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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圊新理的短碎發(fā),染成金黃色,她又是平胸,不如許鹿鳴,像兜著兩顆誘人水蜜桃似的。乍一眼兩個人一左一右地坐在長條桌前,許鹿鳴又美得不像樣,就跟一對蕾絲似的。
當(dāng)然不是蕾絲了,張圊可是有正兒八經(jīng)的男朋友。就她從前跟三中校草談的,分分合合一直談到了現(xiàn)在。
張圊點的拿鐵咖啡,攪了攪勺子,問道:“聽說某人回來了,鐘洲衍,還接手了你上班的kh金字塔樓?”
金字塔樓是w市年輕一族對kh東樓的代稱。
許鹿鳴要了杯鮮榨的西瓜汁,咬著吸管,嫣紅的果汁滋潤著她嬌媚的紅唇,目無表情地應(yīng)道:“是啊。坐輪椅了?!?
那口氣聽著怎么都有點無情無義泄憤之意。
張圊睨著她的表情,一副不可相信的模樣:“不是吧。人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倆好歹也做過一夜夫妻,現(xiàn)在他這樣了,你就一點同情心沒有?”
許鹿鳴雙頰赧了一赧,嘟嘴:“有什么好同情的?在他之后我都換過一個足球隊男朋友了,就他那一夜還能算個毛線啊?”
張圊審視地看了她好久,依舊是不信。就她許小六當(dāng)年被鐘洲衍迷得那股黏糊勁兒,不信她能扔得這么徹底。
最后便囁嚅著警告:“反正你別一個坑掉進去兩次就好,到時候被剝得皮都不剩下?!?
許鹿鳴晃晃腦袋,不屑道:“知道了,我又不是那種蠢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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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洲衍五一之后帶著秋夢舒見家長了,聽說兩邊的家長都挺滿意的。尤其是鐘老太太。
自從當(dāng)年鐘洲衍沖出跑車,為鐘雁辭擋了那場車禍,雖然兩個都受了傷,但自此鐘家二老還有譚美欣,對他的態(tài)度便大有改觀。尤其譚美欣,鐘洲衍腰椎往下失去知覺那三年,一直是她在國外親力親為照顧的。
老太太因為聽收拾房間的阿姨說,大少爺和秋小姐每次的枕頭都隔著一米五,老太太心想,年輕人正年輕氣盛的,隔這么遠估計真的大孫子有什么疾恙了。因此能順利結(jié)親,老太太也很高興,商議六月底訂婚之后,就給秋家的生意注入一億的資金,作為給秋家的聘金。
二房施瑤雪雖然很嫉妒,但一想到大房的老大如果真是‘不能’,等到自己兒子澤鈺跟林怡結(jié)婚,再生個小寶,到時候什么還不都歸自己的嗎?就也沒有發(fā)表異議。
這事兒在kh傳開,把一樓的導(dǎo)購小姐們羨慕得,一連氣八卦討論了好幾天。
5月13日下午,天氣晴朗,原本太陽老大,不知道什么時候一片烏云在天空壓頂。
冠華五星級大酒店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小轎車,鐘洲衍坐在后座上冷漠無聲。前面的小鄭就顯得很尷尬。
秋夢舒這都進去快一個小時了,還不出來。你說也不懂咋搞的,明明這么出色的衍哥,偏偏桃花運方面爛到要死要死。
其實小鄭也想不通,衍哥明知道秋夢舒另有其人,為什么還要和她高調(diào)的訂婚見家長各種,像生怕人不知他這場婚姻中的給予與不對等。但他也不敢問,從中學(xué)起鐘洲衍就是個陰慮深謀的性子,想什么旁人從來猜不出。
鄭立問道:“衍哥,不然先去兜一圈再回來?”
鐘洲衍只是目光冷淡地看著前方:“不用,就這候著吧?!?
話說著,旋轉(zhuǎn)門動了,秋夢舒從里頭走出來。身后跟著個樣貌端正的男人,應(yīng)該就是她微信上的那個前任江常云。
走到門口,秋夢舒忽然回頭,猶豫又決然地掛住他脖子,江常云就低下頭來,在她的額頭和頭發(fā)上吻了幾吻。
鄭立窘迫地避開眼,這邊還準(zhǔn)備拿衍哥的一億聘金呢,那邊……
鐘洲衍漠然地瞧著這一幕,反正都已習(xí)慣,從一開始就知道秋夢舒不掛心自己。劫后余生的他,本不介意成為四大家族中的任一男人,為著利益與婚姻而婚姻。只是那時剛好在一樓的專柜前,瞥見了某個依稀熟悉的身影,再加隨后去外面理療,又間隔過去了幾個月。
看那邊秋夢舒仰頭,眼前卻浮起許鹿鳴美而俏嬌的臉龐。原本早都不去思想她的存在了,這幾天卻不自覺地總現(xiàn)出她的模樣,仿佛看到她玲瓏的身姿站在外籍男人跟前,微微地踮起腳尖——“別看她可口得像一塊蛋糕,當(dāng)你咬下去時,才知道有多么磕牙。如果你戴的是假牙套,那么建議你嘗試之前先取下來……因為,是真的很僵硬。”
滿帶酸味的形容,那個有胸?zé)o腦的女人,干的盡是這些蠢事。想到她十七歲為自己去醫(yī)院,男人的臉冷了冷,勾唇說:“把車開過去?!?
真這么絕???鄭立回頭征詢鐘洲衍的眼神,只好直接停在了秋夢舒跟前。
秋夢舒的手還搭在江常云肩上,就見跟前停過來一輛熟悉的寶馬。車窗落下,看到鐘洲衍一張英俊冷毅的臉龐,她便默了默,原本動容的表情反倒是平靜了下來。
幽靜的茶室雅間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鐘洲衍問道:“既然這么放不下,又何必強裝?每個人都只有唯一一次的人生,是獨立的個體,你沒有義務(wù)為誰搭上自己的幸福,包括你的父親與弟弟?!?
秋夢舒攥著手,過了這兩個小時,她已恢復(fù)了常態(tài)。凝著眼前男人雋逸矜持的氣宇,措辭道:“我有曾努力過,但是……我想,我可能是真的做不好。被你看到了也好,今天下午,我原本也正猶豫不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說下去。
呵,若不是被他直接揭穿,她的猶豫不定又會耗到幾時?
鐘洲衍倒是不想為難她,好像除了曾經(jīng)那只粘人的蠢鹿,他對女人基本不為難。只淡淡應(yīng)道:“我本以為對感情可妥協(xié),但還是做不到。我們可以互相無愛,卻不妨礙互相珍重,現(xiàn)在你既已起了心意,身為另一方,我也只能無奈了。你說怎么辦吧?”
男人的眼神凌厲,卻自覺保持著雋貴的涵養(yǎng)。哪怕她只是在猶豫,也失了周旋的意義。
秋夢舒咬了咬唇,主動道:“對不起,我會自己和兩邊的大人說清楚?!?
正合鐘洲衍心意,鐘洲衍溫柔的語調(diào):“你可以有兩個選擇。一,按你自己的方式和大人們說清楚,結(jié)局一無所獲。二,按我的方式。你父親的房地產(chǎn)事業(yè),我會注入他正需要的那部分資金,不過我需要獲得一半的股權(quán),同時對你本身卻不會有損傷,你也能繼續(xù)堅持你想堅持的?!?
說著把一張紙推給她看。
秋夢舒看了看,疑惑地抬起頭:“這樣,衍總你不是自損嗎?”
說到自損幾分慚意,這么久了,兩人相敬如賓,連正經(jīng)的對對嘴唇都沒有過?,F(xiàn)在叫自己這么做,不僅不需要結(jié)婚,父親還能夠獲得資本注入,而且損失的還是他自己,要去應(yīng)對那些早已生起的流言蜚語,太不可思議了。
鐘洲衍勾唇輕哂:“既然是交易,對你不虧就夠了,別的不用多想?!?
第五十三章 你想要的都可以
十點多兩座商場已經(jīng)打烊, 寫字樓里也沒什么人, 辦公區(qū)靜悄悄的,偶爾幾盞臺燈亮著, 可能是誰在熬通宵班。
許鹿鳴鎖了門出來, 懶人鞋踩在瓷磚上并無聲息,走到電梯前摁了往下鍵。
“?!币宦?,很快電梯門打開,竟然看見鐘洲衍在里頭坐著。黑色質(zhì)感的輪椅,他多年如一是那副健朗挺拔的身軀, 今天穿件休閑襯衣, 沒扎領(lǐng)帶, 領(lǐng)口的扣子松扯著,就很有一股冷肅的男人味。
大概正在扣袖扣, 不慎手機滑落到地上, 伸出長臂準(zhǔn)備去撿。
許鹿鳴在門邊滯著,原本猶豫是否換乘,見他彎腰似有不便, 就撿起來遞過去, 走進了電梯。
曾幾何時意氣風(fēng)發(fā)、不可一世的男兒,舉手投足都那般讓她瞻仰,現(xiàn)在卻變得這般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