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琴的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吱呀——”審判大廳的大門被突然推開。
在最關鍵的時刻, 被突然打斷,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朝門口聚焦而去。
尚且不明所以的人群只看到兩個人站在那里,其中一個蒙著臉的認不出來, 但剩下的那一個可不就是王衛隊唯一缺席的利奧?
人群中迎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 位于人群中央的萊耶等人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這種時候出現變故, 萊耶就算為此發怒也完全是理所當然的事,誰不知道這位亞特蘭蒂斯的軍御長是出了名的嚴格凌厲,即便是同為王衛隊的同事也毫不徇私、不給面子。
可隨即, 眾人卻發現事情似乎并不是他們所想象的那樣。
因為萊耶并不是在憤怒,相反的, 他表現出的更像是一種被突然抓包后的倉皇無措。那只覆著輕甲的手往前伸了伸,似乎是想隔著遙遙的距離去拉住誰,最后又緩緩握成拳,放下。
站在門口的葉滄見到這一幕,便了然這一場故意隱瞞的審判是誰的主意了。
他直直走到了大廳后方的席位處,眾人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大約是某種看不見的氣勢或者蔓延開來的古怪氣氛,讓他們很有眼色地一一讓開。
萊耶對行至眼前的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
立于身后的多琉,抽空瞪了利奧一眼,似乎在說“你怎么不攔著王?”
少年回瞪,“你行你上啊”,然后默默地往葉滄身邊蹭得近了些。
葉滄對周圍的暗流涌動視若無睹,他神色不變道,“萊耶,你做的沒有錯。”說完,也不管一眾人呆愣的眼神,轉頭對著大廳正前方的審理長說道,“繼續吧,宣讀最終的審判結果。”
審理長一臉懵逼的盯著他,又瞧了瞧葉滄身后的一眾大佬,而此刻他眼中的大佬們半點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仿佛完全沒有覺得這突然殺入的兩人有什么不對,一副默認葉滄說什么就是什么的樣子。
更奇怪的是,原本一直沉默掛機的星昂,明明之前不管發生什么都毫無反應,卻在葉滄進來以后劇烈的抖動了一下,隨即把頭低的更低。漆黑的碎發遮住了星昂的雙眼,誰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微妙地覺得,這份沉默似乎跟之前銅墻鐵壁般的冷漠不同。
于是審理長更加懵逼,他張了張嘴,醞釀已久的話自然而然的就順了出來:“判決前王衛隊成員星昂,一等重罪——挖出鮫珠,永世流放其他星域,即刻行刑。”
他一頓,添了句,“在場,有沒有人還有異議?”
話雖這么問,但審理長的視線,卻是明明白白地望向對面的王衛隊眾人。而王衛隊眾人誰也沒說話,視線明明白白地望向葉滄。
審理長:我看他們是因為他們各個都是我惹不起的頂頭上司,那他們看那個人是……哦湊,仿佛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葉滄:“我沒有異議。”
他沒有異議,身后的眾人自然也不會有。
對于一個海妖族來說,挖出鮫珠意味著什么再明顯不過了,畢竟葉滄就因此而死過一次。所以后面與其說是流放……這命都要沒了,不如說是拋尸,即是說連尸首都沒有葬在故里的資格。這種處罰幾乎僅次于,海妖的斷尾之刑。
葉滄微微側首:“誰是執刑人?”
萊耶站了出來:“……我。”
葉滄平靜地點了點頭:“那直接開始始吧,就在這里。”
他的干脆利落似乎讓眾人有些震驚,除了巫者若有所思以外,所有人都默默看著他,仿佛在確認他的神情。
萊耶的劍是全亞特蘭蒂斯最鋒利的劍。他的劍不具備任何實質,而是完全由他的精神力所凝成,其硬度可以輕易刺穿元素金屬。
這無堅不摧的劍士,就這樣站到了他昔日同伴的身前。隨著空氣一陣扭曲,一把透明的若有若無的劍,出現在了他手中。
萊耶眼中明滅著復雜的情緒,但最終悉數泯滅,化為了一往無前的鋒芒——再見了。他微微合上眼眸,一劍揮下。但那一劍揮空了。
只見,原本老老實實被束縛在原處的星昂,不知何時竟掙脫了鐐銬,又或者,這鐐銬從來就沒能束縛住他。
星昂在劍鋒揮下的最后一刻消失在原地,又在下一個瞬息,突然出現在了后方的席位前。
這一切太過猝不及防,星昂的身上還沾染著水牢的濕氣。滴滴嗒嗒的水珠,順著他的發梢和衣角落下,在地面上浸出一片陰翳的水漬。
席間的人們全部都被驚了一大跳,反應過來后,無不尖叫著逃離開去。眾人爭先恐后的竄到門外,呼喝著去找救兵。于是眨眼之間,整個大廳立即空曠了起來,一下子就只剩下王衛隊的幾人了。
利奧立即攔在了葉滄身前,神色復雜又戒備:“星昂,你想做什么?”
星昂什么都沒有做。
他不過是直直往上了一階梯,就這么安靜的望著葉滄,異色的眼瞳對上那雙許久不見的幽藍。片刻后,他忽然輕笑一聲,隨后伸出手,直直的戳進了胸膛里,干脆利落——好疼啊,疼死了,這就是你曾經感受過的疼痛嗎?
好在,他不是被昔日的同伴殺死,不然這個人一定會難過的。
隨著流出的鮮血,星昂的雙瞳逐漸渙散起來。
而此時,葉滄忽而道:“別暈,你應該還能撐會兒吧,以我親身體驗過的經歷,就算失去了鮫珠也不至于死這么快才對。”
星昂的唇角溢出一絲血,艱難的睜開了眼:“對不起,我沒有遺言。”
葉滄唇角一彎:“別,遺言多不吉利,你想說我還不樂意聽啊。”
星昂聞言一聲悶哼,眼睛似乎有些濕潤。
旁觀的眾人:……有點可憐。“王,你要不先離開吧。”身后有人建議。
葉滄回過頭,“處刑完畢之后,救他或者不救他,應該都不違反規定吧。”
“確實沒有這樣的規矩,可是……”可是從來沒聽說過,在有人被砍頭以后,提出要把他的頭縫回去的。失去鮫珠和失去腦袋,可是同等致死的刑法。
葉滄當然知道這一點,可別人做不到,不代表他不行。只不過有些麻煩,要借用系統的力量罷了,就跟他海妖馬甲回收鮫珠時徹底復生一樣。
葉滄一邊把發出光芒的手附在對方的胸腔上,一邊隨口問:“終身流放的地點決定了嗎?”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