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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可是有槍的!”牧攸摸了摸八字胡,提醒道。
“槍有個屁用!我聽說,有一次兩百多個武警上山去抓他們,本來有二十多個武警都快追上他們了,結果山林間忽然傳來一首曲子,武警們就忽然間都睡著了,最終也沒見著他們長什么樣,有幾個武警一睡就再也沒能醒來,還有兩個武警人是醒了,卻瘋了幾十年……”木老頭瞇著眼睛嘆道,“唉,那還是剛解放時的事了,現在他們該更強了吧?”
“那還坐在這里干什么?繼續跑啊!”牧攸聽罷大驚,趕緊跳起身來,就要往山下跑去。
“急什么?三里之外是足夠安全的,他們倒是很守諾言的。”木老頭淡淡地說道,“我沒本事,不是他們的對手,去了也只是送死,所以只能在這里等。等他們一會從另一條路離開后,我再去給范飛收尸,總得給丁家一個交待!”
“木老頭,你說的這些實在是太玄了,聽起來就像是神話。剛才你也看到了,范飛那么強,難道他就一點勝算都沒有嗎?”牧攸轉過身來,有些遲疑地問道。
“你見過……螞蟻能咬死大象嗎?”木老頭滿臉悲哀地反問了一句,“哪怕是最強壯的螞蟻。”
第122章二泉映月(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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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你們出來吧!”范飛在樹林里疾奔了一陣,卻沒見著人影,不禁有些急了,高聲叫道。
“來這里……”樹林深處忽然傳出了一個奇異的聲音。
這聲音不是用嘴說出來的,而是用一種樂器拉出來的,卻拉得惟妙惟肖、酷似人聲,讓范飛一聽就明白了意思。
“二胡?有意思!”范飛微一皺眉,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
范飛的聽力很敏銳,能在復雜的交響樂中輕易分辨出各種樂器,因此這樂器聲雖然和普通的二胡聲不一樣,但范飛還是一聽就心中有數了。
看來這邀請自己比武的,還真是個高人啊,竟然隨身帶著二胡……
范飛一邊想著,一邊快速向二胡聲傳來的地方奔去,身形化作了一片虛影,就如山風在樹林里掠過。
“噫?”二胡聲又悠然地輕響了一下,似乎在表達著某種驚奇。
轉眼間,范飛就奔出了一百多米。
他是貼著那些大樹奔跑的,深恐遭到暗算。等他奔近二胡聲所在的地方時,他忽然轉到一棵大樹下,手腳并用地爬了上去。
范飛以前也會爬樹,但爬這棵樹時他只用了兩三秒鐘,這可是以前從沒有過的事情。這或許是因為他受了冰非墨的催眠,在潛意識里仍然認為自己現在是孫悟空附體。
孫悟空是誰?猴哥,猴祖宗,爬樹有什么難的?
事實上,人類的祖先就是猴子,因此爬樹本是人類的本能,只是這種本能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被深深埋藏了起來,人類不得不重新學習爬樹。所以范飛一旦把自己當成猴哥,便激活了自己埋得極深的潛意識,這種爬樹的本能也立即被極大地強化,或許這就是他爬樹動作忽然變得靈敏至極的真正原因。
所以范飛不但爬樹快,而且有了進一步的驚人表現——范飛雙腿一蹬,便跳到了兩棵大枝丫之間,然后身形一晃,就像一只猿猴般敏捷地在幾棵大樹間跳躍著、穿行著,絲毫不比呂恒那天在小樹林里的詭異身法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范飛之所以要爬樹,是因為他聽出了二胡聲來自于一棵大樹上,而不是地面上,所以要占據同樣高度的有利地形,開始突襲。
“出來吧!”
范飛邊跳邊嚷道,同時用自己靈敏的眼力在陰暗的樹林中搜尋著對方的身影,然后便愣了一愣。
在三、四十外一棵直徑數米的大樹上,呈傘骨狀撐出去十多根粗大的枝丫。而在離地五、六米的一根枝丫上,端坐著一個須發皓白、滿臉皺紋的老道士,他慈眉善目,衣袂飄飄,道骨仙風,就像一個得道飛升的老神仙。
老道士手里拿著一把質樣古樸的圓八角二胡,他左手捏著琴桿,右手提著弓弦,凝神未拉,正瞇眼細看著數十米外的范飛,眼睛里還帶著些笑意。
范飛剛才在樹上跳躍的動作極快,此時又正隱身在一片茂密而陰暗的樹叢中,按理是很難被人發現的,但當他看到老道士正盯著自己看時,就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他的眼里。
而在這棵大樹的底下,則坐著一個和尚和一個少年。
那少年大約十七、八歲,長得比較普通,但皮膚比較黑,身材也比較壯實。他手里拎著一把顏色暗黑的長劍,正踮著腳尖向范飛所在的方位四外張望著,顯然是還沒找到范飛的蹤影。
而在少年身旁的大樹底部,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和尚正靠在樹干上閉目養神。這和尚鼻大眼小,留著一個光頭,穿著一件僧衣,但僧衣上滿是泥土,還染著一些顏色暗黑的血跡。更詭異的是,這和尚居然被一根麻繩給五花大綁著,又被另一根長麻繩給綁在了大樹上,嘴里還被塞上了一塊軟布。
“饞公?”范飛忍不住輕聲嘀咕了一句,一時間頗有些驚奇。
范飛以前曾在武昭縣見過這和尚,而且還見過不止一次,印象也比較深。因為這個自稱“一止禪師”的和尚來過龍鳳餐館吃飯,居然還躲在角落里吃肉喝酒,讓范飛大跌眼鏡。
事后范飛向韓龍打聽過這個法號為“一止”的和尚的底細,韓龍笑說這個一止禪師綽號“饞公”,是個美食家,也是個好吃懶做、騙吃騙喝還騙錢的假和尚,據說還是個老色鬼,喜歡借著算命、看風水的活兒去勾引良家婦女。
范飛當初還有些不信,認為這位饞公或許只是喜歡裝神弄鬼罷了,色鬼恐怕還談不上,畢竟就算他愿意,那些婦女同志也未必會對一個和尚感興趣。
只是后來范飛偶然在街上看到過饞公和縣工商局一個科長的漂亮老婆走在一起,便忍不住好奇地跟蹤了一下,結果發現他們居然一起進了一家賓館,科長老婆還開了一間房,表情嚴肅地說要請大師為她用佛門氣功治療偏頭痛病。范飛站在賓館樓下用異能聽了好一陣動靜,就聽到了科長老婆嬌滴滴的喘息聲,還聽到了饞公矯情無比地嘆息了一句——唉,練了二十多年的童子功今天終于破了,夫人得我精養數十年的龍氣和陽氣,必將延年益壽,頭痛病也不會再犯了……
從那次之后,范飛就對于這個假和尚很無語,此刻見他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樹上,頓時想到了那天的事情,估計這色鬼和尚肯定要么是騙錢騙到了老道士或少年身上,結果被他們給識破并抓了起來,要么是糟蹋良家婦女,被這兩個江湖俠客給捆了起來……
看到這一僧一道一俗,范飛忽然不怎么緊張了。眼前的這三人,實在很難和殺手聯系起來,更像是來比武的。
范飛覺得這個被捆綁的饞公與這場比武肯定無關,那么這老道士估計是個裝神弄鬼的“高人”,而這個少年估計就是所謂的富二代武癡,也不知怎么聽信了老道士的話,拜在他門下學了點道家武功,因此四處找人比試,聽說自己功夫厲害,竟然拿了三十萬來與自己賭斗。
看這少年雖然體格粗壯,但臉上的精氣神并不怎么足,還帶著一絲愁容,顯然不像個什么高手,范飛頓時心中有了底氣。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且容貧道為居士演奏一曲,以弦音表雅意……”
就在范飛盯著饞公和少年發愣時,那老道士忽然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
這老道士看上去有八十歲左右,嗓子卻是保養得挺好,倒不顯得怎么蒼老,只是他的聲音雖大,卻有些底氣不足,估計是年老體衰了,也不知道他這么老了,還來和范飛比什么武……
“要打就打,時間寶貴,曲子就不聽了!誰先上?還是這位兄弟先來吧!”范飛朗笑一聲,身形一縱,輕巧地跳下樹來,便向那少年疾沖而去。
范飛估計這老道士只是來壓陣的,那少年才是今天這場比試的主角,因此毫不遲疑地向他沖過去,同時出言挑戰。
但范飛剛奔出幾步,腳步便忽然慢了下來,因為他聽到了老道士拉出的奇妙二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