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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柯蚩這一身蠻力真不是蓋的,范飛一拖之下竟然沒能拖動,而就在這時,柯蚩的左拳也已攻到,斜著飄向范飛的面門,角度很刁。
范飛微微一笑,左拳向上一掠,硬生生地抓住柯蚩的拳頭,同時忽然出腿,鬼魅般地蹬中了柯蚩的腹部。
范飛這一腳用上了四成力氣,若是常人,早就被蹬趴了,但柯蚩的“銅皮鐵骨”之稱倒真不是蓋的,他恍若無事地接下了這一腿,同時四肢一齊發力,竟然往前疾沖,要把范飛一舉撞翻。
這一撞之力,竟似有千斤之力。
范飛雖然催眠后力大無窮,但被柯蚩這么一撞一擠,也覺得有些吃力,于是頓時有了一種怪異的感覺,覺得柯蚩就像一頭力大無窮的瘋牛,自己正扭住他的兩只牛角,在和他頂牛。
好一身蠻力,難怪叫做蠻霸……而對付瘋牛,和它比力氣顯然是最愚蠢的做法。
范飛忽然雙拳一松,鬼魅般地繞到柯蚩身后,雙掌在他背上和腰間猛力一推,來了一招借力打力、順水推舟。
柯蚩正往前疾沖,被范飛這么一推,頓時立不住腳,踉踉蹌蹌地往前奔去,而范飛早已追了過來,伸腳一勾,便將柯蚩勾了個大馬趴。
“果然有幾下子!”柯蚩跳起身來,滿臉興奮地嚷了一句,然后再次沖了過來。
這一次,柯蚩的拳法忽然變了,雙拳一錯,竟隱隱打出了一片拳花,雙拳化作數十點虛影,如落英繽紛,朝著范飛的上三路落了下來,竟分不清哪一拳是實,哪一拳是虛。
“嗯?”范飛心中微微一凜。
他見過刀花槍花,倒還沒怎么見過拳花。
“來得好!”范飛也把自己的速度異能用到了極致,雙拳如閃電般吞吐而出,瞬間在那些拳影上各拍一掌。
拍到第九掌和第十五掌時,范飛和柯蚩的拳頭才真正交鋒了兩回,“啪、啪”兩聲脆響之后,兩人身形一觸即分。
“痛快!”柯蚩大喝一聲,再次沖了上來,這一回是飛腿踢人,帶出的勁風竟然刮起了地上的落葉。
“飛!”范飛眼疾手快地撈住柯蚩的右腿,往天上一扔,頓時將柯蚩扔到了半空中。
柯蚩穩穩地落在地上,雙眼間布滿了血絲,大喝一聲,再次沖了上來,狀若瘋虎,雙拳打得虎虎生風,而且一拳比一拳重,顯然前面是有所保留,直至現在才開始使出全力。
范飛自然不敢輕敵,也一分分地加著力量,幾乎把自己的力量用到了極致。
“啪啪啪……”一時間,林間滿是雙拳交錯的聲音。
第160章功夫都練到狗肚子里去了
兩人在林中翻翻滾滾地打了一百多個回合,期間柯蚩挨了范飛十七拳,卻依靠著皮厚肉糙全部扛了下來。
當然,范飛還是留了一些手的,沒有直接打柯蚩的要害,否則把他打殘了,是范飛自己的損失。
柯蚩的拳速也很快,范飛雖然使出了速度異能,但一來二去之間,也不小心挨了兩下,痛得齜牙咧嘴的。好在他沒被打中要害,倒也還能硬撐住。
兩人時而硬碰硬,時間斗斗巧勁,疾風暴雨般地打了好一陣,最后都打得有些脫力了,也都開始喘起了粗氣。
“夠了,我打累了!”范飛忽然往后跳開兩步,笑道,“今天算平局,下次再比過。蠻叔,你一會還要開車呢,留點力氣吧。”
“是我輸了!我知道你不肯打我的要害,這是讓著我呢。”柯蚩喘著粗氣看了范飛半晌,忽然豎起大拇指贊道,“不錯,你還真有兩下子!除了師父,我遇到過最厲害的人就是你了。別的人,連我的十招都接不住!”
范飛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倒也沒有否認。
“好了,現在我正式承認你這個師弟了!”柯蚩忽然咧嘴大笑道,“以后你別叫我蠻叔了,叫我師哥吧,咱們都是同一個師父,本該這么叫才對。我嘛,也不叫你少爺了……”
“師哥。”范飛也是咧嘴一笑,趕緊改了口。
范飛這一場熱身賽總算是沒白玩,既摸清了柯蚩的真實戰斗力,也知道柯蚩這回是真心服了自己,而他這句“師弟”一說出口,也就是真心要和自己親近了,不由得心中大慰。
“我聽師父說,你功夫不如我,開始還真對你有些輕視,后來吃了點虧,才用出了全力,以往我單挑時可從不敢用全力啊,怕把人把殘了,沒得玩了……”柯蚩滿心歡喜地笑道,“嘿嘿,這一架打得真過癮!”
“師哥,我幫你拍拍身上的灰。”范飛一邊幫柯蚩拍身上的泥土,一邊說道。
“唉,你才十多歲,我比你大一輪多,都打不過你,這功夫都練到狗肚子里去了。”柯蚩拍了一陣灰,然后從口袋里掏出根煙來點上,有些沮喪地說道。
范飛微微一笑,答道:“師哥,你這身功夫也很厲害了,除了我太爺,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這么強的人,你完全可以出師了。”
“真的?”柯蚩心中一喜,馬上親熱地攬著范飛的肩膀,問道,“師弟,你才十多歲,也只遇到我師父不到一年吧,這身本領到底是怎么練出來的?”
“我原來就練過點武,加上我太爺有很多速成的法兒……不過這些功法很特殊,得腦袋瓜靈光才能理解,還要每天練靜坐、冥想什么的,不適合你這性子。”范飛看出了柯蚩眼里的那絲狡黠,知道他想要什么,于是呵呵一笑,說道,“以后我去太爺那翻翻他那本寶貝書,看有什么法子能適合你的,就纏著我太爺教一下我,以后再找個機會幫你再提高一下。”
“一言為定!”柯蚩頓時大喜,在范飛肩上重重一拍,笑得十分舒暢。
“嗯,一言為定。不過這事你先別告訴我身旁那個王叔,也別告訴我太爺。”范飛叮囑道。
“放心,我從不多嘴。其實呢,師父今天已經在電話里說過了,讓你以后教我幾招。”柯蚩這才說了實話。
柯蚩是那種看起來很忠厚老實的男人,典型的傻大粗,其實他偶爾也會裝點傻、玩點小花樣,可謂粗中有細。很多人卻被他的表面所迷惑,以為他是個大傻蛋,最后卻中了他的招。
不過范飛自然不會這么想,畢竟能當一個社團老大、統領三百牢友的人,怎么都不可能是那種大老憨的,所以他在柯蚩面前說每句話都比較小心,先在腦海里思慮一會再說出來,所以始終也沒有露過什么破綻,硬生生地把外粗內細的柯蚩給徹底忽悠了一回。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出樹林,范飛這回上了柯蚩的車,兩人一路聊到了十堰市,只覺得相見恨晚。
到了十堰后,幾人一起痛痛快快地吃了頓飯,范飛、柯蚩和饞公三人喝掉了一整瓶高度茅臺,這才依依不舍地揮手道別,各奔東西。
直到柯蚩的車走得沒影了,范飛才讓饞公把車開到城郊一個僻靜的地方,把這件事的真相告訴了莫葉和張雨兩人。
范飛自然沒把全部實情說出來,只是說他們的兒子莫天早就被自己救出來了,那個害他們的老道士也被自己控制起來了,讓他們跟著自己去飛沙市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