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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嫵壓下心中的疑惑,展露笑顏道:“好,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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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時,沈衍一邊走一邊對姜嫵說道:“阿嫵,你對這件事情有何看法?”
姜嫵道:“祖母好像知道什么事情,但卻瞞著沒有告訴我。”她眉心輕蹙,“我總覺得,這件事情,并沒有我們想象中那么簡單?!?
沈衍看向了她:“你也懷疑……”
姜嫵點頭道:“我們可以找機會試探姜元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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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衍帶著姜嫵一同前往大理寺。
在大理寺的內院里,沈衍換了裝,又帶著姜嫵一同前往審理案件的大堂。
還未走近,兩人便聽見從里面?zhèn)鞒隽艘宦曊衩@發(fā)聵的嚎哭聲。
“我兒!我兒!你的命好苦啊!”
“此案如此明了,為何還遲遲不肯判案,還要交由到大理寺作審理?這分明是要拖延時間!”
“那宣平侯府真以為在上京只手遮天不成!”
聽來,是門下侍郎府上的人。
果然,走進門后,姜嫵看到這堂上跪了好幾個一身縞素的人。
王遠之正站在一名身穿官服的人的面前,嘆氣道:“曹大人,你先起來罷,此事,等本官審理過后,自有定論。”
門下侍郎曹尚緊咬牙關:“下官不起!”
王遠之皺眉道:“那你想如何?”
曹尚抬起頭,赤紅著眼,咬牙切齒地道:“下官就算不要了這頂烏紗帽,也要殺害我兒之人血債血償!”
第99章 堂審
偌大的公堂上,除了門下侍郎府上的人外,宣平侯府的人也在。
雙方正在對峙著,公堂上氣氛極是拔劍弩張。
“你別誣陷我的孫兒!”聽了曹尚所言,楚老夫人指著他,紅著眼眶顫聲道,“我孫兒雖然頑劣,但他的性子,我還是知道的,他不過是一個稚齡兒童,尚不懂事,懵懂無辜,怎么可能會打死人呢!”
曹尚猛地抬頭瞪向她,恨聲道:“尚不懂事,懵懂無辜?有你這樣的祖母,難怪會教出一個殺人兇手的孫兒!”
“你——”他的聲音含著濃烈的恨意,實在駭人,楚老夫人嚇了一跳,踉蹌地后退了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身旁的丫鬟趕緊上前攙扶住她,驚呼連連:“老夫人,您沒事吧?”
楚老夫人喘著粗氣,指著曹尚,卻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隔著屏風,沈衍聽著公堂里的爭吵,眸色微沉:“這宣平侯府的老夫人真以為大理寺是她宣平侯府的后花園不成?”
姜嫵道:“宣平侯府那小世子,大概也是被她慣成這樣的吧?!?
曹尚高聲道:“王大人,下官且問你,你是否真要包庇那兇手?”
在王遠之犯難的時候,姜嫵和沈衍已轉過屏風,走入到屋中。
“若真要包庇,你又該如何?”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清晰地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這道聲音……
曹尚愕然抬頭,下一刻連忙跪下:“臣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公堂內的眾人方才反應過來,隨之是一片跪倒的聲音。
“參見陛下?!?
沈衍大步越過眾人,走向了高堂。
楚老夫人卻是喜出望外地道:“求陛下為我孫兒主持公道,我孫兒是無辜的!”
沈衍沒有理會她,而是對曹尚道:“曹尚,朕知道令郎剛身故,心有冤屈,但此案并非王遠之故意拖延,而是朕要他這樣做?!?
曹尚吃驚地:“陛下,為何——”
沈衍面無表情地道:“此案近日在上京城鬧出的影響極大,朕無意中翻閱了案卷,發(fā)現(xiàn)此案疑點極多,于是便讓王遠之謹慎審理。若是此案真是宣平侯府的小世子所為,朕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但此案另有疑兇,如此魯莽定案,豈不是讓殺害令郎的真正兇手逍遙法外?”
姜嫵看向了他,微微咋舌。
沈衍何時學會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了?
曹尚不疑有他,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愧疚之色:“原來如此,看來是下官誤會王大人了,王大人,請受下官一拜。”
說著,便轉頭向王遠之行了一禮。
王遠之連忙道:“使不得使不得?!?
楚老夫人卻是慌了,不由得口不擇言道:“陛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答應過——”
王遠之擔心她說出不應該說的話來,連忙厲喝了一聲:“肅靜!公堂之上,不得喧嘩!”
姜嫵還是頭一回看見王遠之如此有氣勢的時候,平日他在沈衍面前,無不是唯唯諾諾的模樣。
姜嫵如同布景板一樣站在一旁,她環(huán)顧了四周一圈,并沒有在堂上看見宣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