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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失望過嗎?”韓穆薇看向這位過來人,其實她對自己和沐堯都很有信心,況且修士的婚姻沒有柴米油鹽,所以也少了許多雞毛蒜皮。
韓凌音想過這個問題,毫不猶疑地搖了搖首:“沒有,”若有失望,她就不會誕下姬晟,而正是因為很滿足,才會想要給他生個娃娃。
“靖元姑老祖歡喜您勝過他自己,”這一點韓穆薇很肯定:“記得在霄瑱界他夜半來尋我,讓我假扮他閨女時,我就在想他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后來得知他的出身,我就已了然他心悅您。”
“我知道,”想到那人,韓凌音就不禁露了笑,周身的清冷退去了些許:“所以他在說我爹把我許配予他了,我才順水推舟,”她爹爹什么人,那是祖母都極為稱贊的聰明人。
不過那時的她還并未將他放在心中,只是想要借助他身后的勢力,把爹爹從極寒之地帶出,可后來聽他所述的話語,她便知她爹有自己的思量。
“原來您心中一直都很清明,”韓穆薇想到凌音姑祖總是當著兩位老祖宗的面嫌棄靖元姑老祖年歲大,就不禁笑出了聲。
韓凌音明白韓穆薇在笑什么,抬手輕撫她的發,凝視著這個長得與她極為相似的后輩:“在我和靖元心中,你就是姬寒馨,姬晟的姐姐,”雖然這樣亂了輩分,但情誼都在自個懷中,“姑祖希望你們一聲平平順順,”直至壽終正寢。
“謝謝姑祖,我們會的,”韓穆薇伸手握住韓凌音放于膝上的右手:“我們都會幸福順遂。”
“嗯,”韓凌音重重地點了點腦袋,后神念一動,一堆墨玉盒出現在地上:“這些都是我們給你的添囍,你收起來。”
韓穆薇看著那些熟悉的墨玉盒,頓時就笑了:“看來我已經窮出名了。”
“你不窮,”韓凌音笑彎了眉眼,反駁道:“能在歸元祭臺中待了一百七十年,我爹和靖元都被你驚著了,”想到昨日他們坐在一起商量添囍的事,靖元說的話,她就合不攏嘴,“已經有人等著入了上界,跟著你挖礦呢。”
“靖元姑老祖,”韓穆薇收起了地上的那一堆墨玉盒,不禁笑道:“我現在做夢都想挖礦,”不過話說老頭好像還沒給她添囍,他是準備就這樣蒙混過去?
韓凌音代表眾人添囍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便打算回后山秘地:“明日我們就不過來了,后天咱們便要一起回韓家,”塵微是韓氏女,將從天河城韓家出嫁,她爹那日也會回族里。
韓穆薇起身相送:“好。”
對面無風崖山腰處的金絲烏木小院中,秦傾盤坐著正在參悟他師伯予他的結嬰心得,其玉冠上的玉簪已經換成了一根烏紫色的玉竹簽。
善德道君要去逍遙峰,便順路來無風崖溜達一圈,見小院門戶緊閉,也就踏空走向了對面的逍遙峰。而在其將將離開不過百息,無風崖方圓十里靈力被瞬間抽干,晴空驟變。
韓穆薇送走了三位老祖宗,又將她娘也忽悠回了家,正想著終于能得片刻清靜了,豈料屋外突然開始狂風大作?她來到小院,看向無風崖上的黑云層,便知秦傾突破元嬰,要渡劫。
善德道君來到小院,躺到搖椅上,晃晃悠悠一副極為悠閑自在的樣子。韓穆薇扭頭看向老頭,好奇問道:“您就不擔心?”
“擔心什么?”善德道君甩出一黑一白兩只玉盒:“小臭蛋能被水淹死,也不會被雷劈死,”那個小紫胖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這是來給她添囍的?韓穆薇走至石茶幾旁,滿臉嬉笑地拿起白色略小的玉盒,后解開盒上的封印,蓋子還沒打開,清香味撲鼻:“極品云霧茶,”立馬重新將其封印好,后收入空介石槐花耳釘,“謝謝師父。”
善德道君兩眼一閉,腦袋往邊上一撇,力求做到眼不見心不疼:“云霧茶能出產的這般好,這其中也有你的功勞。”
要不是她把紫萱娃娃帶回來,秘地里的仙、神、靈種也不會越來越繁盛,可是……可是他剛剛為何要將那只墨玉盒順手拿出來?
韓穆薇拿起那只墨玉盒,后小心地打開,里面整整齊齊擺放著一萬塊品相極好的無屬性靈晶,用力眨了好幾次眼睛,才驚覺不是自己眼花:“謝謝師父慷慨解囊,”老頭的心絞痛大概又要犯了。
善德道君一手捂著心口,他心絞痛:“這九千九百九十塊靈晶,你不許給我隨便霍霍,這是我給你修煉用的,”韓穆旸那小子鐵定是故意來他下崖頭叨叨的,不然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只給茶葉。
“九千九百九十塊嗎?”韓穆薇本想再看一眼的,但察覺到老頭的目光,她立馬將墨玉盒收入空介石耳釘中,再次九十度鞠躬拜謝:“弟子多謝師父厚愛。”
“看著就鬧心,”善德道君閉緊雙目哀嘆道:“兩百三十二萬七千三百一十六塊靈晶,沒了九千九百九十塊,就只剩兩百三十一萬七千三百二十六塊,”二變成一了,這漏洞還不知要從哪填補。
咔嚓……
一道紫黑色雷柱落下,直擊金絲烏木小院,瞬間那小院就灰飛煙滅,露出了坐于院中的青年。
韓穆薇正想上前兩步瞧瞧,就聞一聲“敗家玩意”,后只見原本無精打采癱躺在搖椅上的老頭一蹦三丈高,落于她的身前。
善德道君兩小眼緊盯著無風崖:“我問你,你要徹底掌握那個祭臺還需多少靈晶?”
這個她還真不能肯定:“師父,之后的不知道,但之前的徒兒倒是很清楚,”說到這就連她自己都不禁吞了兩口口水,“之前一百七十年,我一共耗費了近一千六百萬塊靈晶,這還是只喚醒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戰咒符文和十分之一的戰咒符文陣……”
“停,”善德道君抬起顫抖的右胳膊:“過來扶下為師,”一千六百萬塊靈晶,他想把自己剛剛拿出去的那九千九百九十塊靈晶要回來,他敢肯定小孽徒的家底比他厚實。
韓穆薇趕緊地上前攙扶:“師父,您不要激動,”她這也是在命與錢財間做抉擇,“咱們先看秦傾渡元嬰雷劫,他可不但是您唯一的……”
不提秦傾還好,一提善德道君就差老淚縱橫,仰首上望,真他娘的想問天道為何這兩沒良心的出門都能遇見礦,而他這個操心操勞的老東西就得靠反打劫發家?沒天理了,他要回他的下崖頭好好守著云霧茶樹。
兩手一空,韓穆薇左看看右看看,老頭怎么走了?
轟隆……
能趕在師父大婚前結嬰,秦傾也是心歡得很,不等頂上的劫云散去,抹干凈臉上的焦黑,他就等不及給自己的穆旸師叔傳信。
逍遙峰上韓穆薇看籠罩在無風崖上的劫云已經不再凝實,才放心轉身入了石屋。
音裳離來的時候,經過無風崖正好遇見從崖上下來的韓穆旸,她抬手拱禮:“多年不見,韓道友修為更加精進了。”
“你是來尋我姐,”韓穆旸笑看著一丈外可妖嬈可清冷的女子,上次見還是百多年前大姜朝覆滅,他同韓旻一起入新周朝游歷,也正是那次音裳離引起了他的注意。沒法子,誰叫她與他們韓家有緣呢?
“是,”音裳離算著日子,韓塵微大概就在這兩日便要回韓家了,到時她再登門多有不便:“給她添完囍,我就準備回世俗。”
韓穆旸點首:“你去吧。”
“后會有期,”音裳離轉身,她發現韓塵微身邊的人真的如她一般,他們明知她的身份,但依舊能平和對待她,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努力修煉,”韓穆旸看著音裳離孤寂的背影,扭頭望向了三言峰的方向:“這世上只有強者才能站得直,”看在那位的份上,他只能點到這里。
音裳離聞言腳下一頓:“多謝,”后瞬移朝著逍遙峰而去。
感知到洞府外的禁制被觸動,韓穆薇心中微動,她也是時候來了,將人迎了進入洞府,不等開口,對方就拿出了一只隔絕石盒:“你不要嫌棄,這是我從褚云瑯那得來的。”
韓穆薇接過隔絕石盒,拉著音裳離來到小院的石茶幾旁坐下:“我請你喝茶,”取出茶具開始清洗,“怎么,不準備看著我出嫁?”
“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因為我鬧出什么不愉快,”音裳離輕嘆后仰,望著將將恢復的晴空:“妙音門因為吉音和褚云瑯,近年來的日子并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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