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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想老祖誤會。”
“還有呢?”
楠艾深吸一口氣,紅著臉沒敢對視,終是磕磕巴巴地道明心意:“因為......因為我心里全然都是老祖,我對老祖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可我控制不住,我、我......”
她說得又急又亂,心臟就要蹦出胸口,羞得沒臉再說下去。
“算了,我也去喝兩壺酒吧!”她大概是腦子抽風,這種時候想跳下樹喝點酒壯膽。
可人還未起身,老祖攬過她腰身,一陣旋轉,瞬間將她壓在樹干上。
老祖一手撐在她耳旁,一手指尖輕輕拂過她嫣紅的臉頰,唇角竟勾起一抹淺淺的笑:“膽小的艾草,怎不說了?”
這是楠艾第一次見著老祖笑,艷過天邊似錦的云霞,暖過透枝入眼的虹光。
她看迷了般,也勾唇笑著呢喃:“老祖笑起來,更美了......”
老祖指腹在她頰邊流連,淺笑未減:“可我想聽的不是這話,你若不繼續說完,我就這般等著。”
楠艾怔怔看著他映暉的黑眸,明銳得好似能穿透她眼,將她的心思一覽無余。
臉頰在他溫熱的指下更是灼熱了三分,每掠一寸,便在肌膚勾動一絲火苗,燒得臉通紅,直直灼入心底,怦怦地亂跳。
陷入他深凝的眼眸,便如攝了心魄般,楠艾顫著眼睫,羞答答地說:“我喜歡老祖,喜歡得不得了......”
直白的話語,言簡意賅道明一切。
第五十三章
心頭狂喜洶涌而出,被老祖悉數壓下,而嘴角越發上揚的弧度到底泄露了他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定定望著楠艾,眼中繾綣的柔情仿佛融成了一彎清泉,似要將她淹沒。
直至天際最后一抹亮光在他眸中隱沒,清淡的月光灑下山林,四周頃刻昏暗許多,但他眼底宛若納入了整片星月,亮爍熠熠。
老祖微微傾身,眼中映滿她含羞的面容。
“小艾草......”他喚道,用著她從未聽過的溫柔語調,低沉如谷林清風拂拂,好聽極了。
他再傾身,于她耳畔輕吐情意:“你可知我等你這話等了多久?”
語氣隱含幾分嘆息,楠艾聽得鼻頭一酸。她伸手輕輕環抱他身軀:“是我太傻,太不懂事,辨不明老祖對我的好。現在說這些,會不會太遲?”
老祖在她頸邊細嗅芳香,安心不已。
“是遲了,遲太久,久到我曾一度以為盼不到你的心意,想過放手讓你走,我卻自欺欺人,從未真正想要放你走。守得云開見月明,我總算守住了,可是?”
他最后那句疑問透露幾分不確信,這令楠艾愈加內疚自責,她便抱得更緊了些,鄭重承諾道:“我不會再走了,永遠都不會,只要老祖別再趕我走!我想留在老祖身邊,一輩子都嫌不夠,若有生生世世,老祖可能允我一直賴在你身邊?”
聽得她語音的哽顫,老祖撐起身,果然見她淚光閃閃,眼尾還有滑落的淚痕。
老祖擦拭她的淚珠子,取笑道:“你回來歸墟后就變得比以前愛哭,不知情的還以為我整日欺負你讓你受盡委屈。”
楠艾卻反握住他手,十足認真:“生生世世賴在老祖身邊,老祖會嫌棄嗎?”她執意要他回答。
老祖自嘲道:“若說嫌棄,不是應當你先嫌棄我?”
“我何時嫌棄過老祖!”楠艾反駁。
老祖提醒道:“你不是曾對澧蘭斬釘截鐵地說,我的年齡足以做你的祖祖祖祖祖父?你根本對我不會有半點男女的念頭。”
“........”楠艾被梗得語塞,這話她的確說過......
而這舊賬還得追溯到前些日子。
懷有身孕的澧蘭因惦念楠艾,法華尊者便帶澧蘭前來歸墟。兩人許久未見,話匣子開了就關不上,數日黏在一起,說不完的話,道不盡的瑣事。
一日夜間,老祖同尊者去了北山山巔飲酒,楠艾與澧蘭就在山谷木屋外賞月閑聊。
澧蘭忽問她是否喜歡老祖。
楠艾哪料她火眼睛睛,不過在歸墟待了幾日便洞察出自己心思。她一時羞怯,即便紅了臉也沒膽承認。
澧蘭卻憂心,以為他仍舊對昱瑯難以忘懷。
她連忙否認,與昱瑯之間,她這些年早已釋懷。自從離開天庭,同昱瑯算是徹底斷了感情。傷痛雖無法立馬抹去,可也沉淀在心底,再掠不起一絲波瀾。
誰知澧蘭聽完她的解釋,更加堅定地認為她喜歡上了老祖,并直言老祖是個值得托付終身之人。
楠艾不愿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就嚴聲正色地否定了自己同老祖間的情愫。
那晚,她的原話是:“老祖可是個與天同壽的始祖級老人家,我就是株差點連同歷山的綠樹青草一起被他滅掉,又僥幸存活被他慈悲心大發撿回來的精怪,他都能做我祖祖祖祖祖父了,神力更是強大到毀天滅地的地步,我同他怎可能生得出感情。”
熟料說這話時,老祖就站在她身后不遠。縱使澧蘭對她擠眉弄眼,可為時已晚,她話都剎不住了......
老祖是聽了個清楚明白!那晚也怒了個徹徹底底!楠艾哄了好幾日,才平息了他的怒火。
現在回想那晚老祖聽得那些話時的神情,還有周身竄涌的黑霧,似燒著黑色火焰般的怒意,她仍心有余悸。
*
“怎的?還認為我該做你的老老老祖宗?”
發呆的楠艾倏然被老祖的話喚回思緒,忙搖頭:“不是的,我、我......”
她腦子忽然跟糊了似的,磕巴了半天,也吐不出下一句,滿是羞窘,還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