬恢復平常,丹寶盯著丹鼎并未察覺,他垂下雙目,眼中晦暗不明:“是。”
“哈哈……”
延上仙山,神藥山頭傳出一陣暢然大笑。韓旻盤坐山頭,控著火盯著藥鼎,跟身旁的人敘著話:“我真是太感謝藥神山了,最近向宗里求丹的人是愈來愈多了,”使得他都快沒時間練劍了。
“旻啊,”韓穆旸抬手就想拍拍韓旻的肩,但瞧著已經散出藥香的藥鼎,立馬把快要觸到韓旻肩膀的手收回:“你現在可是咱們天衍宗的活財神,”開一次丹爐,那仙玉就跟流水似的淌進來。
也就這還值得他高興那么一丁點,韓旻聞著藥香到位了,立馬將神識探進藥鼎中開始分丹,與此同時爐下的火也變成了冰藍色,山頭的熾熱頓時被驅散。
他一邊不緊不慢地分著丹,一邊嘴還沒停:“等這批丹藥煉成,我就湊夠宗門貢獻點了,到時再添上五十萬仙玉便可從宗門換取一塊風影石,”語調愉悅,“穆童姑祖也已經答應幫我將風影石融進我的本命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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