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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聞此言,姜元明大吃一驚:“玩物,這……怎么會?”
“不然,為何他沒有將我接入宮中,而是一直留在姜府里,和我玩角色扮演的游戲?”
姜嫵苦澀一笑,微微閉目道:“若有是一天,陛下厭倦了我,我的下場恐怕不會比姜華裳好多少吧,這些,難道你都沒有考慮過嗎?”
姜元明的眼中閃過一抹掙扎:“阿嫵,這定是你多想了。難道為你妹妹說一下情,你都不肯嗎?”
“好,既然父親這樣說了?!苯獘晨粗?,冷冷地道,“這是最后一次,往后,我便不會再顧念父女的情分?!?
“阿嫵……”
姜嫵沒有再理睬他,決絕地轉(zhuǎn)身離開。
她走出了書房,沒想到剛出了院子,一抬頭,便看到立在庭院外的沈衍。
沈衍的眼中帶有略微的詫異。
姜嫵快步走了上前,問道:“君言,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沈衍斂起眼中的神色,微笑著道:“就在剛剛,你說用你去交換姜華裳的時候。”
姜嫵怔住:“那你……”
“你們的聲音這么大,我想聽不見都難。”
沈衍忍著笑意:“阿嫵,什么是玩物?還有……角色扮演的游戲?”
姜嫵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道:“這不是跟你學(xué)的嗎?”
第97章 過往
“哦?跟我學(xué)的?”沈衍眼中流淌著笑意深了幾分,“阿嫵,我怎么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沒有嗎?”姜嫵睨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陛下,莫非你忘了在桃城的時候,你是怎么對我說的?還有……”
沈衍低頭輕咳了一聲,道:“既然阿嫵喜歡,那……”他微微一頓,“我必定盡職地扮演好這個角色?!?
姜嫵往左右看了一眼,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眉眼彎彎地笑道:“是啊,陛下,我還要依姜元明的吩咐,請求您用我自己換我那庶妹回來,在您的身邊當(dāng)一朵被你折騰的小白花呢?!?
夜幕低垂,天邊的霞光漸漸收斂,天幕開始染上濃重的墨色。廊下懸掛的燈籠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橘黃的光打落到姜嫵和沈衍的身上,在地上鋪開一雙影子。
姜嫵和沈衍一路打鬧著返回竹露閣。
在途中,姜嫵想起正事來,總算收斂下來,問起姜華裳的事:“說起來,君言,姜華裳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會被你關(guān)到大牢里去了?”
沈衍勾了勾唇,墨色深瞳滲出了點冷意:“她竟敢在我面前說你的是非,我便給她一個教訓(xùn)?!?
“她說了我什么……等等,她在你面前?她是如何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莫非你的身份暴露了?”姜嫵看向了他,有些緊張地問道。
“放心,她不知道是我?!鄙蜓芪兆∷氖郑忉尩?,“她是假借申冤之名潛入大理寺中。”
姜嫵聽到這里,心中只覺得荒唐極了,但那又的的確確像是姜華裳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姜嫵對這位庶妹的脾性再也熟悉不過了。姜華裳心比天高,自命不凡,時常為了與她攀比或打擊她而做出一些離經(jīng)叛道的事情來。
可姜嫵沒想到,姜華裳這一次,竟如此大膽地潛入大理寺的重地?
沈衍看了姜嫵的臉色一眼,不由得輕聲安慰道:“阿嫵,你父親那……你別傷心,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姜嫵收回思緒,又輕輕搖了搖頭:“沒關(guān)系,我對他早已經(jīng)失望了?!彼b望向夜空,微微一笑道,“在很久以前,我便已經(jīng)對他沒有任何期待了?!?
沈衍問道:“可你以前一定很難過吧?”
姜嫵道:“難過自然是有的,父親從小就不喜歡我和大哥,就好像……那種奇怪的感覺,我說不上來。”
她略微停頓了下,“自我懂事以來,我從未見過姜元明對我和顏悅色過?!?
自小,姜元明就偏心姜華裳,只要姜華裳去跟姜元明告狀,姜元明從來不問對錯便將責(zé)任全都推到她的身上,無論什么事情,他處處偏幫姜華裳。
有一次,姜華裳看上了母親留給她的玉佩,姜嫵不愿給她,她便哭鬧著要將玉佩奪走,二人因此發(fā)生了爭執(zhí),氣憤之下,她不小心將姜華裳推倒了,結(jié)果姜元明卻要罰她在院子里跪一整天。
那時候正值暑夏,天氣炎熱,若不是姜老夫人攔著,恐怕她便要遭罪了。
沈衍想了一下,道:“姜元明不喜你們,難道是因為你們娘親的緣故……可這不對,阿嫵,你以前說過,姜元明是在你娘親懷上你的時候,暴露出真面目來的,那時候可有發(fā)生過什么事?”
姜嫵輕輕搖首:“這我倒不清楚,不過我們可以等大哥回來,再問問他,或是去問祖母?!?
她又看向沈衍,問道:“倒是你呢,王大人請你過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與鮫人之淚的案件有關(guān)?”
“并非鮫人之淚案,而是為了宣平侯府的小世子打死人的案子?!鄙蛘f道。
姜嫵有些奇怪地道:“宣平侯府的小世子打死人的案子?那不過是一件小案子罷了,何必勞師動眾,讓你親自去處理?!?
沈衍輕嘆了一聲:“我答應(yīng)了別人?!?
姜嫵微微一怔:“誰?”
沈衍道:“一位故人,準(zhǔn)確地說,是我雙親的故人。”
第98章 故人
故人?
姜嫵疑惑地問:“那位故人是誰?”
沈衍道:“是宣平侯府老夫人的妹妹,她所在的楚家原是我祖父的部下,因曾在戰(zhàn)場上為我祖父擋下致命的一劍,有恩于我祖父,我的祖父便許諾過楚家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