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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的。”江灼指揮道,“看見了沒,對面那些就是要把你們賣掉的壞人,還不去打他們?”
身為一個玩偶,被賣掉還不算可怕,但被裝在大口袋里坐船賣掉,就不那么讓偶開心了,眾毛絨玩具聽說,立刻紛紛瞪圓了眼睛,看向對面那些人。
江灼順手又收拾了兩個,退后道:“這一票干成了,我養你們。上我家住大房子,不用再在船上擠口袋。”
這個承諾簡直是太符合心意了,毛絨軍團仿佛頃刻間被打了雞血,立刻沖上去,紛紛向地方發動了猛烈的攻勢。
船上的人們完全陷入了懵逼狀態。
他們根本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從袋子里面滾出來的毛絨玩具竟然都好像成精了一樣,一個個從地上站起來,邁動小短腿,成群結隊地向自己的方向……沖殺。
一只毛絨玩具不可怕,但是很多只就成了心腹大患。它們不光不怕受傷,彈跳力還特別好,專門往人臉上撲,揪頭發摳眼睛咬鼻子,竟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等等,為什么那只皮卡丘還會放電???
一群彪形大漢被成百的毛絨玩具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幾乎覺得自己是在做噩夢。這一幕可實在是把江灼給樂壞了,干脆抱著手往船舷上一靠,饒有興致地欣賞這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在這美什么呢?”
冷不防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江灼循聲看去,只見云宿川游魂一樣突然出現在船的另一邊,他雙腳踩在船舷上,手背在身后,身體隨著船體的晃動起起伏伏,風把頭發吹的凌亂,看起來瀟灑是有,但也分外危險。
江灼失笑道:“你這出場方式也太詭異了吧?不怕被人當妖怪收了?”
“我本來就是……妖怪啊。”云宿川沖他眨了眨眼睛,從船舷上一躍而下,走到江灼身邊。
他一轉頭就看見了那些兇猛進攻的毛絨玩具,不由也因為這詭異而又可愛的場景笑了:“這是什么?”
江灼道:“我的大軍。”
云宿川笑道:“小將軍怎么沒親自出馬?”
江灼主要是為了拖延時間,不讓他們有機會將船開走,等著特案組的人隨后過來抓人,他自己也實在不喜歡在這種忽忽悠悠的地方打架,聽了云宿川的話便說道:“本官是陸軍,不適合水上作戰。”
他說完之后,兩人都笑了。
天沒有徹底放晴,此時又有點飄落小雨,船上的幾盞燈火能夠照見斜飛的雨絲,更遠處的水面卻是一片的漆黑,似乎要把這片空間隔離成另外一個世界似的。
江灼在小雨里站了有好一會,頭發睫毛上都沾了細碎的水珠,瞧著他的時候,云宿川不恰當地想起來清早帶著露水的薔薇,忍不住伸手幫他蹭了一下,含笑道:“你稍等,人馬上就來了。”
特案組的其他人本來就是跟云宿川一起趕過來的,只是沒有他那樣身手利索,過了幾分鐘之后,才從另外一個方向上了船,將這幫沒來得及擺脫糾纏的人販子們來了個一窩端。
敵方全軍覆沒,我方大軍也應該鳴金收兵,犒勞將士,江灼問云宿川:“你開車過來了嗎?”
“開了……”云宿川下意識地答了一句,然后立刻意識到了什么,頗為警惕地說,“你不會是想讓我把這些毛絨玩具都給你拉回去吧?”
江灼道:“我跟他們說好了。”
“……”云宿川誠懇道,“兄弟,你這樣在社會上很難混的,你看我,我說話就從來不算話。”
“……所以你在驕傲什么?”
江灼一邊說一邊回頭看了看那些瞪大眼睛望著他們兩人的毛絨玩具,揮手道:“去,給你們云哥哥賣個萌,讓他送你們回家。”
云宿川眼見各種毛絨絨向自己逼近,大有沖上來抱大腿的架勢,覺得有點要犯密集恐懼癥,后退一步道:“等等等!你光讓他們賣萌有什么誠意,你來一個。你要是能賣個萌給我看,別說送你這江家軍回朝,叫爸爸都成。”
江灼的眼睛一亮,立刻道:“你說真的?”
云宿川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看著江灼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照著云宿川的胸口擂了一拳,用一種平淡的口吻說道:“小拳拳捶你胸口,成嗎?”
云宿川眼睛都要掉下來了:“……”
江灼冷漠的表情背后是深深的興奮:“叫爸爸。”
云宿川:“……”
活了二十多年,他頭一次如此深深地懷疑自己的智商,為什么要給自己挖這么一個大坑。
最終經過一番糾纏之后,騙人不眨眼的大忽悠輸在了硬核賣萌的小拳拳手下,所有要求無不順從,毛絨玩具們也成功爭取到了坐豪車的權力。
云宿川將自己的愛車開到了碼頭上,江灼指揮著眾玩具排著隊分別走進了后備箱和后座。
云宿川站在旁邊看著,看見其中一只毛絨狗的小腳丫在自己的車座上踩出了一個梅花印,忍不住心痛道:“注意點各位,你們可是布做的,講講衛生好不好?水坑就不要踩了。”
“這玩意怎么還掉毛?長不回來可就真禿了啊。”
“……哎呦,這長得是個什么東西?豬嗎?”
被點名的小兔子憤怒地沖上去,抱著云宿川的小腿,張嘴狠狠咬了一口。
江灼覺得云宿川如果再繼續說下去的話,他的大軍很有可能會自主發動第二場戰爭,于是很有危機意識地悄悄遠離了這個拉仇恨的貨,去看剛才先他一步從船上游回岸邊的學生們。
以前還莽莽撞撞的趙子航似乎真的可靠了很多,已經幫助其他幾個同學們都安全游回了岸上,大家正拿著救援人員提供的毛巾擦頭發,等待各自的家長來接,見到江灼之后連忙叫了一聲“老師”。
江灼道:“都沒事吧?”
說完之后他目光一轉,只見王聰敏獨自裹著救援隊送來的大毛巾縮在一邊,顯得既孤獨又失落,陳勁飛的一條腿被打斷了,正被兩個人用擔架往車上抬,剩余的大部分孩子都沒事,唯獨缺了一個人。
江灼道:“羅洋呢?”
趙子航一怔道:“剛才還在這里呢……哎,秦樂,胡依荷,你們兩個看見羅洋了嗎?”
兩個被叫到的女生也說剛剛還見他在這里,不知道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到人了。
大家都開始覺得奇怪了,作為跟鄧一涵的死亡關系最大的那個人,羅洋挨揍挨得比陳勁飛還要多,陳勁飛都斷了一條腿,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剛才逃跑的時候還要人架著才能走,怎么這時候反倒不見了呢?
周圍這么多警察,壞人正在被一一押上警車,他肯定是不可能被什么人給抓走了,大家當即在附近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