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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停云露出虛偽又溫柔的笑容:“都說了,不好見死不救,我就是日行一善?!?
卡著她脖子的手微微收緊。
“好吧我說實話!”甄停云不得不開口說實話,“你下午偷我的馬時,我見你騎術高超,就想著救你一命,然后讓你教我騎術?!?
聽到這話,男人眉梢動了動,臉色微變。他看著甄停云,像是有些不可思議,反問了一句:“我,偷你的馬?”
雖然脖子被人卡著,可甄停云也不能罔顧事實啊!所以,她小聲委婉的應聲道:“當然,也可能是你無意騎錯了——可那的確是我的馬,我親眼看見你騎著它跑走,昨晚上也是它馱著你回來?!?
男人并未說話,目光就像是兩枚釘子,扎在甄停云臉上。過了片刻,他短暫的笑了一下,然后松開了卡著甄停云脖子的手。
甄停云喘了口氣,然后開始捂著自己的脖子咳嗽起來,臉上漲紅。
男人看著她咳嗽,居然還伸手去邊上到了一盞已經涼透了的茶水遞過去。
甄停云受寵若驚,接了茶盞握在手上也不敢喝,只睜大眼睛看著他。
男人對此并不強求,面上仍舊帶著笑,忽而開口道:“好?!?
甄停云眨眨眼,有些懵,不是很懂這個“好”是什么意思。
男人便道:“你不是說,想請我教你騎術嗎?我答應了。”
甄停云:“……也,也不用勉強的。”見識過這人的兇狠后,她已經有點兒想要放棄先前那個荒唐的主意了。
然而,男人卻像是已經打定主意,語氣隨意又散漫:“適才是我太敏感,對不住了。不過,救命之恩原該以身相報,教點兒騎術又算得了什么。你想學什么,我都教你便是了。”
甄停云越聽越慌,忙道:“不不不,我剛剛想了下,覺得這事其實是我太狹隘了!正所謂‘施恩莫忘報’,你要是好了就趕緊回去吧,真不用留這報恩。”
“回去?”男人玩味的重復了一下,隨即便揚眉一笑,隨口反問道,“我什么都不記得了,怎么回去?”
甄停云咽了口口水,有些懵的重復道:“什么都不記得了?”
“嗯?!蹦腥它c點頭,神色坦然,全然看不出是說謊還是認真。
甄停云忽然想起來,以前村里有戶人家的兒子就是發熱燒壞了腦子,成了傻子。這男人頭上還有傷,還發熱,該不會也燒壞了腦子吧?
想到這里,甄停云不由舉起兩根指頭,試探著問道:“你知道這是幾嗎?”
說著,甄停云還晃了晃兩根手指。
第6章 攝政王他不走了
甄停云雖是鄉下長大,平日里卻連針線都少動,一雙手倒是養得雪白嬌嫩。
此時,她抬手在人眼前晃動,手指纖長、白皙,骨節分明,便如春筍玉蔥一般。就上面的指甲蓋也都是修剪好了的,粉粉白,仿佛是最上等的粉珍珠。
然而,看著在自己面前晃動的手指,男人面上的笑容也頓了頓,漸漸斂起,只擰著眉頭看著甄停云,并沒有回答她的話。
甄停云看著他,一臉真心實意的憂色,心里則是暗道:媽耶,該不會真的傻了吧。
甄停云到底城府淺,男人只看她一眼便能猜到她的想法,眉頭蹙起,冷聲解釋了一句:“我只是不記得了,不是傻了。”
甄停云停頓了半晌,然后才漸漸明白所謂的“只是不記得了,不是傻了”的意思,試探著問道:“那,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明白后,她現下倒是有些理解男人一開始的暴力逼問行為了——當然,理解是一回事,原諒就是另一回事了。
男人搖搖頭。
甄停云看著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迷茫,忽然又有點兒小激動,笑著試探:“總這么你你你的叫著也不好,要不先給你取個名字叫著吧。”
男人對此不以為意,只是好整以暇的看著甄停云。
甄停云一面思索,一面道:“既然你是我家馬蘭頭帶回來的,要不就跟它姓?就叫馬……”
“等等?!蹦腥舜驍嗔苏缤T菩跣醯哪钸?,眉心微蹙的開口道,“我想起來了?!?
甄停云懷疑的看著他:哪有才說完“什么都不記得”轉口就說想起來的?
男人神色自若的道:“元晦,‘朝菌不知晦朔’的晦?!?
甄停云對他表示敬佩:“你這連名字都是才想起來,居然還能記著‘朝菌不知晦朔’,好棒哦!”
元晦微微頷首,并不應聲。
甄停云也不臉紅,厚著臉皮將話說了下去:“你如今都已知道名諱了,不如去官府看看?說不定你家里人已經報官找你了呢。畢竟,你這什么都不記得的,還是早些歸家比較好……”
天知道,她多想把這危險的偷馬賊送官法辦!
元晦卻挑了挑眉,眸光晶亮的看著她,唇角微翹:“這可不行,我都答應了要教甄姑娘馬術的。哪里就能不顧救命之恩,半途走人?”
甄停云猶自垂死掙扎:“我才想起來,過幾日,我和祖母就要啟程去京里,你要是跟著也不方便吧。”
“無事,”元晦笑起來,隨口便應,“我也想要去京城看看,路上正好教你些東西?!?
甄停云深覺自己背了個大包袱,這包袱居然還是她自己主動給背上的,越發覺著自己去京這一路是前程無光了。
雖如此,甄停云到底也做不出救人救到一半就丟下的事情,坐著說了幾句話后,見元晦身子還沒好面有倦色便讓他先歇下,自己下樓去與林管事說話。
只是林管事也起得早,沒見著人,據說是出門打聽消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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