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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太太不是吵架就能解決的事兒,她需要的,是來自社會的毆打。
等老太太走了,蘇向晚坐了片刻,那不看見狗蛋一直怯生生的站在門外嘛,就問他:“你咋不進來睡覺啊?”
小狗蛋穿的還是開襠褲,早上給老太太拿笤帚抽出來的印子還清晰可見的呢。
孩子揩了揩鼻子,肚子里咕嚕嚕的響著呢,兩只大大的眼睛笑的彎彎的:“媽,我不睡覺,我就給你看著門兒。”
“你怕是肚子餓了吧,要不然,為啥肚子一直在咕咕叫?”蘇向晚打趣著就說。
狗蛋擺手呢:“沒有,而且我奶不是說了嘛,沒爸的孩子只能餓肚子,餓才正常,飽了就不正常啦。”
孩子說著,使勁兒揉了揉肚子,往外吐了口氣,說:“你看,媽媽,我把氣吐出來啦,這樣肚子就不會咕咕叫了。”
事實上,根據原書劇情,蘇向晚的丈夫宋青山只是在一場飛機撞山的空難中,被部隊誤以為是犧牲了,但是,本身他自己并沒有死。
而且,只要熬過這段時間,他就會回來的。
原身并不知道死了的丈夫還能死而復生啊,天天要么哭鬧要么上吊,要么鬧著想嫁小叔子,生生兒的就給宋老太太折磨死了。
但蘇向晚又不是原身,她對宋老大不感興趣,對于宋老二是人是鬼還是狗,更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面前這個肚子餓的咕咕叫,還跟只小狗似的,忠心耿耿替媽媽看門的小狗蛋兒,倒是激起了她極大的興趣。
“你不是肚子餓嘛,走,媽帶你找錢,給你買吃的,給咱的吱吱買奶粉去。”蘇向晚說著,就把狗蛋兒的手給牽上了。
狗蛋頓時兩眼就放光了:“媽,我爸都死了兩年啦,咱能從哪兒找到錢啊?”
蘇向晚笑了笑,說:“公社。”
六七十年代啊,老太太蠻橫不講理,但是,人民公社,那是個好講理的地方。
她這一回,要大鬧公社,幫這幾個孩子,要錢去。
作者有話要說:
宋青山:媳婦兒只喜歡弟弟,求問我回來之后,該怎么辦?
蘇向晚:難道我的男神,不是驢蛋和狗蛋嗎?
第4章 鬧個大的
下午一點半,紅星公社宋家莊分社的圍墻上刷的大白灰叫太陽曬的,刷拉拉直往下掉。
公社大院里站滿了人,個個兒汗流頰背,滿場一股子的臭汗味兒。
“男社員統一上山坪水利,女社員統一下谷田鋤草,男娃跟男人,女娃跟女人,剩下的孤寡老幼,一起出去拾糞,現在開工。”生產隊的大喇叭里,支隊長宋光光的聲音格外的大。
當然了,他人也就在主席臺上站著呢。
“二叔,二叔,救命呀二叔。”把頭發(fā)一把揉的更亂,一件爛土布衣揉的個臟兮兮的,蘇向晚抱著孩子,趁著大隊人最多的時候,直接就往主席臺沖了過去。
“蘇向晚,你個不要臉的潑婦,你給我回去。”宋老太在喊。
“蘇向晚,你這是要干啥,生產隊主席臺,你個婦女沖上來干啥,你想進勞改點嗎?”支隊長宋光光也喊了起來。
“支隊長,我只問你,你要不要替我作主?”
“作主干啥,作主讓你帶著仨娃兒嫁你家宋老二?”人群中,有人轟叫著就喊開了。
有人嗷嗷的,就開始倒噓了。
蘇向晚在這整個宋家莊,就是個大笑話。
“我嫁過來七年了鄉(xiāng)親們,嫁的男人總共見過兩面,滿打滿在一塊兒十五天,你們笑話我想嫁宋老二嗎,啊呸,要我說,嫁老宋家的男人,就不如嫁頭驢,嫁頭驢,它還能一年四季陪著我呢。”蘇向晚突然回頭,一手叉著腰,高聲就說:“我分明是讓老二喊老三幫我喂喂驢,啥就叫個想嫁老二了,宋家莊的叔叔伯伯,大爺大嬸兒們,你們看看我懷里的吱吱,你們還天天背語錄呢,學紅寶書呢,我就問一句,領袖讓你們這么造謠生事,罵個寡婦了嗎?”
“不是你婆婆說,你想嫁老二。”人群里,有人高聲就說。
蘇向晚一眼看過去,認出來了,這是拖拉機手宋建國,熊蛋的爹。
蘇向晚跺著腳,再啊呸了一聲:“我婆婆還說,你家熊蛋是個二傻子呢,那我問你,熊蛋是二傻子嗎?”
宋建國一想也是哦,立馬就把嘴閉上,不說話了。
蘇向晚這一通,跟機關槍噠噠噠似的。
宋家莊的人本來就樸實,再說了,現在這個社會,領袖比天大,大家一聽蘇向晚把領袖都搬出來了,頓時,剛才笑話她的人,全把嘴巴閉上了。
說實話,看著小吱吱那么點兒孩子,一歲多了,因為營養(yǎng)不良都還沒學會走咱,能不可憐嗎?
“向晚,自家的矛盾自家解決,你趕緊給我下去。”宋光光拍著桌子呢。
“好,社員有難支隊長不管,老宋家的人欺負我,按理來說,我就可以尋求婦聯的幫助,紅星公社婦聯主任孫淑芬在哪兒,你看見了嗎,有婦女要尋求你的幫助。”
每個公社都有一個婦聯主任,是幫助婦女們解決生活中的難題的,比如說挨丈夫打啦,挨婆婆虐待啦,其實都可以尋求婦聯來解決。
這是新中華從一成立,就設定的部門。
但是設定起來容易,執(zhí)行起來卻困難。
為啥呢?
因為說是婦聯主任,大多數也全是沒有文化的農村婦女們兼任,她們自己都沒有領會到中央的精神,又何談替婦女們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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