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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說,光義,花蕊練了新曲,你也來聽。
我吶吶的應(yīng)著,她如此快活而涼薄,舊時恩愛也可以輕易拋下,我的不安又何必火一般耿耿的燒著。
那枝花蕊,終是俗世的造物,再怎么的美,也終會落得一個結(jié)果。我忽然有了涼透的爽快,像入了花蕊蜀地的水晶殿,玉繩低轉(zhuǎn),涼風(fēng)初透,她的冰肌玉骨,清涼無汗。天啊,我想我騙不了自己了。這種愛是骨頭里又苦又辣的酒,一時清醒一時迷醉,但是舍,是舍不掉,它浸入腑腑,一寸寸入到膏肓。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fēng)。
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常恨水長東。
一曲終了,金猊香爐里的龍腦香漸漸燃燼。
青煙繚繞,余音繞梁。
婢子停了琵琶,低聲道:“娘娘,人說這曲子是南唐李煜所做”
李煜是何樣人?莫非又是一個與他一般的人兒?
他這樣的男人,怕是世上最好的夫君。若是他只是個成都城中的富家子弟,也許我們此時錦官城里歡樂放縱,快活無比。可恨上蒼,如何竟選了他做一國之君?
萬歲,我還記得你的天真。
來到汴梁的那晚。夜半,我從枕上爬起來。
夜闌人靜,紅燭將盡。
你卻仍用手托了下巴,呆坐在桌邊。
“萬主公”
朱唇輕啟,嚶嚶一聲。
你回過頭來,坐到床邊,沖我淡淡一笑。
“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