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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蘇姐?”
蘇鯉把卷子攤開在桌子上,聽見小方問自己,頭也不抬地答道:“想買就買,出門有個拿著多方便?以前寅子擺攤我還得過去找他去,現(xiàn)在給他呼個四個一,就是叫他趕緊回家的意思,多省事兒?張宏宇成天老出差,買一個也行,我記得寅子買的呼機帶入網(wǎng)全下來是三千塊不到,攢攢就有了。”
她抬起頭對著小方嫣然一笑:“我說小方啊,你也別上火,剛剛你說得對,哪能人人都像我們家寅子這么上進、這么能吃苦呢?是不是?”
辦公室一時靜悄悄的,剛剛還翹著二郎腿的小方也把腿放下了,幸好七點半的預(yù)備鈴響了起來,蘇鯉優(yōu)哉游哉地把抽屜鎖好,拿起書和教案準備去教室。
沈寅初渾然不知道自己媳婦兒在學(xué)校吹了一通自己,按部就班地賣了一早上煎餅果子。一直等到上午,才把準備好的新品預(yù)告貼在小店的墻上。
“炸鮮奶,三角一塊,奶香甜品,每人限兩塊。”
昨天劉大胖放言要吃一鍋,沈寅初今天思前想后,還是加了一排字,把炸鮮奶變成了限量新品。
這東西做起來工序復(fù)雜,當成是招攬客人的新品不錯,但是做成新的贏利點就不太現(xiàn)實了。加個限量做噱頭正好。
他這預(yù)告才貼上,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
自從沈寅初的小攤火起來之后,現(xiàn)在擺攤賣吃食的越來越多了,可要說紅火,還得是沈寅初這攤子。而且,絕大多數(shù)新品都是沈寅初這先開發(fā)出來,別人再慢慢跟風做。
小廣場沈家小吃攤,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在上岡市吃貨心中有地位的小吃攤了!
“小老板,又出新品了?這個炸鮮奶……是啥啊?”
沈寅初正好要炸兩個樣品出來擺著,示意出聲問的顧客看他手上的鮮奶塊:“看,就是這個,奶香味兒,甜口的,整一塊嘗嘗?”
“不整不整,”問話的是個大老爺們兒,豪爽地要了一份加半塊雞排的豪華煎餅果子,“我就不愛吃那甜的,啥時候再整肉的,我肯定第一時間過來吃!”
“小老板,給我來一塊!三毛錢是不是?”
“行,這就炸,稍等。”
雖然對方只要了一塊炸鮮奶,但是沈寅初還是一口氣下了六塊下鍋。
只炸一塊容易控制不好火候,而且,他有百分之百的自信,對方吃完一塊肯定還會再要一塊的!
其實,炸鮮奶并不是特別齁甜的味道,沈寅初在做鮮奶塊的時候控制了比例,加的白糖并不多,更多的是煉乳和鮮牛奶。
他買的鮮奶味道很濃郁,煉乳也是選了好牌子,奶香味特別濃郁,如果白糖加得太多了,反而不美。
就像是現(xiàn)在,這鮮奶快剛下鍋的時候并沒有特別香,可是稍微等一會兒,就有一股細細的奶香味兒從小攤子里頭傳出來,一直鉆到人心里頭。
“好香!咋這么大奶味兒?”
可是鮮奶快外頭裹了一層炸粉,油炸出了一層酥皮,這股細細的奶香傳出來勾著行人的胃口,偏偏仔細聞的時候,又只覺得是隱隱約約的,勾住人一定要去看個究竟才行。
“咱家用的可是好牛奶,里頭一點水都沒兌,能不香么?”
炸好的鮮奶塊奶白奶白的,沈寅初控制好,把那層炸粉沾得極薄,只在軟綿綿的鮮奶塊的邊邊角角上有一些微微的乳黃色。
“看著就好可愛啊!”
第一個要炸鮮奶吃的小姑娘是個臉生的新客人,頭上扎了一連串的小辮子,前一個的發(fā)尾再扎到下一個里頭,算得上是很新潮的發(fā)型了。
她伸頭看著沈寅初把鮮奶塊撈出來瀝油,又把竹簽插進去,扎進去的地方還溢出一點微微的乳白,簡直饞得要流口水了!
她最喜歡吃奶香味兒的點心了!可惜現(xiàn)在的老式蛋糕都火重齁甜不說,還幾乎不會加牛奶。
“給你,先嘗嘗,”沈寅初看著小姑娘幾乎快要伸手進來搶的樣子,趕緊把炸鮮奶遞給她,順便提醒了一句,“燙,這可是剛炸出來的。”
甜甜的奶香味近在眼前,小姑娘哪里還忍得住!她啊嗚一口咬了下去,立刻就被這口感征服了!
為什么這么軟!
外頭的一層酥脆皮像是紙一樣輕薄,恨不得牙齒輕輕磕到一塊就咬開了,里面柔嫩馥郁的鮮奶立刻溫暖地包裹住她的唇舌……
“燙!燙……咝兒……”小姑娘用手扇著,咝咝地吹著舌頭,可是還是頑強地把那一口咽了下去,“老板,再給我來兩個……不不,再來四個!”
沈寅初指了指外頭的預(yù)告:“這東西可不好做,我準備得也不多,一個人限量買倆,你還要不?要是要的話,我就再給你拿一個。”
當然要了!就算是只有一個,也比沒有強吧?
這次,她可不敢像是第一口那樣直接咬了吞下去了,好在東北室外的氣溫很低,東西也冷得快。等到不那么燙之后,小姑娘瞇起眼睛小口小口地咬著,很快就吃完了兩塊。
炸鮮奶嘗起來不是特別甜,可是微甜再加上奶香味,還有柔嫩的口感,配合起來簡直能讓人飄飄然。連著吃完兩塊,找個甜度也不會讓她嘴里頭發(fā)酸發(fā)苦,只有一絲奶香味在唇齒之間縈繞著。
“好吃!”
她眼巴巴地看著老板,把預(yù)告上頭的限量兩塊那句話反復(fù)看了好幾遍,也沒能找到什么破綻。
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小姑娘突然想起來:“老板,這個限量,是限每人吧?”
“對,”沈寅初正忙著炸雞架,看她又靠過來,又解釋了一遍,“這東西我沒做太多,不限量的話,很多人都買不到了。”
“嗯嗯,知道了,哥,”小姑娘用力點頭,然后指著隊伍里頭正排著煎餅果子的小哥問道,“那如果我找別人,比方說這個小哥幫我買兩塊呢,是不是就可以算到他的限量額度里頭?”
沈寅初刮目相看,不錯啊,為了多吃兩塊,連額度這么專業(yè)的詞兒都整出來了?
“對,行,你要是能說會道,這一排的人一人幫你買倆都行。”
很快,沈寅初就見識到了甜食的吸引力有多么強大,尤其是在這個甚至連奶茶都還沒誕生出來的時代。剛剛還笑得很甜的小姑娘面不改色地站在窗口旁邊,來一個人就湊上去求對方幫忙買兩塊炸鮮奶,一直吃了四個人的額度!
搞得后面的人都竊竊私語:“前頭那閨女站著干啥的?咋還挨個發(fā)錢?”
小姑娘一口氣吃了十塊炸鮮奶,這才覺得滿足,連呼吸都帶著股熱乎乎的奶香味兒。她一算,這才發(fā)現(xiàn)竟然花了三塊錢。
“小老板,這個太好吃了!就是太貴了……我過段時間攢攢錢來吃個夠!”
她說貴,沈寅初可就不能認了:“我說老妹兒,三毛錢一塊還貴啊?我閨女吃個大辣片都一毛錢一片了,這玩意又得煮又得凍又得炸的,我也不能不掙錢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