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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姨娘這才高興了。
見此,姜景便說起了昨兒的事:“昨日你怎的來了,爺在跟海蔻廝殺的時候受了些內傷,又吃了些酒,弄得內傷復發,沒傷著你吧?’’
這是姜景早就想好了的,把昨晚的事兒栽到了受傷身上去,正好他才從蒿州回來,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受傷沒受傷?
田姨娘先時還有兩分不自在,等他說完只剩下了滿滿的心疼:“爺你沒事吧?既然有傷就不該喝酒才是……’’說著住了嘴,那種情況,爺吃酒也是正常的。
心頭最后一絲懷疑也散了去。
姜景在歡喜院待到了下晌才出了門,一出門,他整個人頓時長長的松了口氣??煽偹惆讶私o唬弄過去了。
臉色才放松沒多久,遇到了衛鶯,姜景頓時橫眉冷對的:“你在這兒做何?!’’
“本來想去給父親請安的,誰知碰到了爺,’’衛鶯上下打理他:“正好,我一個當兒媳婦的也不好開這個口,爺是父親的親兒子,父子倆應該好說話?!?
姜景看她那模樣心頭一直打鼓,當即拔腿就要走。
同時,得了田姨娘吩咐的如畫如琴兩個丫頭來了庫房,說是奉了姜景的命令取上兩顆東珠。
“東珠?沒有?!苁逯苯踊氐?。
“怎么會沒有,前兩日伯爺才帶回來的?!绠嫷芍?,一副非要他拿出來的模樣。
周叔怕安夏幾個當家夫人的丫頭,可不會怕一個小妾的丫頭,冷哼:“要東珠啊,有本事去夫人鞋面兒上取啊。’’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
第43章 庶子!
如畫如琴敢嗎?
自然是不敢的。
別說她們沒這個膽子,就是田姨娘本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跟衛鶯對上,她倒不是真怕了,而是身份擺在這兒,衛鶯要真對她做什么再是天經地義不過,就是伯爺都沒法子,在衛鶯手頭吃了幾回虧,田姨娘也學聰明了,不會再明火執仗的來了。
心頭更恨了!
同樣是衛家女,她被抱錯吃了多少苦不說,到了這宣平伯府,她們一人是高高在上的伯夫人,是正室,一人跌落泥里,是賤妾!她費心討好了伯爺才能得他松口要賞賜,衛鶯只憑著身份就通通拿走了,還把她連碰都沒碰過,只看過幾眼的東珠鑲在了鞋面兒?
這樣珍貴的東西她居然拿去鑲了鞋面兒!田姨娘簡直要被氣死了,按田姨娘原先設想的,她拿到東珠后會好生藏著,放箱子底好生存著,當個傳家寶也是好的,以后給后輩們留著,讓他們知道她田姨娘雖然是一個妾,但手頭的好東西可是不少的,再則,如今是個妾,以后是什么還不定呢。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她視若珍寶的東西在衛鶯眼里不過跟外頭鋪子里幾文錢一個的破珠子差不多,簡直就是狠狠一巴掌打在她臉上,襯得她沒見識一般!
衛鶯,你好樣的!
田姨娘狠狠一巴掌拍在案上,如畫和如琴生怕她氣壞了身子,忙爭先恐后的安穩她,什么東珠也不甚多稀罕啊,選其他的云云。
“那大夫人不就是仗著生下了府上的嫡長子這才囂張跋扈的嗎,等姨娘你生下了伯爺的子嗣,還怕她做甚?!?
兩人紛紛給田姨娘出著主意,讓田姨娘也霎時回了神。是啊,只要她生下了子嗣徹底在姜家站穩了腳跟,還怕沒有珍寶用不成?只怕伯爺會跟流水一般賞下來,到時候她還眼皮子淺的只盯著兩個東珠不成,那還不是大把的了。
“你們說得對,當務之急是要趕緊懷個孩子?!镆棠锩嗣亲?,又想起爺最近受了內傷,這事也怕是要往后延了。
想到這兒,頓時又唉聲嘆氣起來。
這頭,姜景進了老爺子的院子,老爺子的院子叫明德院,離老太太的主院不過隔了一道墻,以往老爺子住莊上,這明德院鴉雀無聲的,只有偶爾灑掃的丫頭婆子們進進出出的,如今老爺子回來了,明德院一下熱鬧起來。
姜景進去的時候,院子里老爺子、月姨娘和老三兩口子都在,和和美美的,瞧著跟一家人似的,不對,確實是一家人,只是跟他們一板一眼不同,老三兩口子才像是老爺子正兒八經的嫡子媳婦一般,把老爺子逗得十分高興。
直到月姨娘見了姜景,臉上的笑頓時收了收,起了身:“是伯爺來了啊,快些過來坐?!?
一副當家女主人的模樣。
老爺子不贊成的看著她:“什么伯爺不伯爺的,生分,你叫他老大就行?!乱棠锱惆槔蠣斪佣嗄?,他自然是見不得她卑躬屈膝的樣子,再則月姨娘便是個妾,那也是他們小輩的庶母,半個長輩,在小輩兒面前用不著小心翼翼的。
姜景:“……’’他還什么都沒說呢。
等田姨娘淺淺應下了后,老爺子才問他:“老大,你怎么過來了?’’
姜景本來打算虛偽兩句,倒嘴的話還是如實說了起來:“是這樣的父親,兒子是來問問從梁家拿回來那三萬倆的事兒。’’
衛鶯讓他來的。
從田姨娘那歡喜院出來后沒多時就碰到了衛鶯,當時他一見衛鶯那表情就想走,衛氏這個女人花言巧語的,一張嘴實在厲害,他可是怕了她又要坑他,正要走,衛鶯卻不依了,說他一個男人不去掙銀子,公中就剩那兩千來倆了,她不找他找誰?
又把他狠狠貶低了一遍,姜景氣不過就來了。
衛鶯沒說之前,他還不知道這三萬倆竟然還沒交到公中來的,在姜景以前的認知中,生母梁老太太大方賢惠,老爺子公正嚴明,都是頂頂好的。
如今老爺子年紀大了,難免記性差了些,沒及時給送過去,衛氏那頭要操心府上的一應開銷難免急了點,他這又當兒子又當人相公的也只能在中間跑跑腿兒了。
是以他問得坦然得很,誰料老爺子聽他說起那三萬倆的事眼里頓時閃過了心虛,不自在的笑了笑:“那銀子,那銀子我收著呢,過兩日就送過去?!?
姜景擺擺手:“不妨,正好我帶過去就是?!獾盟靸深^的被衛氏追著要銀子,他面上也過不去。
有了這銀子,他在衛鶯那里丟的面子里子的也都能補回來了。
老爺子哪里能說這銀子被拿給了老三,只得含糊其辭,說甚么一時記不清放哪兒了,要找找,一會兒又說過幾日保管送過去。
這銀錢都被老三姜坤拿了去,他上哪兒送,這說送不過是想拖,多拖些時日也就不了了之了。但到底這事兒是老爺子做得理虧,他本來確實是要一早把銀子給衛鶯那邊送去充入公中的,但月姨娘一直在他耳邊哭,哭這些年見不到兒子不說,如今府上兩個嫡子好歹都有了公家身份,給朝廷辦事,但三爺姜坤什么都沒有,又哭以前府上三位爺娶妻的事兒,老太太梁氏虧了老三云云,老爺子心知老太太確實虧了老三,又被哭得心軟,只得把銀子給了三爺姜坤。
姜景點點頭,想著老爺子年紀確實大了,昨兒的事都記不清了,忙道:“我讓人去找找吧,免得丟了?!瘜θ缃竦慕襾碚f,三萬倆已經是很大一筆銀子了,那是恨不得一分銀子掰成兩瓣花的,要是被老爺子給丟了,這一家老小都要挨餓了。
深知銀錢重要性的姜景頓時坐不住了,起身就要親自動手的模樣,被老爺子給喝住了:“像什么話,你這是不相信老頭子我了?還有你堂堂一個伯爺,一個大男人,這府上的花銷與你何干?我從小教你們要頂天立地,可沒教過你們插手婦人的事!’’
“可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