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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未晏微微笑道:“白家主,我和小師妹同出一師,家主此話,可是暗指我也武藝稚嫩,不能當(dāng)高位,不可驅(qū)使你了?”
白無疆臉色巨變,又紅又白,窒然噤聲。
白鹿鳴登時五內(nèi)如絞,雙眸通紅,提氣落臺,從武器加上拿起了自己的姽婳雙劍。
這一戰(zhàn),端得是精彩萬分,酣暢淋漓。
白鹿鳴使一對兒姽婳雙劍,劍落如雨,矯若銀蛇,劍影碎玉亂紛呈,劍光匝地滿霜華。
花隱娘舞一把傘,也是出神入化,倩影翩躚。她身著一身銀紅色華服,一招手,舞袖翩翩,恍若一只巨大的銀紅彩蝶,在白鹿鳴的雙劍之中穿行。
就在二者斗得難舍難分之時,白鹿鳴清叱一聲,兩劍合一,刺向花隱娘百蝶穿花的華麗舞袖。
“嗤”的一身,那半幅袍袖,裂開了一大道口子。劍尖一挑,那舞袖頓時碎裂散落,百蝶紛飛,惹得臺下看眾爭搶。花隱娘霎時眉頭一皺,面色雪白,比她自己受了傷還要凄楚幾分。
受此影響,花隱娘步伐微亂,一會兒分神小心護著自己的袖子,又是分神護著自己的頭發(fā)。
白鹿鳴看準(zhǔn)這點,偏偏就刺她的衣裳和頭發(fā),令她應(yīng)接不暇,最終落敗。
見此情景,聶元慎一拍大腿,可惜道:“花娘們恁的想不通,贏了五十兩黃金,多少新衣裳穿不完!”
樓明月唉聲嘆氣,幽幽一拉胡琴,喑啞一聲吱吱呀呀作了為花隱娘的嘆調(diào):“可惜了,太初樓接連兩局都派了些年輕人來,明擺著要讓我們。隱娘還不爭氣,白白浪費了第二個魚符。”
樓明月又揚聲對前方蘇纓道:“蘇統(tǒng)領(lǐng),我給您謝罪,原先瞧您不起。沒想到您這么大能耐,能引得云大統(tǒng)領(lǐng)傾心,看來我清歌樓今日是必勝不可了。”
蘇纓嚴(yán)肅的盯著武試場,一言不發(fā)。
臺上鑼鳴,第二個魚符交到了白鹿鳴的手里。
激戰(zhàn)已罷,白鹿鳴胸脯起伏,俏面艷若桃花,將姽婳雙劍收入袖,俏生生的站在武斗臺中央,一雙妙目向上,一動也不動的凝在云未晏潔白的衣袂上。
只敢看他的衣裳,不敢看他那雙幽深的、似能洞悉一切的黑眸。
白鹿鳴沒有收黃門遞上來的魚符,不顧眾人在側(cè),揚聲對云未晏道:“統(tǒng)領(lǐng),我有話問你。”
云未晏眼眸低垂,靜靜望著白鹿鳴。
“你說。”
白鹿鳴道:“我這一戰(zhàn)贏了清歌樓,你是歡喜,還是不歡喜?”
云未晏淡淡道:“你為太初樓爭光,我自然歡喜,歸來罷。”
白鹿鳴眼眶驀的一紅:“你不歡喜,你定嫌我礙著你娶新婦了。”
竟是一派小女兒姿態(tài)。
四下里,噓聲一片——
眾人紛紛議論,今日這一出天澤武試,當(dāng)真比戲文里演的還要精彩。不知是不是奉常司看的日子,和哪路桃花神撞上了,應(yīng)接不暇的,竟都是男女軼事。
尤其是平素腦子清明,以鐵面無情聲名遠(yuǎn)播的云未晏,在武會上,就跟個色令智昏的庸碌之主一樣。
太初樓一向高傲管了,眾人指指點點,皆指著他們的統(tǒng)領(lǐng),個個面上都不怎么好看。
云未晏臉色一黑,冷冷叱道:“你回來。”
白鹿鳴只不理他,轉(zhuǎn)頭看向高坐臺上的蘇纓。
當(dāng)巧,蘇纓也正低著頭觀察她。
目光相撞的瞬間,蘇纓似乎在白鹿鳴目中看到了烈烈的火花,滋滋直響。
“你敢不敢,下來和我一決高下?”
蘇纓歪著頭,靜靜打量她。
不發(fā)一言。
“你不敢嗎?”白鹿鳴問。
蘇纓真誠道:“我怕傷著你。”
白鹿鳴似聽到了什么滑稽萬分的話,笑著橫劍在前:“豎子敢爾!你不過就是商賈之家出身,花銀子買來的樓主,整個白玉京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有何顏面觍居高位?”
這話,雖然眾人心中都心知肚明。然而叫這白鹿鳴口無遮攔的說出來,又是在天澤武會這等場合,不啻于當(dāng)頭一個火辣辣的耳光,扇在清歌樓的面上。
蘇纓還未說什么,她背后的偃師師輕笑出聲,對白鹿鳴道:“我們統(tǒng)領(lǐng)可是要最后對戰(zhàn)你們云統(tǒng)領(lǐng)的,你算個什么東西,就敢出來叫陣。你如此叫囂,必是家中沒有教好,就讓我替你爹娘來收拾收拾你。”
偃師師一躍而下,落在高臺。
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根陰沉木棍。
第三局,太初樓依舊是白鹿鳴。
清歌樓是偃師師。
開局不久,方才黑衣怪客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殿堂之中。
數(shù)個隨從,替他鋪排引路。
他玄衣如鐵,箬笠低垂,一個如瀟湘夜雨中洗出來的蕭肅身影,與身畔恭敬相護的甲衣衛(wèi)士極不相襯,加之來的晚,陣仗卻大,甫一出現(xiàn),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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