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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股市里,很多人捂著始終不肯漲的股票,無數次地告訴自己不要賣,賣了就會漲,但最后他們都放棄了,賣股、換股。而就在他們賣掉股票的次日,那只股票開始一飛沖天,讓股民悔青了腸子。但下一次,他們仍然是捂不住,不該割肉時仍然照割不誤……
幸運的是,范飛有著農村孩子身上常見的毅力和堅持,所以一直沒有放棄。
皇天不負有心人,范飛終于變成了幸運兒。
而幸運絕不僅僅是運氣那么簡單,它往往還意味著四個字——厚積薄發。
沒有每天簡單而枯燥的晨跑練習,就不可能有田徑場上的剎那輝煌。
沒有鍥而不舍的努力,就不可能抓住生命中那幾次轉瞬即逝的機會,從而一飛沖天。
道理誰都懂,但能做到的人實在不多。就像這種廖氏催眠法,雖然嘗試過練習的人數以萬計,但成功者卻是屈指可數。
半年時間,182個夜晚,范飛都在鍥而不舍地堅持用這種催眠語言來激發自己的潛能,終于打開了一扇嶄新而神奇的大門。
現在的范飛,已經能比較輕松地應付功課,所以開始有精力和興趣探索別的潛能了。
記憶能力似乎是低層次的潛能,所以最容易開發出來,而其他潛能卻很難開發出來,仿佛躲在一團迷霧中,讓范飛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盡管很難,但范飛還是一如既往地堅持著,甚至還有針對性地自創出了一些自我催眠語言。
他還抽空在同學家學習了上網,查到了關于潛能的大量資料,那些神奇的潛能故事讓他大開眼界,也讓他陷入滿懷的憧憬中。
比如人體潛能網的論壇上,曾有一個壇友這么表述潛能的作用——據說人被老虎追時,可有四種命運:普通人,被老虎xxoo。能發揮潛能者,能在被老虎xxoo前爬上大樹;把潛能發揮到極限者,可學武松打虎;把潛能開發到極限者,可xxoo老虎……潛能發揮到極限是變態,可伏虎,潛能開發到極限是神通,可降龍!
于是范飛經常會興致勃勃地陷入思索:自己的潛能到底能開發到何種程度?當潛能開發到極限時,真會出現傳說中的神通嗎?
182個夜晚,365個夜晚,730個夜晚……在范飛不斷的思索和探索中,兩年過去了。
第三章&
當年我還是鳳姐的時候
2010年9月20日,盡管已快到秋分時節,按理該天氣轉涼了,但地處華夏國南方的武昭縣依然比較悶熱,夜宵攤也依然火爆。
三三兩兩的青年男女,就著香氣四溢的龍蝦、烤魚、唆螺、羊肉串,一瓶接一瓶地灌著啤酒。光著膀子的青年們,摟著身旁并不漂亮卻還算耐看的女友,臉上充滿了愜意和滿足。
或許這就是小縣城的幸福,要求不高,有個落腳的地兒,有三五個狐朋狗友,有一個女朋友,夏夜里能灌幾瓶冰鎮啤酒,便覺得人生足矣了。
龍鳳餐館門外,一個身高一米七五、長得有些小帥的少年端著一盆龍蝦,急匆匆地走到三號桌前,小心翼翼地將那盆龍蝦放在桌上,笑道:“龍蝦來了,各位慢用。”
三號桌是兩張桌子拼在一起的,拉拉雜雜地坐了十二個青年男女,有幾個滿身肌肉的青年光著上身,露出了花里胡哨的紋身,一看就像街上的混混。
這些人也不是第一次來吃夜宵了,少年認得其中的頭目羅秋,這是一個二十來歲、劍眉朗目、長得很有些帥氣的青年,其他人都叫他“秋哥”。
秋哥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衣,盡管背上的汗將衣服打濕了一大片,但衣服扣子一個都沒解開,一副斯文樣子,如果不是嘴角上那塊長達三公分的猙獰刀疤有些破壞形象,他會更像個大學生。
秋哥左手提著酒瓶拼酒,右手卻慢悠悠地轉著兩個大核桃。
“煤氣沒了?”見龍蝦上桌,秋哥笑瞇瞇地放下酒瓶,沖著少年招了招手,淡淡地問道。
少年怔了怔,隨即會意,趕緊低眉順眼地笑道:“秋哥,您多擔待一點。今晚生意實在是忙不過來,我們已經盡量先給你們上菜了,剩下的菜馬上就來……”
“少廢話,趕緊去催!菜沒了,我的面子也就沒了,懂嗎?”秋哥輕哼一聲,不耐煩地用左手在桌上敲了敲,右手里的兩個核桃忽然滴溜溜地轉得飛快。
少年如蒙大赦,趕緊轉身走開。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斂去,眼神中現出了一絲憂色。
這少年正是十七歲的范飛,從高一時起,每逢夏天,他都會利用晚上的時間在這家“龍鳳餐館”打工。
范飛的父母都是地道的農民,收入不高,加上范飛還有個正在讀大學的姐姐范青,兩個孩子上學,讓本就貧困的家庭更是捉襟見肘,還欠下了不少外債。為了減輕父母的負擔,范飛從初中時起就開始利用寒暑假四處打零工賺錢,高一時更是幸運地在龍鳳餐館找到了這份待遇不低的活計,因此也格外珍惜手頭上的飯碗。
他知道秋哥叫羅秋,是一個有些名氣的混混,也是尊他得罪不起的菩薩,因此格外小心地伺候著他們,生怕他們發飚。
他還知道,一旦秋哥手里的核桃轉得飛快時,就說明他心里真有些不爽了。自己只有小心從事,才能護得鳳姨這個餐館的平安。
齊鳳蘭是龍鳳餐館的老板娘,三十多歲,長得頗有幾分姿色,據說當過兵,還坐過幾年牢,至今獨身,有“鳳姨”和“蘭姨”兩個美稱,但一般人都叫她鳳姨。
鳳姨的性格十分驃悍,口頭禪是“當年我還是鳳姐的時候……”
這句口頭禪因為扯上了當前正紅得發紫的鳳姐,因此有些搞笑。但無論是誰,聽到這句口頭禪時絕對不能笑,否則恐怕就會挨上一個大嘴巴子,或被賞上一顆爆粟子,男女老幼無一能免。
或許是因為鳳姨是東街齊家的人,又或許是因為她曾蹲過大牢,敢與鳳姨認真計較、一爭短長的人確實也不多,大家似乎都有點怕她。
但無論鳳姨如何驃悍,她都只是個女人,因此只管算賬收錢,偶爾也下廚炒幾個菜。至于處理消費糾紛、打發鬧事的小混混之類的事情,便往往落在了范飛的身上。范飛得小心翼翼地護著這個小餐館的周全,才能保住自己的利益。
這個小餐館給范飛帶來的收益,幾乎抵得上范飛父母收入的一半。
鳳姨出手還算大方,給范飛的酬勞是每個月一千塊,雖然龍鳳餐館每年只能擺四個月左右的夜宵攤,但也有四千塊左右了,而范飛的父母每年辛辛苦苦地種田、養豬、養雞,年收入也只有一萬元左右。
范飛的這點小收入,雖然在有錢人眼里只是點毛毛雨,卻能給姐姐范青湊出些生活費和學費來,因此范飛也是格外珍惜這個工作崗位的,里里外外跑個不停,也算得上兢兢業業了,博得了鳳姨的好感和信任。
這三年每逢夏季要擺夜宵攤時,鳳姨都一直只請范飛來跑堂。至于廚師和洗碗的,則分別由龍哥和阿芳擔任。
龍哥叫韓龍,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的中年大漢,身材很魁梧,臉有些胖,經常是一臉彌勒佛般的憨厚笑容,他的廚藝很不錯,炒出的菜口味上佳。
阿芳叫于芳塵,是一個十七歲的女孩,長得比較清秀,而且洗碗和打雜的動作十分麻利,幾乎從來沒有打碎過碗。
或許正因為有龍哥和鳳姨,這家小餐館的名字才叫龍鳳餐館。
龍鳳餐館雖然是個小餐館,但對于范飛來說意義重大,因為這里代表著社會,代表著商界。
商界是個大染缸,這里既有人性中最為黑暗的地方,也能接觸到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物,算是最能磨練人性子的地方。因此在這幾年中,范飛極大地豐富了自己的閱歷,錘煉了自己的性格,他學會了圓滑處事,也學會了察言觀色和揣摸別人的心理,還學到了一些人情世故、江湖規矩和能救場的急智,收獲不可謂不大,意義甚至遠超過他賺到的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