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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殷成他們進電梯的時候,秘書部就打來電話通知說做專訪的人已經到了。
劉恒把最后一個文件處理好,下電梯去了十六層。秘書部一個小姑娘踩著高跟等著,看劉恒面無表情的下來驚了一跳,連忙打招呼領著劉恒往會議室的方向走。
秘書敲了敲門,推開門側身請劉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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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坐著四個人,此刻聽到敲門聲秘書經理才閉了嘴,說了聲請進,同時朝著門的方向站起來。
王殷成知道應該是劉恒,便也跟著站起來,抬眼的時候正對上一雙幽如深潭的雙眸。
秘書經理站起來要把主位讓給劉恒,卻發現自己的上司面色冷峻的死死盯著那個財經主編。
他有些莫名,不過還是朝劉恒介紹了一下:“這位就是地方報紙財經版塊的負責人王殷成先生,后面兩位是邵志文先生和葉安寧女士。”
然而劉恒卻并沒有理他,只是默然轉身往外走:“你一個人來我辦公室。”
“……”
秘書經理要哭了,他覺得他一定做錯了什么劉恒的臉色才會那么難看,但他又覺得自己沒做錯什么,劉恒把人物專訪挪到了自己辦公室不是么?幾個億單子的生意劉恒也沒在自己辦公室和人談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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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恒說完那句話轉身就往回走,剛剛他抬步進會議室看到王殷成的那一瞬間,他有一種恍惚又詫異的震驚。
抬眼沖他望過來的男人有一張他萬分熟悉的面孔,眼睛眉毛、鼻子下巴,尤其是眉心偏左的那顆朱砂痣,劉恒的心在那一刻猛的一撞,心率從那一刻開始就全部亂了,他覺得渾身的肌肉都無比僵硬,血液都在倒流直沖沖往腦門兒上涌。
他甚至說不出半句話也挪不開眼睛,只能在自己全然失態之前轉身大跨步往外走丟下那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話。
如果劉恒在那一刻足夠理智,他就應該只是淡淡瞥一眼王殷成,讓秘書部的經理坐在旁邊協助完成這個任務訪談。接著在他們一撥人離開之后考慮王殷成的問題。
然而他沒有。王殷成的雙眸清澈而幽深,他看了一眼就挪不開眼,又驚訝又慌張,他的理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情緒在那一刻波動非常大,他腦海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么。他抓不住理智那根線,在最后關頭那個轉身甚至都帶著逃跑的慌亂,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兒了。
但劉恒這個人冷慣了,他的行為在別人看來完全就像是冷靜發出的指令,雖然這個指令有點不清不楚——到底誰一個人去他辦公室啊!?
秘書經理理解的是王殷成,王殷成卻挑了挑眉頭,看向那位經理。
☆、11
劉恒在門外秘書詫異的目光中上了電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此刻他的面孔比平時還要冷峻十萬倍,瘦削深刻的輪廓甚至透出幾分肅殺的冷意,頂層辦公室的人沒一個敢說話的,低著頭對著自己的電腦,余光瞄到老板進了辦公室之后紛紛松了一口氣。
劉恒扯了扯領帶,把自己扔進老板椅,他覺得胸口透著難言的壓抑,心臟還在不規律的快速跳動著,剛剛沖進腦子里的血開始回流,然而他覺得萬分燥熱,拿起空調遙控器又把溫度調低了幾度。
他躺在靠背山,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閉上眼睛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又閃過王殷成俊秀的面孔和清澈的雙眸。他很不習慣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情感,明明需要冷靜的時刻卻怎么都安奈不住,心里就好像住著一只困獸,隨時都可能沖破牢籠一般。
偏偏這個時候還有不怕死的人把內線切過來。
“劉……劉總,您剛剛說讓誰去您辦公室?”秘書部的經理快哭了,他在這個公司呆了這么久,真是第一次見到劉恒的臉色如此難看的。
劉恒:“王殷成!”說完便直接切斷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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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部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也不敢讓身邊的小丫頭去通知王殷成他們,自己又親自跑了一趟,好茶好點心供著葉安寧和邵志文。
邵志文是無所謂的,他一個新人見不到大佬實屬正常,但葉安寧心高氣傲,她今天甚至連錄音筆都帶出來了,就等著一覽傳聞中華榮藥業ceo的風采了。
葉安寧氣鼓鼓的,王殷成也沒有理會她的情緒,拎著公文包跟著經理上了電梯直奔頂樓。
“王先生,”秘書部的經理直接換了稱呼,“您別介意,我們劉總人雖然冷了一點,但工作是十分認真的,他既然答應了你做專訪,肯定會配合你的。”
王殷成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他仔細想了想剛剛劉恒的態度,確實也捉摸不透,按理來說既然先前是劉恒自己安排的會議室,現在卻突然通知換成他自己的辦公室,還不肯其他人進去……這個態度也太難捉摸了!
結果上了頂層,王殷成頂著一樓層人探究的余光敲開劉恒的辦公室大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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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成剛進劉恒的辦公室就發現空調溫度打得特別低,劉恒沒有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而是坐在辦公桌前頭的沙發上。
王殷成關門走進來,沖劉恒點了點頭:“劉總。”
劉恒面無表情,也沒有站起來,反而很拘束地坐著,雙手甚至僵硬地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側頭看他,點了點頭。
王殷成不動聲色觀察了一下劉恒的坐姿,接著坐到了劉恒對面的沙發上。
王殷成之前已經把他今天需要問的問題咧在了一張a4紙上,他從公文包里抽出那張紙遞給劉恒,道:“劉總先看一下,如果有無法回答或者不想回答的問題就告訴我。”頓了頓:“我沒有帶錄音筆。”
劉恒接過那張a4紙,視線垂落時卻不受控制的鎖住王殷成骨節分明的手指。
劉恒盡可能讓自己放松,換了一個不那么變扭的姿勢,他看著a4紙上的問題,從第一個開始,看到第六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心不在焉。
房間里的溫度非常低,然而劉恒的感官在那一刻卻分外敏感清晰,他沒有抬頭看王殷成,卻似乎能感覺到坐在他對面的男人翻出了手機放在茶幾上,接著又拿出一支鋼筆……
劉恒背脊僵硬,幾十秒之后終于脫力地放下手里的紙,靠到沙發上,眼神瞇著帶著點散看著王殷成:“去隔壁房間。”
“……”王殷成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劉恒站起來,指了指辦公室書柜旁的一扇白色的門,“進去!”劉恒這次沒有用商量的口氣,他重新坐到自己辦公桌前,把紙放在辦公桌上,抽出一支鋼筆。抬眼看著王殷成的眼神突地變得凌厲自制而冰冷。
或許他是不習慣工作的時候辦公室里有其他人……王殷成進門的時候就意識到劉恒很可能是一個自我主義濃烈的工作狂,他不喜歡有其他人進入他辦公的領地,這或許就是為什么剛剛那個秘書經理要打電話再確認一次,并且帶他上來的時候沒有進來。
如果是出于工作的角度,王殷成覺得自己也沒有理由拒絕。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辦事風格和癖好不是么?王殷成拿著手機站起來,推開那扇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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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間非常小的隔間,一張小床外加一個掛衣服的衣架,非常小,一個人在里面都覺得轉不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