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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灼沒說話,他們身后的門卻被一腳踢開了,有人笑嘻嘻地說道:“我呀?!?
伴隨著這句話,云宿川一身休閑裝,身后帶著二十來人,瀟瀟灑灑地走了進來。
靈華派上下穿的全都是道袍,就他打扮時髦,格外風騷,再加上帶了一幫西裝保鏢,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走錯了片場似的。
不得不說,比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江灼,倒是云宿川混遍整個風水界,要更加被人熟悉一些,他一出現(xiàn),就被認出來了,有人立刻皺眉低語:“怎么是他?!?
易旼看到這人就頭疼,忍不住說道:“云師弟,這事是我們靈華派的內(nèi)部事務,還請你就不要摻和了吧?”
步鶴清更是一肚子氣沒地方發(fā),可算找到發(fā)泄的地方了,站起身來便說:“云少董,我知道你這人愛開玩笑,也喜歡結交朋友。但是這里不是給你鬧著玩的地方,請你立刻出去,不要褻瀆我們靈華派!”
云宿川不忘先沖江灼眨了眨眼睛,這才揶揄道:“哎呦,步師叔這話說的,少掌門就坐在那你都要不認了,一口一個‘我們靈華派’還挺順嘴的嘛。”
步鶴清氣的變了臉色:“你——”
“再說了?!?
云宿川看也沒看他,自顧自拉開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往桌前一坐,翹著腳說道:“大家也別把我當成外人這么客氣,我跟你們少掌門已經(jīng)訂婚了,以后靈華派有我一半,你們該聽話可要聽話啊,否則我看誰不順眼,給誰穿小鞋。”
云宿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炫耀之態(tài)溢于言表,然而對此,靈華派眾人做出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
主要是因為云宿川平常慣愛滿嘴跑火車,嬉笑怒罵,或譏或諷,他嘴里說出來的話往往都是另有深意,以至于這樣直白一回,竟然還沒人信了。
更何況人人也都知道他跟江灼的關系好,平日里就回護有加,開起玩笑來也不用忌諱什么,這話也就更加不必當真。
步鶴清只當云宿川在耍他,皺眉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痹扑薮ㄒ娝恍牛擦似沧欤樔绶瓡乩涞聛恚咽掷锬弥牧钇焱媲耙慌摹?
他道:“靈華派上下現(xiàn)如今人心不穩(wěn),顯然是有邪魔入侵,應當啟動護山法陣,現(xiàn)在由我負責。你們這些人,能干活的干活,怕死的偷懶的都滾蛋,別在這叨叨個沒完沒了,招人討厭!”
他坐在靈華山上,罵了半個靈華派的人,還理直氣壯,簡直比妖魔鬼怪都欠抽。
步鶴清不想跟云宿川說話了:“少掌門,你就任由你的朋友在這里胡攪蠻纏嗎?”
江灼道:“對。你不是已經(jīng)發(fā)誓效忠我了嗎?那就應該什么事情都聽從我的吩咐,現(xiàn)在把身上的五行印交出來,然后出去?!?
步鶴清:“……”
云宿川好奇地說:“發(fā)什么誓?”
江灼道:“真言咒,說了要效忠我,不然被雷劈死?!?
云宿川驚訝地說:“這個真言咒可是血誓,發(fā)出來就一定會應驗的呀,如果對你的話有一個不遵從,肯定會被劈的外焦里嫩,永世不得超生。是我看走眼了,沒想到步師叔竟然如此忠心,對不起,那你快點把東西放下走吧,一會真的劈著就不好了。”
江灼:“……”
趁著步鶴清滿臉快要咽氣的表情氣哼哼掏出刻著“風”字的印章時,他小聲跟云宿川說:“你說他們‘叨叨個沒完沒了’的時候,不會良心不安嗎?”
云宿川笑嘻嘻地說:“我心全系你身上了,我沒有的?!?
江灼:“我要不是還用著你,我都想打死你?!?
云宿川在桌子底下抓著他的手腕,悄悄打了自己的腿一下,挺傻氣的一個動作,兩人臉上卻不覺都露出了一點笑意。
步鶴清和邢東兩人本來是最有野心和不服管束的,可是發(fā)下了誓沒有辦法,也只好捏著鼻子交出了五行印,剩下易旼等另外三個人還在猶豫,孫青便已經(jīng)迎著江辰非的牌位回來了。
江灼收拾了最刺頭的兩個,本來也不想在每一個人身上都使用強逼壓迫的手段,再加上他要安放父親的牌位,站起身來說道:“看來幾位還需要時間考慮,那就好好想想吧。我靜候佳音。”
他用了“靜候佳音”這幾個字,顯然是打定主意,不管這些人有沒有真的“考慮清楚”,這印都得交出來了。
江灼出現(xiàn)的這樣突然,手段更是如同雷霆霹靂,不給人半點反應余地。也正是因為他的這種做法,才能將這些年來山上僵持不下的局勢完全打亂。
其他人也確實需要回去和親友通通氣,再好好考慮和衡量一下,聽江灼這樣說,于是紛紛起身告辭。
云宿川跟他帶來的保鏢說道:“你們也都先出去吧?!?
房間里面很快就剩下了他們兩個坐在桌邊,江灼的肩膀這才微微松垮下來,閉上眼睛用手捏了捏鼻梁。
他重新抬起頭來的時候,見云宿川趴在桌子上,頭枕著手臂,正微笑著看他,目光無限溫柔。
江灼也看著云宿川,片刻之后,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云宿川搖了搖頭,走到江灼身后,幫他按壓太陽穴,同時用有點發(fā)愁的語氣道:“你說他們怎么都不信呢?”
他沒頭沒腦的,江灼倒是聽懂了:“正常,我在特案組說也沒人信,覺得咱倆逗著玩唄?!?
云宿川驚喜道:“你還在特案組跟別人說了?”
江灼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上回上熱搜的時候周賀問了,我就實話實說唄,可惜他也不信——你突然這么激動干什么,一驚一乍的。”
云宿川道:“哈哈哈,沒什么,沒想到你還在背后跟人提我……等咱們下了山就公開,嚇死他們!”
江灼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去安放江辰非的牌位:“先活著下山再說吧?!?
云宿川也斂了笑意:“我剛才過來之前,已經(jīng)帶人去查看了靈華派那些失常的弟子,應該不是中了病毒,但情緒上肯定是受到了某種影響。我懷疑在沈鑫死后,何箕可能故意讓人將被收集起來的情緒投放在靈華山上,引起混亂?!?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江灼身邊,跟他肩并肩地站好,共同向牌位行禮。
“肯定不可能是病毒。因為何箕想拿到五行印和掌門令牌,遲早是要上山來的,有沈鑫的前車之鑒,他也怕爆炸會波及到自己身上?!?
江灼行禮過后,站直了身體說道:“他這樣做只是想制造混亂罷了??刂谱∏榫w不穩(wěn)定的人,開啟護山法陣,防止更多的人受到影響,接下來,咱們……”
他說到這里,云宿川忽然抬手按住江灼的肩膀,江灼一愣,扭頭看他。
云宿川眉頭微皺,面色沉凝,少有的嚴肅神態(tài)使得他的面部呈現(xiàn)出一種剛毅的輪廓感:“你聽,是什么聲音?”
江灼猛然停口,兩人都沒再說話,氣氛瞬間變得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