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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景以前也覺得如此,認為男主外女主內,插手婦人家的事那是要被笑話的,也是這幾月他才知道,插手婦人家的事丟人不丟人另說,但不插手,在外人面前被人說成養不起一家老小,養不起妻子兒女才更丟人吧?
都養不起妻兒了,還頂天立地甚呢?
他是這樣想也是這樣說,可把老爺子給氣得吹胡子瞪眼的,“行了行了,那銀子你三弟已經拿去打點了?!?
老爺子一說出來,姜坤也有幾分不好意思了,朝他笑笑:“大哥你知道的,我最近在找門路,已經有些門道了,就是要花錢打點疏通一下。’’
姜景板著臉:“三萬倆都花了?’’
一分不剩?
姜景簡直能想象到回去后衛氏難看的臉色,沒準又要刺他幾句。
姜坤點點頭,說他一大早才把銀子給送了過去。
事以至此,姜景只得強忍著心頭的煩躁,沒好氣兒的說了句:“整整三萬倆銀子一分不剩,三弟這是走了什么大門路,難不成以后還能當個大官不成?’’
勛貴弟子花銀子走門路是上頭默認了的,只要過了衙門的探查就能去上任,不過都是六七的小官,姜家二爺姜淮就是花了銀子打點去的衙門里當值,不過那回花了不過四五千倆銀子,可沒跟三弟一樣,一花就是幾萬倆銀子。
明知道家里緊張還拿了從梁家拿回來的銀子去打點,一聲兒都不跟他這個當大哥的說,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姜坤確實是花了大力氣去打點,不過這事到底沒定也就沒說,劉氏不高興了,陰陽怪氣的掐著嗓子:“瞧大哥這話說的,我們爺可不跟大哥二哥一樣有正經差事,我們三房不為自己打算別人還能想著我們不成?’’
姜景自然是聽出來了她話里的意有所指,本來不想跟她一婦人家計較,畢竟男子跟女子爭辯十分沒有風度,誰料月姨娘還在旁邊煽風點火的。
“是啊老大,你三弟還是吃閑飯的呢,你就別跟他計較了,等以后老三有了正經差事,你們兄弟也能互相幫襯了。’’
她倒是一點沒不好意思,說讓喊老大就喊老大,還口口聲聲以退為進的,好似姜景再說下去就是他不依不撓了。
內宅婦人家的手段,一句接一句的,姜景哪里是她們的對手,只冷哼一聲:“月姨娘和三弟妹怕是忘了前兩年二弟去衙門的時候,府上也是為三弟花了銀子的。’’
老太太掌家的時候不肯給庶子求門路,還是姜景看不過去,花了千倆銀子去打點,衙門那頭都打點好了,誰知道姜坤自個兒不樂意去了,這事也就耽擱了下來,起初姜景想著反正是一家人,又沒分家,多養一個人還是養得起的,也就按下不提了。
姜坤自己不去,現在還賴府上沒為他奔走了不成?
“一個從七品官!’’劉氏尖著嗓子,莫說他們爺嫌這官兒小,就是劉氏都嫌棄得很?!岸绾么跻彩莻€正六品。’’
可她也不想想,人二爺姜淮再如何那也是嫡子,姜坤是庶子,他還想跟人嫡子平起平坐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雙更。
第44章 不孝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坷铮叭鐚嵔淮沧龊昧税ちR的準備,衛鶯肯定又要嘲諷他沒用了。
他面上還有幾分難看,劉氏那尖銳的聲音現在還在他耳邊回蕩,口口聲聲一副他們大房和二房對不起他們的模樣。
真真是心大了。
這吃穿用度上誰苛刻三房了?老太太在的時候許是有些把跟月姨娘之間扯到了三弟身上,但衛鶯這個當嫂子的可沒半分虧待了他們的,還有臉三房吃虧了的模樣。
嫡子與庶子,本就是庶子要吃虧,說白了,投胎投得好,誰讓她生母是明媒正娶的嫡妻呢,要是三弟是個肯上進的,哪怕走寒門科舉路線也能拼一拼,往上走,自兒個頂門立戶的,沒這個本事只能守著府上那就該有自知之明,姜景還真看不上三房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花了銀錢半點愧疚都沒有,反而一副欠了他們的。
姜景一貫跟兩個弟弟感情不錯,但三弟妹那一聲聲的實在讓人寒心,她一個內宅婦人家懂什么,還不是三弟怎么說她就怎么說。
枉他之前還以為兄弟情深,全是他自做多情了。
他倒還藏了半截,有些話沒說。他那好三弟在拿了公中三萬倆銀子后,兩口子竟然還好意思舔著臉讓他幫忙。
幫忙讓衛鶯出銀子給老三疏通疏通。
姜景到現在還記得三弟妹那話,說等以后老三的事情定了下來衛鶯這個當大嫂的也能跟著沾光,不會白白花她錢,氣得姜景臉色鐵青,直接走了。
有那銀錢去開道,衛氏不知道給他這個當相公的啊,她傻嗎不沾自個兒夫君的光去沾三房的光?
“我知道了?!l鶯只看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姜景等了會兒沒聽到熟悉的嘲諷聲,看了過去:“你沒事吧?’’這就完了?她就不說點什么?那可是整整三萬倆啊。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姜景這幾月來被衛鶯給嘲諷給罵又扔了賬本好生對過,對銀錢心里是有底了,見了三弟那般花法實在心痛得緊。
“我自有安排。”衛鶯說了句,既然他們不仁,那也別怪她把事情做絕了!“我是沒事,倒是你……’’
話還沒說完,姜景就看見衛鶯身邊的大丫頭知雨在她耳邊說了什么,女子聲音尖細,他也只聽到“來了’’“候著呢’’幾個字眼。
接著就見衛鶯點了點頭,說了聲兒:“請進來吧?!?
知雨應了聲兒出去了,很快又帶了個中年男子,一副醫館坐堂打扮,挎著個醫箱,姜景問衛鶯:“你病了?’’他把人看了好幾眼,在臉上身子停留了會兒,不愉,“你這沒生病看甚大夫啊?!颇切∧樇t潤得,只差滿臉紅光了。
說實在的,他的氣色都比不上她。
可見衛氏這個婦人過得有多滋潤了,當然了,這壞事出頭的全讓他做了,她能不滋潤嗎?
“不是我,’’衛鶯看著他:“是你。’’
“我沒事看什么大夫啊?!安灰詾槿?,他身子好得很呢,但看衛鶯忙前忙后的給他張羅生怕他身子有毛病,心頭還是十分高興。
他就說嗎,這婦道人家心里頭哪有不想著自個兒相公,不服軟的?
衛鶯讓大夫過去給姜景把把脈,閑閑的回他:“可人家田姨娘可是說了,說爺啊在蒿州時受了內傷,還說要是不給爺仔細請個大夫看看,我這個當正妻的實在太不應該了,我這一想啊,確實是這個道理,爺要是受傷了留下什么病根兒可怎么辦,這一大家子還等著呢,再則這田姨娘可是好人家的閨女,可不能把人抬進門守空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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