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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歸說,主仆幾個手腳麻利的把幾個箱籠收拾妥當,做了登記,衛鶯又讓她們幾個把東西送到庫房各處安置妥當。
管理庫房的周叔再也沒有了以前的高高在上,老太太一倒臺,他們這些依附于老太太,仗著有人撐腰以為衛鶯奈不何的也徹底沒了囂張氣焰,相反生怕如今被衛鶯給換了,以周叔為例,老太太手下的個個縮著脖子做人,做事積極得很。
周叔麻利的接過安夏幾個手頭的活計,諂媚著:“我來我來,幾位姑娘一邊歇著就行,這些粗活哪里能要姑娘們親自動手的。’’
他幾把接了下來,麻利的送到庫房里頭。
安夏幾個也沒推脫,以前這周叔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可沒少給她們下絆子,如今是風水輪流轉,她們是半點不會同情的。
秋葵是幾個丫頭最受不得氣的,這會兒板著身子,陰陽怪氣的刺了起來:“哪里敢當啊,你周叔可是桂嬤嬤的人,桂嬤嬤可是老夫人的陪房嬤嬤,身份可比我們這些丫頭片子重多了,哪里敢讓周叔做事啊。’’
那周叔也不惱,反倒能屈能伸的笑著回道:“這不以前你周叔身子骨不好偷偷懶嗎,如今這身子養好了,哪能還讓你們做事呢。’’
秋葵哼了哼不說話了。
她小姑娘家家的,比臉皮厚她哪里是這些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的對手。
這廂,姜景也進了歡喜院里頭,院子里的下人們也沒想到伯爺會親自過來,一時伺候的心思各異,暗想這田姨娘怕是要翻身了,一時想著這些日子不禁后悔得很,要是早知道伯爺心頭有田姨娘,他們哪里敢怠慢的?
倒是一直觀望沒把態度擺這么明顯的不由得松了口氣。
如畫如琴兩個忙把人迎了進去,進門前還得意的朝那些落井下石的看了看,姜景隨著她們進了田姨娘的房里,隨口問道:“你們姨娘呢。’’
如畫如琴心里一個咯噔,以為姜景在不滿姨娘拿喬,伯爺都進門了,這姨娘竟然還沒見人影兒,指不定就有意見了,當下不敢耽擱,奉了茶水,小心回道:“回伯爺,姨娘昨兒睡得晚,方才才補了覺呢。’’
心道,伯爺也不知憐惜她們姨娘幾分,這么嬌嬌弱弱的女子,三更天了才回來,爺好歹也把人留到天亮啊,果真跟姨娘常說的一樣,這男人啊都是提了褲子就不認人的,前一刻還你濃我濃呢。
聽在姜景耳里卻變成田姨娘睡不著,到天亮了才睡下。
大晚上的為什么睡不著,不就是在想事情嗎,前一刻他才把人推開,后頭人就睡不著了,這不是擺明了是為了這事兒嗎。
面子上有幾分掛不住,又帶著幾分試探:“你們姨娘,你們姨娘昨兒回來后可有沒有說過什么?’’
“說什么?’’如琴如畫看了看,想了會兒才說:“沒有,姨娘并沒說甚。’’
不過是瞧著有幾分不對勁罷了,有些魂不守舍的。不過這些猜測她們就沒說給姜景聽了。
姜景仔細分辨了她們的神色,見她們并不像說謊的樣子這才放了心。
少頃,田姨娘穿著一身粉裙從內室走了出來,瞧著依舊明艷得很,眉宇帶著幾分妖嬈,就是那眼下帶著點青,鋪了粉都沒壓得住,見了姜景,她神色還有兩分不自在,福著禮輕喚一聲:“爺。’’
姜景當沒看到,大掌把人拉了起來:“快起來快起來,你可是老爺我的心肝啊。’’
說著把人攏到了懷里,揮退了房里伺候的下人,湊在她耳邊問:“這幾月沒見,可有想老爺的?’’
“老爺我可是一心惦記著你的。’’
男人粗重的氣息環繞,語調不輕不重,說不出的風流意味兒,田姨娘頓時軟了身子,面兒上一陣緋色,如今的田姨娘還不是后頭見多識廣的姜家貴妾,還是個正兒八經的黃花閨女呢,前頭兩個人勾搭在一塊兒的時候,田姨娘可是矜持得很,就為了讓姜景覺得她不是那種不正經,隨便勾搭就上手的,只偶爾給兩個甜頭。
果不其然,她越是這般,這欲拒還迎就越讓姜景覺得她十分有骨氣,不是那等粗俗的見了男人就往上撲的。
田姨娘以前在村里的時候沒少見了那些想穿金帶銀的村姑們被鎮上的員外們三言兩語的一哄就失了清白,最后反被說成是自甘墮落,是下賤,好點的還能被接了去當個姨娘,壞的直接就被拋棄了,還得被人指指點點,被娘家拋棄,最后淪落到那臟污地方的都有,這種日子可不是她想要的,她可不跟那些人一般犯傻。
姜景撫著她的臉,聲音帶了些誘哄:“想不想的?’’
田姨娘哪里是他的對手,下意識就點了點頭:“想、想的。’’
“爺知道你受委屈了,放心吧,爺回來了,以后沒人能欺負你了。’’姜景話一落,田姨娘頓時紅了眼眶。
她確實是想他,想他回來替她作主呢!
“爺,你可是回來了,妾身、妾身快要委屈死了。’’她依著人,說哭就哭,哭得梨花帶雨的,讓向來憐惜美人兒的姜伯爺心疼得很,忙安慰起來。
“爺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是個好的,是那衛氏不容人,這個婦人實在可惡,沒半點賢惠,你是我親自帶進門兒的,她不說給我這個當家的面子,反倒是處處挑你錯處,哪家婦人跟她一般的?!’’
姜景回來后春貴就把府上的大小事挑著給他說了,也說了田姨娘在他走那日就被夫人把良妾的名分給奪了。
姜景是在納了小妾第二日就走的,頭一日還跟衛鶯明火執仗的鬧了一場,氣得睡在了書房里頭,也就是說田姨娘那貴妾的名分就維持了抬進來那一日,當了一天的貴妾就變成了賤妾,當時被夫人拖著帶到了老夫人面前,田姨娘渾身衣衫不整,模樣狼狽的模樣到現在還有不少人記得。
一天啊。
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前腳他剛走,后腳衛氏就對他的美人兒動手,壓根就沒把他這個當夫君的給放在眼里啊!更不說后頭還有挨了板子的事……
一樁樁,一件件的,聽得姜景當時就想當面質問衛鶯的,不過想著去了也討不到什么好最終才罷休。
田姨娘哭了一場,姜景巴巴的勸得口水都干了,最后只得拍了拍她的肩:“別哭了,以前的事就算了,左右如今爺回來了,衛氏不敢再對你如何了,這樣,爺知道你受了委屈,不如讓你挑一樣珍寶作為補償。’’
“爺,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妾身是稀罕那珍寶的人嗎?’’田姨娘不依,捶著他的胸口,被姜景一把拉住。
“是是是,爺知道美人兒不貪這些,不過是爺的一點心意罷了。’’
田姨娘又說了幾句,最后才眨巴著眼看他:“那、妾身想要兩顆東珠如何?’’她巴巴的看著,那天姜景帶著賞賜回來,不止其他人見了擺在最上面那珍寶,田姨娘也是看到了的,當即心頭就喜歡得很,一直想著怎么才能得上一顆,以后也好拿出來開開眼,得別人艷羨。
“這……’’姜景一頓,臉上帶著兩分遲疑。
東珠貴重,都是給正室嫡女的,還沒有賞賜給妾的道理,只是他剛剛話已經放出去了,倒是不好收回來,弄得進退兩難的。
田姨娘佯裝不高興:“怎么,爺方才還說讓妾挑呢,如今就舍不得了?妾就知道爺心里就只有夫人。’’
這話怎么說的?姜景本來就對衛鶯有意見,一聽這話,立馬答應了下來:“爺怎么舍不得,等會兒你就讓你那倆丫頭去庫房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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