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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明明就很鄙視他的行為,誰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啊!沒準是怕麻煩根本不想救他也不一定。
基于以上原因,他一直有些魂不守舍,對于母親當街撕逼這種事也就不那么關注了。
但羅洋就不一樣了,他站在旁邊,感受著周圍的人對自己指指點點,只覺得臉上滾燙。
從剛才在辦公室里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好像一條可憐蟲,被王聰敏推出來,將所有的自卑與傷痕展示在人們面前。可能小姨的初衷確實是為了給他出氣,但是這種方式他并不想要。
各色的目光都凝聚在這里,這下站在旁邊的人都知道了,他是那個被同學們討厭,甚至惡作劇鎖在廁所里的人。
在此之前,羅洋一直很怕王聰敏,他父母都不在身邊,從小跟著這個小姨長大,把她當做絕對的權威,可此刻看著對方狼狽的模樣,他突然之間不知道為什么,覺得自己徹底受夠了這一切!
王聰敏和陳母廝打了幾下,這時已經被其他人給拉開了,嘴上依舊在唇槍舌劍,羅洋過去拉她,說道:“小姨,別吵了。”
王聰敏道:“你一邊去!”
羅洋猛地吼道:“我讓你別吵了!”
陳母發現了什么證據似的說道:“看這孩子多沒禮貌,沖著長輩大喊大叫的。你還說他老實,我就知道肯定是雙方都有問題,要不然怎么同學們會不喜歡他……”
羅洋大聲地叫了出來:“同學們沒有不喜歡我!”
不知道陳母還是王聰敏又說了什么,好像在訓斥他,羅洋一句都不想聽,不管不顧地一遍遍嚷道:“同學們沒有不喜歡我!就是沒有!就是沒有!就是沒有!”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完全把陳母給嚇住了,就連王聰敏都說不出話來,周圍陷入了沉默。
羅洋吼的滿臉通紅才停下來,像只斗雞似的,喘著粗氣瞪向陳母。陳母覺得這孩子的目光十分兇狠,就好像要撲上來掐死自己一樣,嚇得往后退了退,不敢再吭聲了。
王聰敏有點驚訝又有點慌張地道:“洋洋,你……”
羅洋沒有理會她,就像是個戰勝的英雄一般冷笑一聲,向著人群外面走去,有人還在打量他,被他冷冷地盯回去,立刻收回了目光。
不過這些后續江灼他們沒有再注意,因為李大木大概是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人能透露出他的行蹤,根本沒有半點防范。警察去他所在的修車廠調查,結果恰好碰上李大木跟客人發生了爭執,見到這人左臉上一大片的火傷十分顯眼,于是當場拿下。
江灼嗓子都有點啞了,也就沒過去,坐在監控室里看李大木接受審訊。
云宿川所在的監督辦雖然和特案組不屬于同一體系,但見面都是師兄弟,好歹也算是半個自己人,他也就堂而皇之地賴在這里,一起圍觀。
其實李大木本人的長相還真不算難看,最起碼算的上是五官周正,可能畢竟也是當老大出來的,他坐在那里的樣子居然還挺沉穩,只是臉上那一大片的火傷十分猙獰,顯得有點可怖。
沖他問話的人名叫趙煥章,論起來算是云宿川的師弟,他翻了翻手里的本子,確認了李大木的基本情況之后,又問道:
“李大木,八個月之前,在新曲街旁邊的中心公園里面,一個名叫鄧一涵初二男生被你的手下綁走,后來遭人殺害拋尸,是不是你動的手?”
李大木無所謂地道:“殺的人太多,記不清楚了。你說是就是唄,反正我都被抓來了。”
趙煥章本來就對他向那么小的孩子下手這件事很不齒,眼見對方不說人話,拍了一下桌子,冷冷警告道:“我勸你老實點,別在這里耍花腔。”
李大木挨了這句警告,非但沒有惱怒,反倒舔了下嘴唇,笑呵呵地說:
“年輕人,你到我這個份上就知道了,我沒家沒業,殺了不少人,還白撿了一條命,怎么算活著一遭都是賺了,你們抓了我又不可能放,我為什么要老實點?有什么可老實的。”
江灼和云宿川在監控視頻上看見這一幕,都覺得這個李大木確實不好對付,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沒什么可怕的,又自知已經不可能被輕判,所以才會這么囂張。
云宿川道:“我這個師弟真是天真善良單純可愛……哦,雖然沒你可愛,不過要這么問下去,恐怕很難出結果了。”
江灼瞥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就會說。你倒是惡毒陰險狡詐下流,你去不就得了。”
云宿川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說:“小江同志啊,我好像沒拿這里的工資吧?”
江灼道:“不好意思,但是我拿了。而且容我提醒你,你剛才喝了我剩的半杯咖啡,現在還擅自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這些都沒給錢,而且只是今天份的。昨天……”
“行、行,你算這些缺德賬的時候也是挺機靈的,以后就別天天夸我陰險了。”云宿川擼起袖子,惡狠狠地道,“我這就去。”
趙煥章也知道自己這個師哥無論是伶牙俐齒還是強詞奪理都是一把好手,經過剛才的幾番扯皮,他已經對生性殘忍又毫無悔過之心的李大木恨的牙癢癢,眼看師哥過來為自己撐腰,便很是歡欣鼓舞地將位置讓了出來。
云宿川坐下,李大木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他一番,大概是覺得這人身上那副富家公子哥的派頭很是有趣,他玩味道:“又換了一個啊。”
云宿川沒搭這句茬,倒先慢騰騰從兜里摸了一包煙出來,點燃了吸了口,跟著夾在指間撣了撣灰,姿勢熟練。
他原先本來不抽煙,后來變成了魈之后發現一個好處,那就是活到這個境界,對大部分東西都不會上癮了,既然如此,需要裝逼的時候也可以抽一根玩玩。
李大木也有點被勾出癮來了,問道:“能給我一根嗎?”
他是老油條了,以前也接受過幾次審訊,提這個要求的時候從來都不會被拒絕,結果手伸過去,卻聽云宿川來了句:“不行。”
他另一只手拿著筆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李先生,你坐在這里浪費我們十多分鐘的時間了,屁都沒說出來,還想要煙抽,你他媽要臉嗎?”
李大木:“???”
不對啊,這小警察怎么比他還像流氓?
他當時都愣住了,但很快回過神來,無所謂地將手收回去,嗤笑道:“你這小子還挺有意思,很逗,好玩。”
“你閉嘴吧。”云宿川又磕了磕煙灰,將一張照片推過去,漫不經心似地說道,“我再問你一遍,正面回答,照片上這個叫鄧一涵的男孩是不是你殺的?”
霍巖也在監控室里,他非常好奇云宿川要怎么跟李大木較勁,正看得聚精會神,身邊的江灼忽然將頁面定格,放大了一塊,湊上前看去。
霍巖道:“師兄,怎么了?”
江灼道:“你看李大木肩膀上那一塊白色,像不像奶漬?”
霍巖跟著他一起看,發現江灼果然觀察的細致,放大之后來看,確實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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