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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宿川施施然把腿收回來,笑嘻嘻地說道:“柏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兄弟算的卦叫霸王卦。這種卦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只要他想算,你聽也得聽,不停也得聽。”
柏向偉氣的臉都紅了:“我如果一定要走呢?”
云宿川用鼓勵的語氣說道:“你試試?!?
柏向偉后槽牙都咬緊了,還是很聰明的沒有再站起來。
他不光是怕挨踹,也是在說了幾句話之后,一下子想起來了云宿川正是新聞報道中那位云氏少董。
江灼道:“宿川,人家柏先生一個大明星,有頭有臉的,你給點面子。”
云宿川帶笑反問:“明星怎么了?”
“明星好啊,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盯著,隨便造幾句謠就有無數粉絲相信,反之,想知道點什么資料也特別容易查?!?
江灼道:“比如我知道柏先生是丙寅年庚子月乙未日出生的,又正好碰上己亥年,所謂‘作福途中遇風雨,待放花木枝葉枯’,事多煩擾,命途遇厄——說明你今年非但有劫,還是色情劫。”
柏向偉被迫坐在這里,本來極度抵觸。他在微博上說是那么說,實際上打心眼里不太相信什么玄學啊命理啊,只覺得江灼是要借這么個由頭威脅自己,打定了主意,對方說什么他都不表態。
結果聽到剛才那番話,柏向偉仿佛一下子被戳中了目前生活中存在的某種隱憂,他心中忐忑,不由得被吸引了注意力。
江灼道:“柏先生是木命人,可惜從面相上來看,福德宮狹窄,福祿宮有些凹陷,難遇貴人。所謂‘運中生難,難后則枯’,你這兩年看似運道不錯,資源好,有人捧,殊不知捧你的人,也會是最后毀你的人。”
他注視著柏向偉的臉,眼底浮起些微篤定的笑意:“再加上右側的夫妻宮處生了一顆痣,兩邊不對稱,捧你的那個人,是個年紀比你大的女人?!?
算命看相對江灼來說,那是從小練習的基本功,如此侃侃而談,一番話下來,柏向偉覺得自己背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了一層冷汗,被風一吹,透心的涼。
他仗著過人的演技,好歹在臉上沒把慌張的神色露出來,只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他問人家想說什么,其實還是自己想聽。
江灼一手架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擱在桌上,手里擺弄著筷架,悠然道:“當然想說你跟我繼母宋雅萱的……包養關系啊。”
柏向偉臉色驟變。
第17章 把柄
如果僅僅從外在形象上來看,江灼實在跟想象中的風水先生不太搭邊。他平時與人交談的時候又很少故弄玄虛,今天好不容易從事了一下老本行,也算難得見到了。
隨著這卦一算,直播間里面來自高科技星際世界的觀眾們都驚了:
【臥槽這都能算出來?!主播666??!】
【以柏向偉的咖位,這事要是真的爆出去,算是驚天大瓜了吧?被女金主包養哎!】
【我看傻眼了,這一手可厲害?!?
其實江灼算命算出來的那些“色情劫”、“年紀大的女人”、“木命人”等等,都是在實話實說,唯獨最后說出那個人的具體身份就是宋雅萱這一點,算肯定算不了這么詳細,是他猜的。
根據柏向偉的反應來看,江灼也沒猜錯。
柏向偉張口結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沉默之中,江灼忽然聽到另外一個細細的聲音響了起來:“為什么他們都不說話了?再不走我都要被熏上飯味了,討厭,人家是高定!”
他找了一圈,出聲的是柏向偉脖子上的領帶。
柏向偉的西裝是個男聲,不耐煩地接口:“誰還不是個高檔貨咋的?你還管飯味,主人的黑料都被扒出來了,到時候他倒了霉,咱們倆都要被當掉換錢的!”
領帶道:“啊,不會吧?主人和那個叫宋雅萱的寡婦都沒結婚,就算爆出來在一起了又能怎么樣?”
西裝很懂:“這很嚴重的好嗎?他就是靠那個什么單身的人設圈粉的!”
它又自己嘀咕:“再說了,也不知道這個人知道多少,能不能算出來主人他媽的車禍其實也是設計好的……”
領帶:“啊,是嗎?怎么回事,我居然不知道,你快給我講講!”
江灼:“……”這兩件嘴碎的衣服真是挺棒的啊。
柏向偉心慌意亂,算命這件事太過于神奇了,他以前沒有接觸過,聽江灼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是有點不大相信,覺得對方肯定是拿到了什么實際的把柄,借著算命當幌子忽悠自己。
這么一琢磨,好像更可怕。
柏向偉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自己的褲子,掌心里都是汗,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怎樣回答江灼的問題,冷不丁又聽對方問了一句:“令堂現在因為車禍躺在醫院里昏迷不醒的事請,也跟你有關系?”
柏向偉猛地抬頭。
迎著他驚恐的目光,江灼聳了聳肩:“你們母子關系一直不大好,她最近又沉迷賭博,總是跟你要錢,如果你不給,你的母親就威脅說要到媒體前控訴你不孝。因此雖然車禍是意外事故,但可以說發生的正合你意。你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將你的母親送去就醫,以至于她腦缺氧時間過長,目前成為了植物人狀態……”
柏向偉聽到這里,雙膝一軟,這次不用云宿川踹,他就差點給江灼跪了。
這些他都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時候知道的?他為什么沒有早點把這些證據拿出來,是不是想一口氣發個大招,徹底把黑料爆出來錘死自己?
如果說之前說他被宋雅萱包養的那件事情僅僅是使柏向偉名譽受損,說不定沉寂幾年還有復出的機會,但對自己的親生母親見死不救,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也不會被公眾所原諒的——這點他從未向他人提起,甚至連宋雅萱都不知道。
柏向偉的大腦飛速地運轉,他始終不相信江灼憑著別人的面相和生日就能算出這么多東西,對方知道的這么清楚,手里肯定捏著照片錄音之類的把柄。
他沒有將證據直接送給媒體,反倒還有耐心過來跟自己說這么多,那只有一個可能……
柏向偉道:“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鎮定,然而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內心。
云宿川在旁邊輕輕地笑了笑,說道:“柏先生,有個詞叫大智若愚,但是做人呢,不能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那就沒意思了。就好比古時候青樓里的妓女,你想拉客,要掙錢,得有一種欲拒還迎的風情,關鍵不在于拒絕,而是這個‘迎’字。哎,你干這行的,這事應該比我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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