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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雍卻沒聽出什么意思來,見老爸訓斥攸昭,便心里拍手稱快。
攸昭想一下,便說:“魯闐的單子也走得奇怪,系統漏洞的事情應該不會有很多人知道的。如果有人利用系統漏洞的話,說不定是內部走漏消息,這個還得細查。”
攸雍聞言,臉色有些僵硬:“你怎么還想著推卸責任呢?”
攸昭卻道:“這是多找原因,多改進,不是什么推卸責任。你知道我,向來只做事,對事不對人,很少講私人感情的。”
攸海聽到這句話,倒是冷靜了幾分,才說:“你說得對,這事得查!”
攸昭又道:“還有一件事,我想單獨和海總匯報。”
“嗯,那別人都先下去吧。”攸海點頭。
其他人下去之后,攸昭單獨站在寬大的老板桌面前,看著坐在老板椅上的攸海,眼神中還是沒什么感情的,并不像在看自己的父親。
攸昭實在不懂得怎么把攸海當成自己的父親看。
他做不到。
他也辦不到將攸雍當弟弟看,更無法當段客宜是自己爸爸。
在人際關系方面,他感到很頭痛——直到,他發現自己在職場上的關系是處理得很舒適的。攸昭學著把父親當成“海總”——那是他的老板,他的上司,他要服從、尊重他,但也不用真的喜歡他,這樣一來,父子關系倒是前所未有的融洽了。
而他現在又把屈荊當客戶處,進展也不錯。
攸海見攸昭不說話,便問道:“怎么了?你有什么需要單獨匯報的?”
攸昭說:“我已經準備好和高伯華簽約了。”
“高伯華?豐隆集團的嗎?”攸海有些驚訝。
“是的。”攸昭點頭。
攸海感到有些開心:“不錯呀,不聲不響的就把事情辦了!”
“嗯,還沒辦,等簽了約再說吧。目前還是低調點。”攸昭說,“免得像魯闐一樣生變。”
攸海皺眉:“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我也不好說,只能等內部調查結果。”攸昭回答,“最起碼,我也不想再有第二個‘攸氏’代表去接觸我的客戶,這對公司沒好處。”
魯闐準備續約的時候,和攸昭方面談得七七八八了,卻半路殺出了攸雍。攸雍折價跟魯闐談約,這事情不地道,也損害公司利益。攸海知道之后就已經很不高興了,現在聽攸昭這么說,也勾起了這把火:“真是的……”
攸昭又說:“還有,夏桃的話可以另選一個部門去么?”
“夏桃?”攸海有些訝異,“他怎么了?”
攸昭便道:“我也不清楚。我幾乎沒有跟他相處過,只是同事們反映他工作比較怠慢。”
“你沒有跟他相處過?”攸海想了想,“你們今天不還出去吃飯了嗎?”
夏桃今天和攸昭出去吃飯了,回來就給攸海上眼藥,說攸昭在吃飯的時候說了對攸海的怨言。
所以,攸海剛剛才會那樣對攸昭。攸昭也察覺到了異常,便想到了中午“開罪”了夏桃,因此故意試探,現在一看,果然是夏桃沒跑了。
攸昭便淡然說:“談不上,今天中午我和高伯華吃飯,談簽約的事情。夏桃確實也在,還跟高伯華要sns號了。我跟高伯華說他是您的人,高伯華就沒給。”
攸海一聽,臉都綠了。
雖然夏桃是和自己交換過信息素的人,但比起那花枝招展的年輕omega來,攸海還是更相信這個和自己不親、但沉穩厚道的兒子。
攸昭話不會說太多,總是點到即止,便說:“那么……我先回去跟進單子了。”
“好。”攸海點點頭,臉色恢復了平和,“去吧!”
攸昭看臉色就已經知道,魯闐單子跟丟的事情可以了結了。
離開了攸海辦公室,攸昭便很快回到了自己的部門。一到了那邊,那個男同事就站起來,對攸昭點頭哈腰的:“昭總,沒事吧?”
“沒事,你繼續干活。”攸昭淡淡說,“記住我說過的話,以后機靈點。”
“是的,我明白了。”男同事忙點頭。
攸昭轉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了一會兒,小戚就賊頭賊腦地鉆進來了,一臉八卦地打聽:“那魯闐的單子……?”
“沒了,不要想了。”攸昭將鋼筆一揮,在合同上簽了一個名字,“但我們還會有別的單子的。”
小戚卻搖頭,說:“這單子就翻篇了?”
“翻篇了。”
“可剛剛海總明明雷霆震怒呀!”小戚說。
“那是宣示權威。他自己也知道追究不出什么東西來。”攸昭挑了挑眉,“誰都知道這件事和攸雍脫不了干系。”
“又、又是他?”小戚瞪大了眼睛。
“漏洞的事情剛出來就補上了,一般小賊怎么會知道?他就算知道了,那應該能做得好一些,又剛好被逮住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剛剛故意試探,說要內部調查,攸雍那藏不住事兒的臉一下就露餡了。”攸昭說得很淡,語氣里充滿著習以為常的平靜,“海總也不傻,知道怎么回事兒。”
小戚卻氣憤不已:“怎么攸雍每天都盤算著怎么背后使陰招呢?煩都煩死了!”
“確實。有這個功夫不多簽兩單?”攸昭對攸雍的“手段”也是嗤之以鼻的。
小戚想了想,卻說:“其實我們手里不也有攸雍的把柄嗎?”
“多著呢,”攸昭挑眉,說,“有用嗎?”
“為什么沒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