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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莫來云都西城的羽家別院中,一綰著牡丹髻的圓目女子端坐在主位右側榻上,微凝著一雙柳葉眉,眸中憂色不掩,稍稍扭頭看向左邊的吊眼魁梧男子,柔聲細語道:“哥哥,你說玄隱城康氏是何意圖?”
吊眼男子右臂膀抵在榻幾上,手指來回捻動著:“康氏這是打量著本尊不會上門去問詢,”不愧是狐貍精后代,心思真不淺。
“哥哥,我怎么覺得這次康氏驀然來這一出所圖甚深?”圓目女子微抿著紅唇,眉眼間可見柔弱:“星曜石的消息一出,康氏一直藏著掖著的康邑然夫君就冒了出來,”難道康邑然的夫君真的是那個逃了的鳳沐氏青年?
“不用再想了,”吊眼男子右手越過榻幾,握住圓眼女子放于腰間的左手,后稍稍用力捏了捏,望向女子的眼神帶著濃濃的侵略意味:“卿妹難得來一次,表哥可不想你勞心傷神。”
女子便是燕云城城主燕沖離的妻子云家涵卿,狀似羞澀地垂下首,面頰染上淡粉,嬌嗔道:“漢隸哥哥怎么還與涵卿外道了?”纖長如玉般的手指在吊眼男子羽漢隸的掌心輕輕撓了撓。
“哈哈……,”羽漢隸仰首大笑,心中極癢,一個閃身佳人入懷,瞬移朝著內室去了:“卿妹許久未來,表哥念得緊,今日難得一見,定是要好好疼惜一番才行。”
“漢隸哥哥,你怎么還是這么壞?”嬌人嬌哼一聲:“看來是夕夕沒全力以赴,今日涵卿定要替夕夕好好教訓教訓你……啊……”
正堂外,兩個長相有著五分似的女子靜立在庭院之中,其中綰著精致的驚鴻髻的美婦聽著從屋中傳出的絲毫不加壓抑的聲聲嬌吟,面上帶著勉強的笑:“你爹爹現在正有事,我們先回去吧。”
有著一雙水靈鹿眼的姑娘看著美婦,知其心中不爽,便勸說道:“娘,云涵卿是燕云城的城主夫人,只要不脫了這層皮子,她與爹爹就只能這般偷著茍且,比不得您的。”
“我明白,”美婦心里舒服了一些,轉身面向鹿眼姑娘:“夢幽,你要記住女人是水,那男人就是水中的魚。”
“娘請放心,女兒知了,”鹿眼女子淡笑:“水沒了魚只會變得更清更凈,而魚離了水就活不了了,”她鄔夢幽不會像她娘這般傻,輕易就把心交給了一個男子,抬眼看向大敞著的廳堂門,耳邊盡是吟嚀,云涵卿是故意的。
鄔夕夕最后看了一眼正堂:“我們回去吧。”
“是”
這日天色正好,過了辰時,韓穆薇夫婦和鐘珠珠便領著一身紫金色勁裝的金琛出了酒家客樓,至于顏汐,這會正待在獸環中,今日的場景,她并不適合出現。
此時街道上的行人格外多,大多穿著隔絕斗篷罩著面,幾乎都是朝著酒靈璩閣而去。韓穆薇夫婦均著一身大紅,沒有遮掩,混在人群中顯得尤為醒目,不過他們并不在意。
金琛跟在鐘珠珠身后,雙目時不時地掃過這位祖宗身上的那套金色龍紋廣袖留仙裙,只覺這套裙子若是顏汐穿上定是美不勝收,可惜老祖宗跟他一個品位,雖然她不承認,但龍族的嗜好是騙不了人的。
“你不要覬覦我的留仙裙,”這頭龍鯉在想什么,鐘珠珠是一肚子的數:“不過我可以把它賣給你,只是要等過了今日。”
就知道會是這般,關鍵這位要賣,他還不敢不買,金琛拱手道:“那就多謝老……鐘前輩了。”
未等到酒靈璩閣,韓穆薇就見著一位長得與鄔夢蘭有七成似的女子,她知那應該就是鄔夢蘭的嫡親姐姐——鄔夢幽,確實美麗動人,眼神一掠而過,不見燕霞藝,看向不遠處的酒靈璩閣。
鐘珠珠拿著紫金石牌,帶著韓穆薇三人直接上了酒靈璩閣的天甲六號房,至于一號、二號等他們也不想過問。入了廂房,望進正對著廂房門的銅鏡,樓下的情況一目了然。
“還有兩柱香的工夫,拍賣會就要開始了,”韓穆薇掃視著廂房內的布置,來到銅鏡前的檀木桌旁落座,取出一盤靈果擺上:“來的人不少,真是熱鬧,”喚出了小九兒,一手搭在其背上,“等會你也給姐姐撐撐場面。”
“好噠,”小九兒舔了舔唇,笑瞇著一雙黑漆漆的貓眼:“姐姐放心,今天韓小九一定是最威武、最美麗的……,”想說妖獸,但瞥見坐在主位的鐘珠珠,頓時不甘不愿地改了口,“崽子。”
沐堯開啟了廂房外的禁制:“人差不多也快到齊了。”
鐘珠珠看向掛在墻上的銅鏡,手里攥著叫價玉牌:“玄天宗的人來了,”康邑然跟在一位狐貍眼中年男子身后,上了樓。
天甲三號房中,康邑然坐在狐貍眼中年男子身后的位置,雙目緊盯著掛在墻上的銅鏡,就怕錯過什么,可直至金鈴響起,也沒見著她想要見的人。
“大概是我們來遲了,”狐貍眼中年男子道:“那幾位已經入了廂房,”入天甲樓層時,他見著天甲六號房外的禁制是開啟,能拿出星曜石,只要酒家掌事的不是喝多了,就不會輕待那行人。
“應該是,”康邑然收回眼神,看向自家曾祖:“接下來若是有什么事,還請您關照一番,”雖然那位杏目圓臉的前輩看似很有本事,但她看不透她的修為,心中終是沒底。
狐貍眼中年男子輕輕拍了拍自家曾孫女的肩:“放心吧,”就憑那行人給邑然送來的那些珍貴的保胎之物,他康氏也定不會作壁上觀,“曾祖會見機行事的,”不過看那行人的行事,只怕是邑然多慮了。
“多謝曾祖。”
天甲六號房中,鐘珠珠雙手環抱著臂膀,看著銅鏡中的映像,聽著站在拍賣臺上的女子叨叨,腦中在想著自己的龍骨。
沒一會,韓穆薇就見一行十位女子上了拍賣臺,不禁嗤笑,絲毫不掩輕蔑之意地說:“這酒家不是祱藍界頂級三大家之一嗎,怎么名下的產業也玩這套把戲?”況且這莫來云都可就在天南劍宗的眼皮子低下。
金琛偷偷瞄了瞄鐘珠珠,才出聲:“各界面的風俗規矩不一樣,你也勿要少見多怪,”雖然他也覺這般有點入了下層,但人家都拉出來了,他們旁觀便可。
韓穆薇輕嘆:“不過單憑此一點,便可知在祱藍界女修的地位更加的低下。”
第210章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鐘珠珠看著那些女子在被拍賣時面上的神色,并不覺她們抗拒成為交易物件,反而有幾個在極力地表現,如絲般的眼神真真是惹人憐。
其實韓穆薇早就發現了,只覺得那些女子太過天真,心志堅定的男修豈會因一面之緣而輕易動情,就算有,那也是極其稀少。而把自己以及仙途托付在另外一個人身上,這本就是一件本末倒置的事。
也正如韓穆薇所想,直至十位女子全部被拍出,天甲號八個廂房無丁點動靜,而天乙號也就只有一個廂房報了兩次價,便放棄了。
寶物一件一件地被擺上拍賣臺,天甲號房始終靜默無聲,眾人心中都清楚大家在等什么。星曜石乃是什么神石,原此次酒靈璩閣的拍賣會也只是尋常,但有了星曜石,這場拍賣會注定會格外熱鬧。
天甲二號房中,酒氏的當家人酒澈像一把利劍一般坐于主位盯著墻上的銅鏡,右手放在檀木桌上緊緊握住,他這心中不踏實啊,畢竟送來星曜石那行人的來歷,酒家還未能查清,但他卻已有猜測。
廂房外的禁制被觸動,立于酒澈身后的絡腮大漢立馬查看門外之人,后打開禁制將人請進來:“九爺。”
一細長眼青年著一身黑色云紋錦袍,背著雙手悠閑地入到廂房:“大哥,”酒澈點首,雙目依舊不離銅鏡:“怎么樣?”
“康家老爺子在,玄天宗無人敢開口,”祱藍界莫名冒出一位渡劫巔峰境大修,也是他們酒家后嗣不孝,無知小輩竟然敢貿然沖撞,他腆著臉拿著天南劍宗的身份玉牌去敲玄天宗的門,雖然沒得什么準話,但也了悟一事:“不過那行人應該不是沖著咱們酒家來的。”
酒澈輕嘆:“日后家中小輩必須嚴加管教,”沒眼見的東西仗著宗族勢大竟肆意妄為到如斯地步,簡直就是死不足惜。
“確實,這次對方也是無意生事,不然那日這酒靈璩閣只怕無一活命,”細長眼青年酒炘落座于酒澈下手的位置,左手輕輕敲擊著桌面,緊擰眉頭沉凝了一會才說道:“大哥,那行人應該與鳳沐氏族有干系。”
“這是明擺著的事,”在族中,酒澈也就跟這個同胞弟弟還能聊上幾句:“當年康氏突然對外言說康邑然已有道侶,但直至今日祱藍修仙界也未等來她的大婚,其夫君更是從未有露面。”
而那行人剛剛拜訪了玄天宗駐點,當晚玄隱城就傳出了消息,這世上哪有這么湊巧的事?
酒炘還有一事想不明白:“可若那行人與鳳沐氏族有關,那又怎會將星曜石送來酒靈璩閣?”他人也許會不知康邑然在尋什么,但作為酒靈璩閣的東家卻是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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