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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妧點頭:“知道的,只是孩子要三個月以后才穩定,故而不敢貿然稟報父皇母后。”
漪寧卻道:“如此好事,自然要早早告知陛下和皇后知道才是呢。”岑伯父的病情愈加嚴重了,岑伯母平日里都鮮少展露笑顏,如若知道阿妧有孕,他們肯定會高興壞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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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殿,皇后得知此事自然喜不自勝,拉著穆妧說了好一番話,賞了各種好東西,千叮嚀萬囑咐的,還把金嬤嬤指派到她跟前貼身伺候著。
穆妧頓時有些慚愧:“早知能讓母后高興,兒臣該提前跟母后說的。”
皇后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母后知道你謹慎,也是為了皇嗣的平安考慮。不過頭一胎是得好生注意著,每日記得讓御醫請平安脈,這是第一位嫡皇孫,我和陛下早巴巴地盼著了呢。”
“是,兒臣一定注意。”穆妧有些羞澀地垂著頭,眉宇間是初為人母的復雜情緒,有緊張,亦有欣喜。
當晚,順熙帝來椒房殿時也知曉了此時,面上難得露出幾分高興來。
“這段日子璋兒對阿妧不錯,倒也沒讓我們失望。”
“是啊。”侍奉順熙帝沐浴過后,皇后親自攙扶他去榻上歇下,底下的人拉下窗幔,滅了宮燈,乖覺地退出寢殿。
“璋兒最近勤于政務,倒像是突然間長大了。”皇后倚在順熙帝的胸膛上,伸手環著他的腰,“阿禹,若有一天你不在了,我陪你可好?”
順熙帝身形一滯,沒有答話。
皇后繼續道:“以前我還幻想著,有朝一日阿兄能解你身上的毒,你我依舊可以回到當初。可這么久過去了,你身體愈來愈差,我反而想開了,璋兒如今讓人放心,阿寧也找到了心儀之人,我毫無掛礙,日后便可以毫無眷戀地隨你而去。”
順熙帝有些怒了:“不許瞎想,更不許胡說。”
皇后卻沒聽他的,只自顧自地道:“當初寧妹妹隨蕭國公去了,撇下阿寧孤身一人,我雖拿寧姝當姐妹,卻從不認同她的做法。阿寧那么小沒了父母,如今長大成人,每每念及母親心里也是有怨的。但我如今跟寧姝當年不一樣對不對,璋兒長大了,阿寧也長大了,他們以后沒了我也可以好好的,我就可以沒有牽掛的和你……唔”
他俯身將她壓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阻了她吼間哽著的話,霸道地扯著她的衣襟,粗糲的手掌劃過她嬌嫩的肌膚,引來她唇齒間淺淺吟。哦。
一次次的撞擊與糾纏,讓他們難得放下心事,只貪戀這片刻的魚水之歡,任由海浪沖擊,驟雨狂風大作。霎時間,滿室旖旎,春。色生香。
直到最后,她疲憊地倒在他的懷里,滿足地睡著了去。
順熙帝像呵護無上的至寶般,將懷里的人兒小心翼翼平放在榻上,又細心為她蓋好寖被。
她難得睡得這般安詳,這般恬靜,像個乖巧的孩子。
順熙帝靜靜望著,眸中涌現出濃濃的寵溺,隨后那神情又轉為復雜。
想到她方才的那番話,他隱隱有些擔心。她生出這樣的念頭來實在是有些可怕的,依著她的性子,如今這般說了,日后必然也做得出來。
如此想來,他該在臨走前,給她留下些活下去的希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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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濮陽王府正值新婚佳期,洞房花燭,自然也是一番云雨,顛鸞倒鳳。
小廝們守在門外,聽著里面傳來濮陽王妃此起彼伏的鬧騰與尖叫,后來竟還嗚嗚咽咽著哭了起來,個個兒臊得臉紅,卻又面無表情的,只當什么也未曾聽到。
鴛鴦帳內,邵稀縮在被窩里氣急敗壞地捶打著岑琰的胸膛,眼睛里含著淚,楚楚可憐地瞪著他:“你這個騙子,大騙子,說好了輕些不讓我疼的,我都叫停好幾次了,你騙我,你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甚至還更起勁兒了。你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想看我哭,你這個騙子。我明日要去告訴陛下,告訴皇后,告訴母妃,也告訴阿寧,讓大家都知道你欺負我。你以前對我好都是裝的,如今我嫁給你了,你就露出真面目來了,我不要嫁給你了,我不做王妃了,我要回家……”
她越哭越傷心,說出的話不清不楚的,竟還隱隱帶了哽咽:“等我二哥打仗回來,我也告訴他,讓他替我出氣!”
邵稀不如意時會撒潑也是有的,但像今日這般哭得傷心的還是頭一遭,岑琰也有些被她嚇著了,一時間面露自責:“你,你莫生氣,我錯了……”他平日鮮少花言巧語來哄她,都是她嘰嘰喳喳像只鳥兒一般圍著他轉。如今驟然顛倒過來,他一時竟也是嘴笨的不知說什么才好。
見自己都哭成這樣了,他卻只會說這么一句,邵稀便更傷心了,不停捶打他的胸口:“你這個大騙子,還說娶了我會待我好的,一點兒都不好,我不給你做王妃了,我要回家……”
說著,她作勢便要起身穿衣,岑琰趕緊拉住她:“稀兒,我若惹你生氣自然任你處置,你又怎可說出這樣的話來?都嫁過來了,我自不會再讓你走掉的。”他說著,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無盡溫柔。
知道他不會哄人,邵稀也不能要求太高,又見他這般溫柔呵護,心里的氣也漸漸消了,抬手摟著他的脖子,閉目回應著他的吻。
岑琰眸中似有欣喜,含情脈脈地看著她:“不氣了?”
邵稀咬著下唇,輕輕點頭:“但,但是,你今晚不許再碰我。”她下面又脹又疼的,難受死了。
“好,我也怕你再哭呢。”他乖覺地應著,將她輕輕抱在了懷里,嗅著她發間的芬芳。
過了許久,見懷里的佳人沒了動靜,他低聲問道:“稀兒,你睡了嗎?”
邵稀迷迷糊糊間搖了搖頭:“快了。”
岑琰沉默片刻,猶豫著問:“你想不想,去長安城之外的地方看一看?”
“哪里啊?”她不清不楚地問著。
岑琰道:“父皇封我為濮陽王,周遭三州和下面的郡縣皆歸我管,咱們……去濮陽好不好?”
邵稀頓時清醒了很多,轉過身來看著他:“我聽父親說封王并不一定要去封地的。”
“但我想去。”岑琰道。
見邵稀仰面望著自己,他輕輕道:“大皇子被幽禁,這輩子可能都沒機會出來了,如今太子當政,得父皇和百官認可,我本來做個閑散王爺并無不可。只是,日后父皇和母后千秋,誰又知道我與太子會走到哪一步呢?倒不如離開長安,天高皇帝遠的,也不會遭他忌憚。”
邵稀道:“二哥說過,太子非仁君,如果你愿意他凱旋之后愿意助你……”
岑琰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神情突然認真幾分:“稀兒,皇后的位子,你想做嗎?”
邵稀想了想,斷然搖頭:“我不會跟阿妧爭得。”
“那便是了,咱們離開長安,不必參與這些是是非非,過自己的閑散日子豈不更好?咱們把母妃帶上,讓她遠離宮廷,隨咱們過逍遙快活的日子。”
邵稀垂著睫毛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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