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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警察也不能冤枉好人啊!”
村民們頓時七嘴八舌地叫嚷起來。
“我冤枉他?”呂恒冷笑著指了指地上那個女式坤包,大聲說道,“他搶來的包還抓在手里,這就是證據!”
四周頓時靜了下來。
“強子,怎么回事?你說!”另一個中年大叔對著羅水強問道。
“我……我婦娘跟我……吵了架……”羅水強躺在地上,有氣無力、斷斷續續地說著,似乎隨時都要咽氣。
范飛卻知道羅水強肯定是裝出來的,因為呂恒雖然有些急躁,但下手還是有分寸的。以他的腿勁,隨時可以把人踢飛,但他那一腳明顯只用了小部分力氣,絕不至于把人踢成這樣,更何況羅水強在臉上抹雞血,明顯是早有預謀了。
只是范飛也知道,在羅家村這樣的特殊地方,不管有理沒理,一個處理不慎就可能演變成群體性.事件,他萬萬不能隨意開口,否則就會成為村民們的泄憤對象和眾矢之的。何況他現在也是被手銬銬著的犯罪嫌疑人之一,身份很尷尬,說出來的話也沒人信。更何況,這還是羅水強他們設下的一個圈套,估計這些站出來說話的村民都是早被安排好的“別有用心的圍觀群眾”。所以他只能一邊靜觀事態發展,一邊用異能傾聽著附近的聲音,試圖尋找到這件事的幕后主謀以及他們的最終目的。
“強子,你受了重傷,就讓我來幫你說吧。”
坐在地上的狄姜見羅水強說話上氣不接下氣,當即大聲地接過了話,“各位叔叔伯伯,強子是你們羅家村的人,你們也知道他的為人,是個三棍子也打不出個屁來的老實人,怎么會去搶劫呢?其實事情是這樣的,今天強子和他婦娘劉翠吵了一大架,劉翠要回娘家,還賭氣把家里的存折和房產證都拿跑了。我幫強子去找劉翠,劉翠卻根本不理我們,迫不得已,我們就只得開車跟到她后面,并找機會把她的包拿了過來。把自己的存折和房產證拿回來,這能叫搶劫嗎?這是兩口子之間的家事,輪不到他們警察來管!可這個叫呂恒的警察不問青紅皂白就把我們打成重傷,你們來評評理吧!”
狄姜每說一句話,范飛的心就往下沉一分,等狄姜說完,范飛的心也就沉到了海底。
這果然是個精心設計好的圈套,就連范飛也沒想到他們會有這一招!
范飛可以斷定,那個坤包里,一定有羅水強的房產證和存折。而且那個被搶包的女人極有可能就是狄姜嘴里說的劉翠,不出意外的話,她一會就會趕過來幫他們作證!
回想一下,劉翠被搶包時,當時并沒叫“搶劫啊”之類的話,而是嚷了幾句“混蛋,王八蛋”之類的話,而這種話是可以正反兩面來解讀的。那么這一切自然就是事先精心設計好的了,也足以讓呂恒這個見慣了飛車搶奪事件的警察產生“誤會”,然后主動鉆進這個圈套來。
好一個用心險惡的毒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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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冰凌雨沫”提供的龍套“狄姜”出場,根據劇情需要,對原設計有所變動。另外前一章關于搶包的部分,因為要配合本章新設計的內容,凌晨十二點時改了幾十個字……)
第七十章打架不怕輸,就怕同伴是頭豬
“原來是這樣!”
“草!現在的警察真他媽壞,壞得腳底流膿,頭頂長瘡!”
“警察有什么了不起?憑什么管別人兩口子的家事?憑什么打人?”
眾村民聽了狄姜這番話,頓時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如果不是忌諱著呂恒手里平舉著的那把烏黑的手槍,恐怕他們早就沖上去一陣亂拳了。
事實上,羅家村的村民一直很剽悍,也很齊心,和警察對著干的場面早就不是一次兩次了。警察們如果想到羅家村來抓一個人,沒有幾臺車、十多號人是比較危險的,警車在羅家被掀翻也不是第一次了,甚至有過幾次警察在羅家村被活活打死打殘的先例。
不過槍桿子里出政權這句話還是沒錯的,呂恒手里有槍,這些人一時間就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以前也有警察被村民逼急了眼,就端著微型沖鋒槍掃上一梭子的先例。
村民們的議論聲剛起,就被一陣大笑聲給掩蓋了下去。
“哈哈哈,有這種事?笛子,我還看不出你有這份口才,死人都能被你說活了!”呂恒對狄姜的話顯然不相信,他大笑了幾聲,不屑地說道,“好,我現在就拿包看看!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他羅水強的房產證和存折!”
“別看了,趕緊找借口離開吧!”范飛一聽狄姜這番底氣十足、有鼻子有眼的話,就知道大事不妙,斷定這坤包內一定另有乾坤,肯定這是他們事先設計好的圈套中的一個環節,于是趕緊低聲提醒了呂恒一句。
但呂恒的犟脾氣卻上來了,偏要看看那個坤包,于是拉著范飛大步走了過去,撿起了那個女式坤包。
把包打開并取出里面的東西之后,呂恒就像被人抽了一耳光似地愣住了,里面還真有個存折和房產證,而且確實是羅水強的名字。
“一定是你們事后塞進來的!”一根筋的呂恒還是不服輸,沉吟了一會之后,便恍然大悟似地說道。
“你血口噴人!”狄姜憤怒地反駁道。
“翠翠來了,強子的婦娘回來了!”
呂恒和狄姜爭論了幾句之后,一個聲音忽然嚷了起來。
范飛和呂恒驚訝地轉身,便果然看到了一輛摩托車停在了不遠處,一個二十多歲、略有些胖、長得有幾分姿色的女孩從車上跳了下來,風風火火地往這邊跑著。從她的衣服和長相上來判斷,確實就是剛才在法院門口被搶包的那個女孩,也就是狄姜嘴里的劉翠。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劉翠見了滿臉鮮血躺在地上的羅水強,便帶著哭腔蹲了下來,抱起了羅水強。
“被這個警察打傷的,他說我搶劫了你的包!”羅水強見了劉翠,頓時說話也有力氣了,也不結巴了,指著呂恒恨恨地說道。
“你這警察怎么回事?怎么能亂打人呢?我老公犯了哪條國法?你說!”劉翠義憤填膺地站起身來,一步步逼向呂恒,就像一頭發怒的母老虎,嗓門大得驚人,和她被搶包時的哭腔一樣,高達九十分貝以上。
“這是一場誤會!”呂恒見勢不妙,也終于認了輸,趕緊說道,“當時我看他搶你的包,就追他,并說了我是警察,讓他停車。他偏不肯停車,也不解釋,一直逃到這里……”
“放屁!你就是存心的!我老公搶我的包,是想讓我回家!我當時喊了搶劫嗎?我只是罵了他一句混蛋,其實我心里美著呢!你憑什么打我老公?你說呀,你說呀,你說呀……”
劉翠沖到呂恒面前,一邊憤怒地推搡著呂恒的胸膛,撕扯著他的警服,一邊聲嘶力竭地嚷了起來,根本不讓呂恒把話說完,不給他解釋清楚的機會。
呂恒愣住了,他絕沒想到這女人竟這么大膽,無視他手中的槍,竟然敢這樣推自己。而以他的經驗,知道此刻絕不能還手,甚至不能用手去推擋,否則這女人往地上一坐一躺,哭叫幾聲“警察打人了”,他就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羅家村刁民的種種手段,呂恒還是很清楚的,也想開溜。只是現在圍觀群眾越來越多,身前身后都是密密的人群,他此刻也無法逃跑,這時他才后悔沒有早聽范飛的話,在劉翠趕來之前、在事情沒有不可收拾之前逃走。
而現在,就算他不還手,也已陷入了泥潭中。
因為之前他全靠手里的這把手槍鎮著場面,讓村民們不敢攻擊他。可現在,劉翠已經突破了他的最后一道防線,帶頭攻擊起他來,而她偏偏還是理直氣壯的“受害者家屬”。
而有了頭一個,就會有第二個,劉翠這么一出手,其他村民都臉露猙獰之相,一齊走了上來。而且這些村民們大多不是空手,有的拎了木棒,有的拎了鐵棒,有的提了菜刀和西瓜刀,有的甚至拿著刨地的鋤頭,顯然是早有預謀和準備。
看到村民們縮小包圍圈,呂恒和范飛的臉色同時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