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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洋聽到陳勁飛說出自己的名字時就已經(jīng)心知不妙,他當初被鎖進廁所,明知對方不懷好意,都沒敢對別人說,就是因為也有把柄落在陳勁飛的手里,現(xiàn)在眼見所有的事情都被抖摟個徹底,已經(jīng)恐懼到想不出來應該如何反駁。
他眼睜睜地看著張永將陳勁飛狠踹了一頓,陳勁飛大聲慘叫,疼的昏了過去,張永又走到了羅洋面前,怪笑道:“小子,你挺能裝啊。”
羅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連周圍的其他人也嚇得渾身發(fā)抖,雖然羅洋的確是很可恨,但是他們是無辜的,看見張永這幅兇神惡煞的樣子,他們都在擔心著自己的命運。
這一段的直播劇情,鏡頭是跟著羅洋走的,觀眾們都被眼前的一幕幕給驚呆了,屏幕空了好半天之后,彈幕才逐漸開始出現(xiàn):
【原來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是這樣的,案情真的是太復雜了!主播和川哥好厲害,最后還是被他們給猜了個差不離。】
【這兩個學生都隱藏的很深,一個品學兼優(yōu),一個逆來順受,卻沒想到他們的真實面目是這樣的。】
【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這么可怕了嗎?】
【其實可不可怕和是不是年輕人沒有關系,關鍵還是在于這個人本身就心術不正。幸好現(xiàn)在翻車了,不然我不能想象他們長大之后會做出什么事來。】
【對呀,你們看張永,現(xiàn)在算是受害者的父親,但他年輕的時候收保護費為生,那跟害死鄧一涵的那些人有什么實質性的區(qū)別嗎?】
【唉……這是不是也算做過的缺德事報應在孩子身上了?】
【別人怎樣都好,我現(xiàn)在比較擔心另外幾個無辜的學生……咱們帥氣的主播小哥哥在哪里?】
【切換一下畫面,我看到他啦,馬上就到!】
小鬼一路扒著羅洋,來到了關著學生們的大船上,以便讓江灼追蹤著它的陰氣找到眾人。
完成任務之后,小鬼從船上飄下來,找到在不遠處觀察的江灼,歡快地在他面前轉了兩個圈。
江灼摸了摸小鬼的腦袋,又給了它幾張紙錢:“謝謝你,拿著花去吧,就當哥請你吃好吃的。”
他這種找人的方式自然是誰都想不到的,船上的人猶不知情,只是隱隱聽見從底層傳來張永收拾人的動靜。
帶羅洋上來的那個男人忍不住開始有點擔心了,向著這次“生意”的蛇頭說道:“大哥,咱們是不是得過去勸勸?我真怕張永弄得太過分了要出人命的,那咱們還賣什么?”
被他叫做大哥的蛇頭姓韋,此刻正半癱在沙發(fā)上由一個年輕女人殷勤捶腿,聞言倒是不以為意:
“咱道上的人也得講義氣,收了人家的錢,總不能連發(fā)泄的機會都不給他。你放心,是死了一了百了慘,還是出去給人做勞工慘,張永自己心里肯定也清楚。”
這兩年生意愈發(fā)的不好做,他們這回也是借著出口毛絨玩具的借口遮掩才得以出海,打算干完這最后一票就收手轉行,男人本來也是謹慎起見,但一聽韋老板的話,倒覺得也是。
他笑道:“大哥說的有道理。我前一陣子本來聽說張永瘋了,被人給關進了精神病院,他突然找過來的時候還把我嚇了一跳。”
韋老板感興趣地說:“那他到底是沒瘋,還是瘋病好了?”
男人略微壓低了一點聲音:“這事說來也離奇——他說他本來是瘋的,結果突然被兒子的冤魂給托夢,這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說要給他家那個小崽子報仇。”
韋老板噴出一口煙,大笑道:“什么鬼啊神啊的,當在這里編故事呢?真是胡扯!你甭聽他那套,這世界上要是人死了真能變成鬼來報仇,那咱們兩個都活不到現(xiàn)在了。”
男人干笑兩聲,沒敢反駁,心里卻不由得暗自嘀咕——這人就算再怎么不避忌,又哪有紅口白牙咒自己的,太不講究了。
畢竟是老板說的話,心里這樣想,嘴上還是不敢反駁的,他正要附和兩句,忽然聽見“砰”的一聲,旁邊茶幾上隨便撇著的一條大金鏈子忽然掉了下來。
男人、韋老板,包括那位捶腿的美女見到這一幕,同時愣了愣。
不是他們大驚小怪,剛才那串金鏈子明明是放在茶幾正中間的,這東西又不是圓形的,不可能滾來滾去,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呢?
——還偏偏是他們在說這些話的時候。
沉默片刻后,大概是覺得此時的氣氛太過于詭異,韋老板干笑一聲打破了安靜,說道:“大概是沒放好,愣著干什么,還不去給撿起來!”
他在身邊那位年輕女子的屁股上擰了一把,女人連忙起身,過去撿鏈子,可是還沒等她走到近前,另一件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韋老板的面前本來放有一杯插著吸管的雞尾酒,里面的酒液已經(jīng)被喝去了一半,吸管斜放著——這是很正常的狀態(tài)。
但此時,就在年輕女人剛剛走到酒杯跟前的時候,那根吸管竟然表現(xiàn)出一種超自然的能力,自己一點點從酒杯當中豎起來了。
在三個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吸管最終直挺挺豎在了杯子的正中間,酒水像噴泉一樣從里面噴出來,落到桌面上的時候,就變成了血紅色。
“這是、這是怎么回事?”
男人嚇得一連向后退了好幾步,脊背貼在墻上,驚恐地看著面前的一幕。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年輕女人兩眼一翻,連叫都沒叫出來,已經(jīng)徹底暈了過去。就連剛才還在嘲笑張永裝神弄鬼的韋老板都傻眼了。
茶幾上的血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他覺得嗓子干澀無比,咽了咽口水,腦門上的汗珠則一顆顆落了下來。
房間里盤旋著一陣陰風,韋老板的余光忽然看見有道影子飄過去了,他的心臟猛然一提,攥緊了拳頭,猛地向旁邊揮出,結果卻打了個空。
周圍什么都沒有,卻好像又有無數(shù)雙眼睛,默默地注視著他。
韋老板只覺得雙腿發(fā)軟,整個人都快要嚇瘋了,不管不顧地向著門口沖了去。
“等會。”
他的喉嚨忽然被人鎖住,背后又伸出來一只手,緩緩按在了韋老板的肩膀上,身后的男子冷冷說道:“別忙著走,你們綁過來的人哪去了?”
陳勁飛和羅洋都被扔到了一邊,下一個要坦白“罪行”的就是趙子航了,兩名同學滿臉是血的慘狀讓他害怕不已,但比起他們來說,趙子航需要坦白的東西還真不多。
——扯女生辮子、往老師的課桌中放毛毛蟲,騎自行車的時候故意濺其他同學一身水,這種程度的“罪狀”顯然不足以讓急于發(fā)泄憤怒的張永滿意。
“不夠!不夠!你給我繼續(xù)說!”
他粗暴地揪住趙子航的頭發(fā),看樣子就像要按著他的頭往墻上撞。
“張永?”
一個帶著些冷淡的聲音響起,突兀地加入到現(xiàn)場緊張的氣氛當中,張永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扭頭去看。
然而還沒有看清楚對方的長相,他就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已經(jīng)被人迎面重重打了一拳,甚至連聲音都沒有來得及發(fā)出來,張永就雙手捂住臉,倒在了地上,鼻血從他的指縫里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