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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琪也笑笑,若無其事的說了聲謝謝。
三人各懷心思碰了碰杯。
在人多的場合,司琪從來沒讓自己失禮過,雖然莫聞瀾過來的倉促,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但她也并未顯出半分不耐和吃驚,極力把飯桌上的氣氛維持的皆大歡喜,三人也算是相談甚歡,當然相談的從頭至尾只有她跟莫聞瀾,時靖一往既往的保持了沉默和疏離,好像領證的人并不是他。
幸好已經對他絕望的司琪也并沒有指望他能說出什么話來,全程對他十分看顧,似乎不想讓他覺出半分不適,被莫聞瀾三言兩語打擊的毫無食欲的時靖,終于受不了那些菜香的誘*惑,默默提起了些食欲,悶不吭聲的將司琪給他挾的菜送進了嘴里。
“現在你們家長也見了,證也領了,接下來有什么打算么?”莫聞瀾慢悠悠的喝了口湯,笑瞇瞇的看向司琪:“時叔叔和孟阿姨打了好幾個電話向我致謝,感謝我把這么優(yōu)秀的司老師介紹給了時靖,再三強調回頭會再鄭重的感謝我,還邀請我過年跟著你們一起回長沙小住幾天。”
說完,他還不忘眨眨眼睛,露出一抹顯而易見的意味深長。
司琪:“......”
每次跟莫聞瀾說話,她都有種跟狐貍精對話的感覺,他的那雙卡姿蘭大眼睛雖然看起來溫和無害,活力四射,但就是給她一種極具洞察力、好像醫(yī)院里的x光線似的,扒皮拆骨,順藤摸瓜,讓人無所遁形,好像自己任何一絲表情都能被他解讀,好像他能透過她的眼睛看進她的內心。
“國慶節(jié)可能要先去我老家一趟,婚禮可以不辦,但人至少得回去轉一圈。”司琪邊笑回,邊側身給時靖盛湯,避開了莫聞瀾探詢的視線,想了想又說:“阿姨和叔叔那邊,我也說過了,如果需要我的話,我隨時都可以配合的,既然說好了合作,這一步我早就有準備了。”
莫聞瀾唔了一聲,點頭說:“這倒也是,合作的條款咱們早就談好了,只是我沒想到你們會這么快就能進行到領證這一步...”
司琪眼角輕輕地一跳,總覺得他下一句是想指出她誘拐時靖去領證的險惡用心。
然而莫聞瀾跟喝紅酒似的,輕輕晃了晃燙碗,只是四平八穩(wěn)地補充了一句:“不過也是,反正你們是合作,又不是真正的戀人,不需要花時間培養(yǎng)感情,只要大家覺得時機合適,提前領證也好。”
司琪高高提起的心又緩緩落回了胸腔,忙干笑著附合:“反正我們的目的一致,都是不想讓父母繼續(xù)操心,領證是必不可少的一步,早一日晚一日也沒什么區(qū)別,所以我們就提前去領了。”
莫聞瀾緩緩點點頭,覷著司琪明明緊張卻故作平靜的表情,臉頰上的兩個小酒窩驀地一現,只聽他笑瞇瞇的說:“那司老師打算什么時候搬過來?”
“搬...搬什么...?”司琪一臉懵。
莫聞瀾若無其事的挾了塊肉送進嘴里,慢條斯理的咽了,才繼續(xù)慢悠悠的說:“雖然你們不必同居,但好歹也得做出同居的樣子吧?”
額...啥意思?
司琪繼續(xù)一臉懵的看著時靖。
然而時靖的臉上是跟她一樣的空白加茫然。
“誒,你們到底有沒有契約精神?到底知不知道父母是多么難以忽悠?”莫聞瀾十分牙疼的嘆了口氣,說:“你們既然領了證,按道理司老師應該搬過來跟時靖同住才符合常理,不過司老師在幼兒園工作,這里距離幼兒園確實太遠了,你不搬過來也理有可原,但好歹得在這里放些東西,做出周六周末確實是在這里居住的表象吧?”
司琪:“......”
時靖:“......”
他看了眼莫聞瀾,后者給了他一個挑高眉的戲謔表情,讓他的心頓時跟著微微一緊,冒出一股緊張的焦灼。
如果司琪肯搬過來...
就算人不肯搬過來,只要愿意搬些東西來做個同居的假象,那也足夠了。
莫聞瀾見司琪一臉吃驚,也跟著露出吃驚的表情:“司老師,你不會是覺得只要領了證,你跟時靖就能兩不相干,各自生活吧?”
“額,當然不是。”司琪速度收拾好被震散了的心神,違心的反駁:“既然說要長久的合作,怎么可能兩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