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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昭說:“不必要。這種單子,你以前也簽得多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是昭總不放心,是我想要沾沾昭總的喜氣,讓事情更順利罷了!”戴維笑著說好話,倒是一套套的。
這新客戶名字叫杜商齡,是一家蜂蜜公司的老總。蜂蜜公司的規模不算很大,這樣的單子放在過去在攸氏,也算不得什么大單子。但這對“小善功一”這家快倒閉的小公司而言,卻等于是開了寶箱了。
杜商齡今天上來,臉色有些不對,但看著攸昭,就笑了:“我剛剛在車庫看到一輛紫色的凱迪拉克,是你的么?”
攸昭回答:“是。”
杜商齡說道:“那可是很少見的顏色,而且很搶眼,不太像是您的風格啊。”
攸昭笑答:“是我丈夫送的。”
杜商齡也笑了:“車子是丈夫送的,公司是丈夫送的,該不會連你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丈夫送的吧?”
攸昭被如此奚落,不覺得被羞辱了,反而先覺得蹊蹺:這客戶明明是事先就談好的,怎么忽然這樣刁鉆起來?背后一定是有文章的。
倒是戴維,有些驚訝。他是沒想到杜商齡會忽然對攸昭說這樣冒犯的話。但到底對方是客戶,戴維是銷售,那肯定是要笑臉相迎的,只得拿出合同,說:“杜總看看這個合同還有沒有什么問題?”
看著剛剛杜商齡的態度,戴維便想著,今天怕是簽不成約了。沒想到杜商齡大筆一揮,就把約給簽了,末了還說:“攸昭啊,你得謝謝客宜。是他讓我多多關照你的生意的。”
攸昭頭也有點痛了:沒想到簽進來一尊佛了!
等送走了杜商齡,攸昭便和戴維進了辦公室詳談。攸昭只說:“看來這幾天,段客宜也沒閑著。知道我們爭取杜商齡,他索性從杜商齡入手。”
“這也奇怪。他要是想對昭總不利,不應該讓杜商齡別簽我們嗎?”戴維沒想明白。
“我和他還算是一家人,沒撕破臉。要他阻攔我的客戶,是他不好看了。”攸昭說,“倒是他現在這樣操作,顯得是我欠了他段客宜的人情。后面,這客戶要折騰我們,我們還得伺候著。不然,還得顯得我們沒本事,辜負了他的人情。”
“這可是請了一尊神啊。”戴維嘆氣。
攸昭想了想,說:“既然段客宜把這個人情賣到我們面前了,我們索性就領了……過兩天,段客宜是不是要辦一個慈善畫展?”
“大約是的。”戴維其實也沒關注這方面的事情,只能含糊回答。
攸昭倒是知道的。段客宜沒有自己的事業,但一直做夫人社交,所以經常辦這些展,來拓展人脈,也常常搞慈善,落好名聲。過兩天,段客宜就要舉辦一個慈善畫展,還給攸昭發了邀請函的。
攸昭本來打算以工作忙為由不去——畢竟,他也很少參加段客宜的活動,段客宜也不喜歡他參加。通常,就是段客宜意思意思邀請他,他也意思意思地拒絕,彼此成全。
攸昭現在卻不想成全了,抓起電話就打給了小戚:“我們開工那天,夏桃是不是畫了幅畫送咱們了?”
“是啊。”小戚回答,“怎么了嗎?”
攸昭說:“包起來。過兩天送人。”
小戚覺得奇怪:“不對吧,夏桃又不是名畫家,他這業余的畫送人合適嗎?”
“這個是可以操作的。”攸昭說,“首先,你把這幅畫送去stephen的畫廊掛著,然后,我們用十五萬把這幅畫買回來,最后,這幅畫不就成了值十五萬的名畫了嗎?這樣送禮,夠體面了吧?你就給stephen說一說,他會做的。”
第六十三章
這既然是拿夏桃的畫“借花獻佛”,攸昭忖著禮貌上少不得也要告訴夏桃一聲的。
雖然,夏桃這人攸昭不愿意深交,考慮到夏桃和夏菱的關系、夏桃和攸海的關系,盡管夏桃多么甜美喜人,攸昭也是對他親熱喜歡不起來的。
只不過,再怎么說,夏桃總比段客宜讓攸昭高興。攸昭能給段客宜面子,不可能不跟夏桃講禮貌。
于是,攸昭便打電話問夏桃,意思也很明確。這拿夏桃的畫做禮物,少不得讓段客宜記恨夏桃。攸昭事先告訴夏桃,免得過后大家沒意思。若夏桃實在不愿意,攸昭也不會勉強。
于是,這天,攸昭“路過”攸氏公司的時候,便打電話招呼夏桃下來喝杯咖啡,只提起這個話:“段客宜過兩天去辦慈善畫展,要邀請我過去。我覺得空手前去是不好的,少不得帶個禮物。小戚剛好跟我提了,你前些日子送了一幅很好的畫。”
夏桃何等明白人,一聽就會意了,也有幾分驚訝。畢竟攸昭向來不是“是非人”,夏桃想象不出攸昭會做這種招惹是非的事情。所以,夏桃免不得確認一遍:“我那個畫可比不上名家大作,你該不會打算送去裝點段客宜的畫展吧?”
“我正有這個打算!”攸昭點頭,“而且,我覺得你的畫并不遜色于別人。我認識一個開畫廊的朋友,他說你的畫很好,放他那兒能賣個十五萬。”
夏桃聽了,竟呵呵笑了起來:“那可太有意思了!你打算拿我的畫作去孝敬段客宜,誰能想到你是這么別出心裁的!”
攸昭便試探著問:“那你是不介意了?”
夏桃卻笑問:“你覺得我為什么會介意?”
這話不好挑明,攸昭便笑著答:“因為這是你送的禮物,我轉手送給別人,可不怕你多心么?”
“我從來不多心的。但你這么一說,我倒是覺得有道理。我畫得那么辛苦的畫作,你轉手就送人了,多不好意思啊!”夏桃笑著說,一雙桃花眼定定看著攸昭,攸昭就是一個omega都忍不住覺得這眼波如春水蕩人心魂。
不過,攸昭是個omega,也不會被夏桃的勾魂眼弄得三魂丟了七魄的,心里仍很明白,夏桃現在是要問他要東西了。畢竟,夏桃是個講實際利益的人,要答應幫攸昭,那就得拿到好處才行。
攸昭淡笑:“那你說,我該怎么賠禮道歉?”
夏桃托著腮說:“其實你不說,我都沒想到我的畫技可以掙錢呢!你不是說你那個畫廊愿意賣我的作品嗎?你又是做pr的,不如這樣,你們把我搞一個畫展吧。”
攸昭沒想到夏桃居然會提出這個要求:“啊?你想做畫家?”
“實不相瞞,我從小就學美術。”夏桃說道,“只是這條路不好走而已。”
攸昭其實也沒什么高超的藝術鑒賞能力,也沒認真看過夏桃的話,說夏桃的畫值十五萬,也是為了撐場面說的,真的說讓夏桃做畫家,攸昭也沒把握。
“這可是……”攸昭有些為難,“開個畫展其實花費也不少。”
夏桃笑了,說:“我知道,肯定不能讓你們白干活的。我會讓海總出錢的。”
攸昭聽見這話,真是不知高興還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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