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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編,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點偏見或者誤會!”葉安寧的眼神凌厲,“就像這次劉恒的訪談,本來是我們三個一起負責的,最后卻變成你一個人去了他辦公室細聊,不用錄音筆我可以理解,但為什么最后連文字形式的稿件都沒有?這說不過去吧?”
王殷成收拾好包拎在手上,按照他自己的習慣他是根本不會多解釋半句的,但現在不一樣,他不是自由職業寫寫稿子寫寫專欄,他有同事并且坐辦公室,處在一個小的社會圈子里。他放下手里的包,看著葉安寧,表情依舊很淡,當然他也想不出對她需要有什么其它表情:“你覺得是我讓劉恒故意安排的一個人訪談?”
王殷成說得很直白,葉安寧猶豫了一下:“難道不是么?”
“不是?!蓖跻蟪傻溃骸皠⒑愕陌才藕芡蝗晃乙矝]有想到,至于沒有文字形式的稿件是因為我長期使用電腦,筆錄完全跟不上,在當時的情況,與其用筆記下來倒不如用腦子?!?
葉安寧還是不相信,就覺得王殷成是故意這樣,“那現在你的稿子弄出來了?可以給我和邵志文看了吧?”
王殷成這次終于不是淡淡的態度,因為他發現葉安寧的問題非常大,面前的女人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很獨斷,不配合同事不聽領導的吩咐甚至覺得別人做的事情都是錯誤的,她一開口就問王殷成要稿子,她和大部分同事關系都不好,看不起很多人,對他這個空降兵負責人更是一肚子的不服氣。
“葉安寧?!蓖跻蟪煽粗?,態度終于徹底冷了下去:“我認為在你弄出合格的稿子之前,還是先學會怎么做人吧?!闭f完便拎著包拿著外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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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成下電梯的時候一直在思考葉安寧這個問題,他現在所在的這家地方報紙其實在本地很有名頭,雖然做得很傳統,但銷量一直很不錯。王殷成覺得報社的老板不是傻子,不會這么不愛惜羽毛,財經版塊的關注度雖然沒有娛樂版塊高,但含金量也不是蓋的,葉安寧的性格缺陷如此明顯,老劉做上主編后肯定不止一次彈劾過這個葉安寧,怎么老板就會把這種人弄上財經版塊?
因為是親戚關系……?
王殷成想不通,但老板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電梯在十層停下的時候,上了兩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其中一個在進來的時候沖旁邊的女人很大聲的笑道:“當年要不是葉笑天顧及親戚關系,那女的還能在我們h市繼續混?”
另外一個女人沖四周看了看,拉住她:“聲音小一點,你怕別人不知道啊?。 ?
“切,做了還怕別人不知道么?自己表哥的緋聞都敢往上報!實習的時候做事比誰都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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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成去停車場拿車準備把車還給陳角,打電話給陳角的時候那頭道:“你來xxx幼兒園吧,復興路這邊,我就在這兒,他媽的!”陳角在電話那頭突然吼了一句臟。
王殷成皺了皺眉:“怎么了?”
陳角那頭聽上去很急:“我兒子在學校被人欺負了,我剛到……別哭別哭”最后那幾個字陳角的聲音突然轉彎柔和了不少。
“好,知道了。”
王殷成和陳角的認識非常偶然。那個時候陳角和王殷成都還在s市,王殷成自由職業,陳角在餐廳做主廚。從王殷成在文學城寫第一本小說開始,陳角就是他的忠實鐵粉,還做過他官網的管理員,那個時候陳角還不是陳角,他還是一名美麗的大腳丫,王殷成也不是王殷成,他是寫小說的成殷。后來兩個人在圈子里漸漸熟悉了,又在同一個城市,陳角說我們出來見一面吧,我給你帶好吃的,王殷成那時候整天趕稿子嚴重缺乏運動和營養,也就答應了。
兩人從網絡走到現實,認識也有很多年了。
至于陳角后來怎么來了h市又怎么平白無故冒出個粉嫩兒子的,王殷成表示現實的藝術永遠高于生活。
王殷成開車找到了幼兒園,把車停在門口的時候發現幼兒園的門已經關了,只旁邊開了個小偏門。
警衛看了看王殷成的車又看了看王殷成本人,從傳達室里探出腦袋:“你是哪個孩子的家長?”
王殷成想了想,“小孩兒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警衛:“哦,快進來吧,今天打得可兇了,老師拉都拉不開。”
王殷成走進小門,打電話給陳角,問他現在在哪兒。
陳角:“進門直走繞過噴泉一棟樓,有一個旋轉樓梯,二樓?!?
王殷成走進去,上了二樓之后發現好幾個家長和孩子圍在二樓大廳里,鬧鬧哄哄的,有孩子在哭有老師在不停解釋勸和也有家長罵罵咧咧的。
王殷成站在外圍眼睛看著四周尋人,冷不丁被人拉住手腕,一個大概四十歲穿著大紅色衣服的女人感慨道:“你可來了,趕緊的趕緊的,你孩子把人家頭都打破了!在醫務室呢!”說著就拽住王殷成往樓下走。
王殷成皺眉,不明白眼前的女人為什么會把人認錯,“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女人皺眉:“你別開玩笑了!劉續這次可不得了了,人家孩子的頭發都蹭掉一大塊,快快,這里你不用管,跟我來!……”
女人說著又去拽王殷成,冷不丁后面陳角插過來:“傅園長你認錯人了,他是我朋友,來找我的,他沒有小孩兒?!?
“?。俊备祱@長愣了好一下,一時反應不過來,看了看陳角又看了看王殷成,陳角她是認識的,“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13
陳角表情帶著點冷,眉頭擰著,看著王殷成,指了指大廳里亂糟糟的一群人:“我真是煩死了,小男孩兒打架算個屁大的事情啊!”
王殷成見陳角額頭上都是汗,道:“怎么回事?”
“哎,別提了!我兒子班上的男孩子和大三班的一群小崽子打群架!其實也沒什么,沒大事,老師發現得早拉開了,但是大三班有個小胖子頭皮都被人削掉了。本來這種事情幼兒園有自己處理的方法的,也不至于鬧那么大,但那個小胖子媽媽過來不依不饒的,那胖子家有錢,去年給學校出資蓋了個音樂樓,人家家里不干了!我兒子和他班上一個男孩帶得頭,先動的手,那胖子的媽一鬧,其他孩子家長也開始鬧了。操蛋的……”
“……”王殷成沒有養過孩子,不知道原來帶個小孩兒會面臨各種囧事的,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陳角。
陳角卻突然轉過來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哎,我說成子,難怪人家園長會認錯人,你長得和我兒子那個小朋友也太像了。”
王殷成一想到剛剛的事情也覺得又囧又莫名,是有多像才能第一眼就認錯啊?!
陳角又細細看了看:“哎,真的哎,那小孩兒我沒怎么見過,剛剛老師把他喊走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本來都沒怎么注意,現在真的越看越像!”陳角是一直負責接自己兒子葉飛的,也一直知道有個叫劉續的和自己兒子關系很好,但并沒怎么見過,原因在于劉恒無論多忙都會按時來接兒子,時間掌控得非常準。但陳角是個沒心沒肺的,基本每次接兒子都會遲到。不過幸而大部分來接小孩兒的家長都掐不準時間,所以陳角的不靠譜就被大部隊整體的不靠譜給同化了。
王殷成心里一頓,挪開臉看向不遠處的人堆,忽的想到,那孩子如今也應該上大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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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連陳角都會覺得像,那自然其他人也可能認錯,其中就包括那個小胖子的媽,
女人是非常年輕的,膚色雪白穿衣講究渾身上下珠光寶氣,又是翡翠項鏈又是瑪瑙手鐲金鏈子,她剛剛在醫務室抱著自己兒子好一通寶貝,此刻出來了一臉的氣憤,這也難怪,自己家投了老大一筆錢建了個音樂大樓,到頭來兒子被打了不說還削掉了頭皮。
女人蹬蹬蹬跑上二樓,樓梯口就瞟見了王殷成,一手提著裙子一手指著王殷成,怒道:“就是你兒子慫恿孩子打架,還把我寶貝打了吧!???你是怎么教育小孩兒的?怎么做家長的?。??我寶貝兒那么好的小孩子怎么就被你家那個沒教養的打了?。 ?
女人跑上來,站在王殷成面前怒目而視,寶藍色的寶石耳墜晃得人眼睛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