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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他掏出手機調到拍照,將結婚證發給了為他擔驚受怕、日夜難安了十七年的父母,想了想,又將照片發了一份給莫聞瀾,然后默默將手機關機,關上了所有的塵世喧擾,專心致置的坐在車上,等著司琪回來。
終于成功誘拐到小紅帽的大灰狼司琪,很是用心的買了不少自覺時靖會喜歡的菜,又挑了新鮮的牛肉,打算給時靖再做一次千層餅,上次在她家,時靖吃了不少那個餅,應該是符合他的口味的。
兩人回到別墅,司琪依舊將時靖趕去了客廳,獨自在廚房忙活了半天,又是煲湯,又是烙餅,又是煎炒炸燉蒸,使用渾身懈數想要好好感謝客廳那位最佳合作伙伴,領了證,至少可以熬到國慶節,然后就是春節,只要這兩個假期的那幾天能安然度過,以后也許就不用這么麻煩了。
一邊在心里描繪未來,一邊歡快的忙碌,兩個人的午飯,差點讓她弄出了一個新版的滿漢全席,足足十七個菜,擺滿了飯廳里那個不大的方桌。
等簡單收拾好廚房,司琪將主食端上飯桌,兩人各占著一方,默默盯著滿桌子的菜,正相對無言,尷尬干笑。
司琪輕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好像菜做多了,如果吃不...”
她的話剛出口,門外隱隱傳來停車的聲音,司琪微微擰眉,果然,片刻后,玄關處響了門鈴聲。
她看著時靖,心說難道是莫聞瀾?又或是時靖的爸媽?
時靖頓了頓,起身去開門。
很快,莫聞瀾的聲音就傳了進來:“領了證就關機,過河拆橋未必太快吧!”
果然,這個世上的事永遠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司琪心里發苦,臉上還得強顏歡笑,“莫先生,好久不見。”
莫聞瀾腳步微頓,等反應過來,不由有些吃驚的看向時靖,顯然他沒料到司琪竟然會出現在這里,可惜后者壓根不正眼兒瞧他,徑顧著走回到飯桌坐下,一點也沒有邀請朋友入桌共餐的客套。
幸好,莫聞瀾這個人從來不知道客氣怎么寫,見時靖一臉面無表情,挑了挑眉,收了滿臉的吃驚,飛速換上神清氣爽的笑,跟著挪到了飯廳,等看到滿桌子菜色以后,臉上頓時精彩紛呈,挑了挑眉,笑說:“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司琪干笑:“怎么會,來的正是時候,一起吃點?”
說完也不等他回話,徑直去了廚房拿碗筷。
莫聞瀾目送她離開,上前兩步,兩只撐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低聲含笑:“你們這是什么情況?”
時靖飛快掠了他一眼,同樣壓低了聲音:“她說應該慶祝下。”
莫聞瀾噗呲一笑,往后仰了下,瞄著廚房里的人正在拿熱水燙碗筷,嘖了一聲:“這個司老師挺有意思的,看著和和氣氣,活潑又開朗,其實你仔細看,她臉上的笑跟畫上去似的,一點也沒到眼底,那熱情和灑脫就像是她展示出來給人看的畫皮,這種人一般看著好親近,其實內心很疏離,不容易跟人交心。”
時靖:“......”
莫聞瀾趁司琪還沒出來,又加了一句:“她現在這么殷勤,恐怕還是因為終于拿到了結婚證吧?”
時靖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發現剛剛高漲的食欲,瞬間就沒有了,他拿著筷子,指甲輕輕刮著筷身,片刻后,才輕聲道:“她需要那張證應付她的父母家人。”
莫聞瀾噢了一聲,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撓了撓下巴,正準備說話,瞧見司琪出來了,又忙關住嘴巴,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接過司琪遞來的碗筷,笑瞇瞇的說:“今天是你們大喜的日子,作為媒婆,我絕對有資格坐主*席位,司老師沒意見吧?”
司琪默默在心里撇撇嘴,臉上還是沖他擠出一個歡迎至致的笑容:“本來就應該請莫先生吃飯致謝的,只是莫姐最近又去香*港了。”
“沒事沒事,我姐那份謝兒我先替她收著,她沒有半個月估計也難回來。”莫聞瀾跟個大尾巴狼似的面不改色的倒了杯飲料,反客為主的張羅起來:“來來來,一起坐,一起坐,說實話,大家認識這么久,還是第一次正而八經的坐在一起吃飯,你們既然領證了,那將來就是一家人,以后可得多走動走動。”
時靖默不吭聲和坐在一邊,壓根不發表任何意見。
司琪本著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干脆的坐了下來,主動替莫聞瀾盛湯挾菜,姿態擺的甚是到位,順便還給時靖挾了兩塊餅放在碗里。
莫聞瀾等她坐下來,才端起杯子,笑說:“恭喜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