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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拿出一顆,不代表人家拿不出第二顆、第三顆,”酒澈從未低估鳳沐氏族,那是一個可與藏冥鐘家相媲美的宗族:“我這心一抽一抽的,直覺今天要有大事發(fā)生,”輕舒一口氣,試圖平復(fù)心緒。
“大哥放心吧,酒趣老祖已經(jīng)來了?!?
天甲六號房中,韓穆薇拿著一顆靈果在咬,興致缺缺地看著墻上的銅鏡:“這祱藍界的拍賣會有些寡淡,”拍賣的東西雖然珍貴,但卻遠不及蒼淵暮云城的黑市拍賣會,“真是白瞎了祱藍界第二拍賣市的名頭?!?
鐘珠珠很是認同,原她還想拿出一根龍骨,現(xiàn)看這狀況是不準備往外掏了:“已經(jīng)過去了快一個時辰,”她拿起桌上的那枚玉簡,將神識探進去瞅了一眼,“還有五件就到星曜石了?!?
韓穆薇聞言立馬大口啃著靈果,到了星曜石便意味著拍賣會即將結(jié)束,她得好好醞釀下情緒。
坐在其身側(cè)的沐堯手中攥著天鳳族令,拇指輕撫著族令表面的天鳳寶像,眼底無波,但卻充斥著冷然。
越來越臨近拍賣會尾聲,天甲號、天乙號房終于打破了沉靜,開始接二連三的報價,當(dāng)然酒靈璩閣呈上的東西也愈來愈珍貴稀有,負責(zé)這次拍賣會的元嬰拍賣師更加的興奮。
在千呼萬盼中,大家終于等來了星曜石。當(dāng)那一顆小小的泛著瑩瑩紅光的石子出現(xiàn)在拍賣臺的時候,酒靈璩閣中幾乎所有的修士都有著瞬間的屏息,不過緊隨屏息之后便是沸騰。
拍賣師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想來諸位心中都有底,就也不必奴家多說什么,那咱們便直接報價了,”眼睛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慢慢地豎起一根俏生生的手指,“底價十萬塊靈晶,千塊加碼,拍賣開始?!?
這價一出頓時就引得坐在底樓的散修們倒吸一口冷氣,十萬靈晶?后紛紛看向被鎖在層層禁制中的那顆只有豆粒大的石子,眼神火熱,卻也知這東西不是他們能護得住的。
“十萬一千塊靈晶,”天乙一號房首先叫價,只是不等其話音落,地甲一號房就立馬跟上:“十一萬靈晶。”
“十二萬靈晶?!?
天甲六號房中,韓穆薇和鐘珠珠一個表情,小嘴微張,兩耳豎得高高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銅鏡,聚精會神地聽著報價。
小九兒盤在韓穆薇的腿上,囧著一張貓臉,心中在哀泣著,想當(dāng)初它在連陽山地下星空中摳了那么多的星曜石,結(jié)果諸天星羅圖一出,它的那些漂亮的星星眼就全部上邀了。
每聽到一次加價,韓穆薇就有一種沖動想要將諸天星羅圖上的三千星曜都摳下來賣了,說不定她就能一次湊夠入祭臺的靈晶。
“你想都別想,”盤坐在神府中的小天菩緊抱著諸天星羅圖,窩著小嘴斥道:“薇薇兒,你知道什么叫做‘殺雞取卵’嗎?”此種事情只有愚蠢的人才會做得出來。
“知道,”韓穆薇舔了舔唇角:“我就是瞎想想,”夢還是能做做的。
就這一會的工夫,那顆星曜石的價便已經(jīng)被叫到了二十一萬靈晶,韓穆薇再次吞了吞口水,伸手推了推身旁的沐堯:“夫君,將留影石拿出來把這一幕記錄下來,等咱們回宗了,尋我?guī)熓逡`晶?!?
“好,”沐堯還真的取出了一塊留影石:“其實我們拿出的星曜石遠比一般的星曜石更加的珍貴,”因為石中蘊含著一絲天地規(guī)則,而隨著修士修為的增進,感悟天地規(guī)則是避免不了的事。
“天甲號房的幾家就快動作了,”金琛聽著越來越少的叫價聲音,知真正的競價即將開始,果然不過三息天甲五號房首先加入了戰(zhàn)局,一次加碼五萬靈晶,瞬間將星曜石的價提到了三十萬靈晶。
韓穆薇笑彎著一雙杏眼,忍不住吹了個口哨:“樓下地、玄、黃三層不會再有人叫價了,”這是一次堵住了咽喉,“按規(guī)矩天甲一號房應(yīng)是天南劍宗,天甲二號房為酒靈璩閣的東家,天甲三號不出意外歸玄天宗?!?
“論起底蘊、實力,萬佛宗要稍遜巳魔宗一成,”沐堯在留影石中輸入靈力后,將其擺放在檀木桌中心,正對著墻上的銅鏡:“按理巳魔宗應(yīng)是在天甲四號房,五號為萬佛宗,不過今日情況不一樣,”佛宗修佛不會打這頭陣。
天甲五號房中,一位身穿白色繡銀交藤花錦袍的銀發(fā)青年男子,墨玉束冠,左手托著腮,右手隨意地轉(zhuǎn)動著叫價玉牌,垂目沉思,微卷的眼睫又長又密。
“尊主,您不再加點嗎?”立于銀發(fā)男子身后的中年無眉光頭大漢,有點猜不透他們尊主的心思,抬手撓了撓自己的頭,耳邊盡是其他幾家的叫價聲。
“加什么?”銀發(fā)男子抬眼瞥向銅鏡,微薄的雙唇輕輕一抽,眸中帶著濃濃的戲謔:“只不過是將一個口袋中的靈晶放入另外一只口袋,”星曜石的來處,有點腦子的都能猜出,他現(xiàn)在只想這場拍賣會快點結(jié)束。
在座的幾位巳魔宗的高階修士也不敢吭聲,主位上的那位可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
天甲三號房中,狐貍眼中年男子康律終于拿起了桌上的叫價玉牌:“一百仙靈玉,”邑然手中的那兩顆星曜石他看過,石中富蘊天地規(guī)則,用靈晶來估價實在是辱沒了那顆星曜石。
仙靈玉一出,頓時整個酒靈璩閣都安靜了,就連拿著青玉錘的拍賣師都愣了一息,不過其很快就恢復(fù)如常:“一百仙靈玉一次,”玄天宗終于出手了。
“一百仙靈玉兩次……”
最終那顆星曜石被送入了天甲三號房,而送星曜石的人正是酒家當(dāng)家人酒澈,他也提出了當(dāng)初鐘珠珠寄拍時的條件,康邑然收了星曜石,便請自家的曾祖前往天甲六號房。
康律也正想見見那一行人,絲毫沒拿捏架子就領(lǐng)著康邑然隨酒澈來至天甲六號房,觸動廂房外的禁制。
金琛掃了一眼紋絲不動的韓塵微和沐堯,無奈搖首,打開禁制起身相迎。
康律在見到金琛的瞬間,雖然面上神色不變,但心中卻起了驚濤,這男子雖然收斂了氣息和修為,但作為九尾狐半妖后裔,他能感知到男子是個化了形的大妖,修為離渡劫境只有一步之遙。
“三位請進,”金琛淡笑著側(cè)身讓路,舉止得體,一瞧就是出自底蘊深厚的大世家。
酒澈后背生寒,為何族中兩位坐鎮(zhèn)酒靈璩閣的大乘老祖沒提這位,是忘了還是壓根沒能察覺?
韓穆薇和沐堯起身朝著康律拱手:“晚輩拜見康前輩,”他們可以不給酒家臉面,但于康家卻是不得不禮遇。
“二位客氣了,”康律眼神掃過兩位年輕的娃娃,后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康律拜見前輩,”坐著的杏目圓臉姑娘身上無一絲靈動,像極了凡人,但其身上的沉靜騙不了人,這應(yīng)該就是邑然所說的那位看不透修為的前輩。
“不必多禮,”鐘珠珠眼神越過康律,看向跟在他身后的康邑然:“等這次拍賣會結(jié)束,你就安心養(yǎng)胎,勿要再奔波勞累了,”說著給沐堯使了個眼色。
沐堯立馬取出一塊傳音玉符遞上:“有什么缺的,你直接開口便可。”
康邑然也沒客氣接過玉符:“多謝幾位。”
候在一旁的酒澈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對心中的猜測更加的篤定,待康氏祖孫與那一行人說完話,他立馬上前請罪:“前些日子吾家小兒失禮,沖撞了幾位,還請幾位海涵,今日星曜石拍賣所得,酒靈璩閣將全數(shù)奉上?!?
這還差不多,鐘珠珠上下打量了一番酒澈:“女兒雖輕,但于教養(yǎng)上也不能疏忽了,”想到那日那兩姑娘的輕浮,她就不禁又多了一句嘴,“底蘊是世家的根本,你勿要因小失大,讓教養(yǎng)輕賤了自家長久積淀的底蘊?!?
酒澈態(tài)度極為恭敬,再次拱手行禮:“多謝前輩提點,酒澈銘記于心,”雖無地自容,但這位前輩說的確實在理,到底是出自鳳沐氏族。
星曜石拍出不過兩盞茶的工夫,此次的拍賣會就結(jié)束了。天甲號房寂靜一片,天乙號房自然也是坐得住的主兒,地、玄、黃字號房雖蠢蠢欲動,但到底沒大動。
底層的散修也察覺出了異樣,有心想要留下來湊湊熱鬧,但估量了一番自身,便麻利地離開了酒靈璩閣,以免遭受池魚之災(zāi)。
天甲二號房中幾人匯入了天甲一號房——天南劍宗,而今日天南劍宗的一位渡劫老祖也應(yīng)酒家相邀前來坐鎮(zhèn)。酒澈立于花白頭發(fā)的老者身后,掩在袖中的雙手緊緊握著:“幾乎已經(jīng)能確定天甲六號房出自那個鳳沐氏族?!?
“本尊知道了,”花白發(fā)老者閉著雙目,盤坐在金絲木太師椅上:“咱們看著就好,那位既然受了你的請罪,便意味著酒家小輩沖撞之事已經(jīng)過了,他們要尋的不是天南劍宗,也非西周酒家。”
“弟子明白,”酒澈怕的是今日酒靈璩閣會血流成河。
又過了兩盞茶的工夫,底樓的散修已經(jīng)全數(shù)退出了酒靈璩閣,這時天甲房終于有了動靜,五號房打開了廂房外的禁制,跟著門從里被拉開,一位銀發(fā)青年走了出來,微微一勾唇笑著道:“本尊已經(jīng)等候許久了,這好戲什么時候才上場?”
“昔陽魔尊還是如此愛說笑,”一個身穿金縷袈裟的大和尚從天甲四號房走出,轉(zhuǎn)身面向銀發(fā)男子:“你硬占著天甲五號,待著可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