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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立馬請紫萱姑姑助您起出悟道茶樹和月桂樹,”這兩株仙神種都是塵微老祖的東西,天衍宗受益近三萬年還得了兩棵幼株,未遜不敢有絲毫拖沓,立馬下了宗令。
“有勞,”韓穆薇也沒什么東西可予宗門的,便拿出了當年自鐘曉秘境中得的那一大塊積雷石:“這個你放進宗門內庫或是藏寶閣?!彼粍幼?,沐堯和鐘珠珠也跟著拿出了一件還算上得臺面的東西。
未遜再次跪下:“弟子替天衍宗上下萬千門人謝三位老祖?!?
跟著韓穆薇三人又回了一趟天河韓家和中洲沐家,見一切都好,便靜悄悄地來,靜悄悄地走,畢竟仙凡有別,未免影響小輩們的道心,他們能不現身就最好避著些。
夜,站在天衍宗秘地席水林的崖上,韓穆薇迎風仰望高懸的皎月,心極為平靜。
沐堯歸來,手中提著一壇醉夢三生,滿目柔情地看著妻子挺直的背影,輕語道:“塵微,我們去祭拜岳父岳母?!?
“好,”韓穆薇轉身走向他,自然而然地伸出自己的左手,沐堯握?。骸拔規Я嗽栏?、岳母最愛吃的靈食和醉夢三生,今夜我們陪他們喝一點。”
韓穆薇扭頭看向自己的男人,他總是這樣無微不至,十指相扣享受著他掌心的溫暖。
來到逍遙峰,至后山石場,那里有一個土包,沒有石碑,據未行師叔說是她爹娘要求的。夫妻二人席地而坐,擺上酒菜,第一杯敬天地,再來敬已逝雙親,后夫妻共飲敘話直到日上東山頭。
看著妻子略顯迷蒙的雙目,沐堯情不自禁地湊上前去深吻,久久才放開紅唇,沙啞著嗓子說道:“你先坐一會,我給岳父岳母重新布上酒菜,”他們該離開了,塵微心中在想什么,他也能猜到。
“夫君,”韓穆薇扭頭看向那頎長俊逸的男人:“我們再走一次通天路吧,”最近她都在思慮這事,既然來了下界,那就是天意。
沐堯沒有一絲猶豫,欣然應允:“好?!?
韓穆薇笑了,雙手托著下巴,看著那個土包:“爹、娘,我們都很好,你們安息吧,”她會看著二胖。
紫萱將悟道茶樹和月桂樹直接移入九息小節點,后便告別了紫苓和掌門,隨同韓穆薇一行離開了蒼淵。
站在凈魂九息樹下,仰望了一會樹梢,后她轉身環視那一望無際的黑土地,感受著周遭的靈氣和仙靈氣,抑制不住叉腰仰首大笑:“哈哈……以后九息中所有仙神種就都歸我管了……哈哈……”
不遠處,正在查看凈靈玉泉的韓穆薇一行聽到這癲狂的笑,面上均露了無奈。韓小九掏了掏耳朵,問道身旁的小天菩:“這是第幾次了?”
“第八次,”小天菩決定等會一定要再給紫萱瞧瞧神魂:“薇薇兒,你真的決定要走通天路入上界?”
韓穆薇點首:“對,”這次修為不同,她估計至多一萬年就可到上界,承天留給她的時日不多了,她沒的選擇。
鐘珠珠拿了一個青玉杯從凈靈玉泉中取了玉泉水,仰首飲盡,后嘖吧著嘴:“不錯,挺好喝的,”后起身至韓穆薇身旁,抬手拍了拍她的肩,“珠珠姑祖支持你?!?
“謝謝珠珠姑祖,”韓穆薇用仙靈力控著雕蓮青玉杯舀了半杯玉泉大口灌下,頓時那股清冽的力量涌向全身,舒爽極了,不自禁地感嘆:“啊……修為高了真好,”以前這凈靈玉泉都是按滴來,現在看了看手中杯子笑了。
僅僅兩萬五千年,藏冥界的天衍宗和歸一宗不但站穩了腳跟,還擠進了藏冥大勢力之中,硬是爭得了話語權。韓穆薇三人并未多有叨擾,去了一趟金屋峰,便直接入了明煙海地。
只是叫他們意外的是曾經除了那株梧桐,片草不存的明煙海地現竟遍地梧桐,而明煙海地中心的那株梧桐依舊醒目。
伸手撫過粗糙的樹皮,韓穆薇看了看身邊的人,見他們點首,便凝聚了一滴明液打入樹心,頓時樹上開花,三人消失在了原地,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那株梧桐在他們消失后,泛起點點金色,明煙海地的紅慢慢退去,梧桐林一夜開花。
與上次不一樣,此次韓穆薇三人穿過屏障沿著通天路向上,勢頭極猛,所到之處湊近的魔族盡數被滅,而他們的目標是通天路的中、后半程。
上界延上仙山,未行接到了自下界天衍宗傳來的消息,心頓時踏實了,招了老小子前來,將消息告知了他:“未遜說,三人一個不少,他們帶走了紫萱?!?
當年里重仙城云上仙君殿一戰至今外界還在傳,都說是堯日天刑歸來,而自莫懷英被滅殺,上界孽族也確實低調了不少。雖然亂了些,但各宗門大家的日子倒是沒那么難過了。
善德兩小眼盯著殿上的人,他在等著下文。
未行瞧他這樣子,只覺忒沒意思了,摸了下鼻子說道:“金烏山后明煙海地梧桐林一夜花開,”雖然這不代表什么,但他懷疑塵微三人重走了通天路。
善德不再盯著未行了,轉身看向大殿之外,沉凝了許久才出聲:“秦傾已經入了重天逆境歷練,待他歸來渡完金仙雷劫,就該啟程去往神魔之眼了。”
“這個我心中記著呢,”未行還擔心著其他事:“宗門也要時刻戒備著,”即便塵微三人今時不同往昔,但重走通天路所需的時日仍然不會短,而時日一長,被里重仙城那一出震懾住的孽族定會卷土重來。
“你心中清楚就行,”善德雙手背在身后:“塵微不渡過神劫,于孽族威懾并不強,”只有渡過了神劫才能連通始源之地的金色梧桐,得金色梧桐庇佑,得天刑一族積蓄的力量相助。
未行豈會不知這一點:“對了,韓旻說他渡完金仙雷劫后,就要在宗里辟一座神藥山,”虧他想得出來,要知孽帝承天親信丹寶仙君所居的是藥神山,他來這一出不是明著要與丹寶打擂臺?
“隨他吧,”只要他不忘了丹道就行,善德想想這也不是法子:“你在丹峰再給他找幾個守爐弟子,要修習丹道的?!?
他是看出來了,韓旻那娃子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會主動去煉丹,一是缺靈晶、仙玉的時候,二是練劍練得灰心喪氣了,借煉丹調適心境。
想到前段時日,無極宗的海昀帶著兩萬仙玉和一儲物戒的仙植親上延上仙山求藥,他心里就酸溜溜的,頭次覺得雷靈根好像也不是很好。
這還用老小子教,未行早就尋了幾個資質極佳的弟子塞到了韓旻峰上,這也是下策。
三千年,韓穆薇一行只用了三千年就來到了虛無境的中心,看著攔路的赤足白衣女子一行人絲毫沒有在怵。
而白衣女子再見到他們神色明顯比上次差了許多,眼底的魔潮起了點點波瀾,微勾紅艷的雙唇諷刺道:“你們膽子倒是大,上次僥幸逃過,這次又來,”清澈透亮的雙眸漸漸地涌入黑不見底的暗,“是當我真魔族好欺嗎?”
韓穆薇眼角余光掠過四周,暗黑中藏著近千高階魔族貴族,目光投向白衣女子:“您想怎樣?”
“我想怎樣?”白衣女子伸手向明光光柱,斂下眼睫,瞳孔中心閃過一個身影:“回答我一個問題?”
“請說,”韓穆薇看向在不斷往自家夫君那靠近的幾頭極為妖嬈的母魔,眼中起了興味,這魔族還挺有眼光的。
白衣女子閃身直面韓穆薇:“鐘堯日是不是死了?”
韓穆薇抬眉:“您怎么會這么問?”
看來是沒死,白衣女子轉身面向來時的路:“這樣問奇怪嗎?畢竟你們天刑一族自來就壽短,不是死于戰場就是喪于弒天之人的算計,”況且還出現了新任天刑。
“是不是魔帝都跟那些不一樣?”韓穆薇戟指似乎已經快要等不及的高階魔族貴族:“你好像對我們的血肉并不是很感興趣。”
白衣女子輕嗤一聲:“你知道我是怎么進階魔帝的嗎?”說著其右手一揮一道結界生成,扭頭看向韓穆薇。
韓穆薇見她雙目已經恢復清澈,伸手纏繞明色光柱:“與我鐘曉老祖宗有關?”這位可是已經不止一次提及鐘曉老祖了,若她不是魔族,她都快要生聯想了。
“還不笨,”女子回憶過去:“天刑的血肉于真魔族極具誘惑,即便是魔帝也一樣。當年鐘堯日在開辟通天路的時候不慎露了氣息,被我父帝發現了。我父帝自然是不會放過美味,可惜卻低估了鐘堯日?!?
見她面上絲毫不掩的揶揄,韓穆薇就知道結果了。
“我親眼見到鐘堯日挖了我父帝的魔神珠,”白衣女子微微瞇起雙目:“他提著父帝的魔尸跟我做了一筆交易,”見三人面無表情,她接著說,“而我之所以能進階魔帝是因為我吞噬了我父帝的魔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