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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笑娘算是知道劇情引力的厲害。雖然洪萍如今擺脫了成為女賊首的命運,但是還要在思想上,嘴巴上再進行強化教育,讓她深入骨髓地了解,將來的日子再不濟,也不能走了占山為王的道路!
世上職業千千萬,干啥都比山匪強!
洪萍看笑娘又要拉著圣賢書單,語重心長地給她上課,連忙心里一叫苦,只打岔道:“你吩咐我買的藥材,我都讓爹爹用船捎帶來了,你要不要清點下,看看夠不夠?”
笑娘也知道她是故意打岔,笑著道:“你和洪叔辦事,我哪里會不放心?對了,那石灰前些日子不夠用了,這幾天備了沒有?”
洪萍用斗笠遮擋著頭上的毒日道:“都備得足足的,而且我手下去送石灰的人說,那些災民們這幾日都依了你的吩咐,將發熱苗頭的人分別隔離開了,那住宿地都有石灰鋪墊,排泄的污穢也是遠離了水源,墊了石灰掩埋。
笑娘聽了略略放下心來。
其實她也是聽了公孫琴前些日子放出的風,才央了洪萍準備的。
這倒不是為了跟公孫琴比試風頭。畢竟身為現代人都清楚地震洪澇風暴災害后,更可怕的是瘟疫的盛行。
既然眾位夫人們將這善舉之事交付到她的手里,她也不能辜負了大家的信任,只認真做事罷了。
說起來,古代的時疫,遠遠沒有現代的那些a字打頭的病毒們可怕。不過是因為人們缺乏足夠的防病災害知識,又因為條件不衛生而爆發的霍亂類傳染疾病罷了。
只要把控源頭,做好細節,完全可以避免這類天災人禍的發生。
所以笑娘請教了許多老郎中,又自己尋了關于瘟疫的醫書來看,依著她有限的醫學常識,尋了幾個類似三消飲,清毒解熱,又能預防感冒發生的方子,拿給郎中們驗看,然后便委托了門路多的洪萍,用自家的馬車船隊調配了藥物來。
而比這些藥材更管用的,卻是些細致入微的活計了。比如要給災民們喝煮開的熱水,保持聚集地的衛生,夜里讓他們有柴火取暖,分發燒滾的姜水,避免老人孩童這些體質弱的人著涼感冒,降低免疫力等等。
這些活計看著不起眼,卻都要一一想到,很是累人。所以這幾日笑娘回府時都是沾著枕頭就睡著。
不過今早,卻被個煩人精給早早磨醒,此時她是強忍著不打哈欠,徑直拿出一大包準備好的姜片糖,分給一群湊過來的孩童吃。
笑娘生得雖美,可是不同于那公孫琴高高在上的清冷,雖然身為御賜的縣主,卻臉上總是帶笑,看著讓人心生親切之感。很多小孩童,怯怯地用小臟手想摸郡主的臉兒,笑娘也半蹲著任娃娃們摸。
在領著笑娘命人包好的預防時疫的藥物時,有人不禁嘀咕道:“公孫姑娘不是說要有時疫爆發,會死許多的人嗎?我看這些時日風平浪靜,也沒有這病魔霍亂的苗頭啊!”
有人快言快語接口道:“你也不看看惠敏縣主這些日子來命人做的事情!她貴為縣主,卻隔三差五地來我們這些鄉民的破窩棚間奔走,只怕真有病魔來了這地界,也被這位縣主給攆跑了!”
第106章
忙碌了兩個時辰,夕陽偏西,笑娘覺得手腕子都有些酸痛。來到古代后,她也是許久沒有這么認真而勤懇的操勞一日了。
就在這時,洪萍用下巴點了點官道,然后說:“郡王是來接你來了吧?”
笑娘正站在施藥粥的大鍋前,看著仆役往鍋里下料,聞言抬頭一看,遠處馳來黑色的駿馬,坐在馬上的青年高束發髻,頭插玉冠,一身黑色的勁裝外披著灰貂的斗篷。年輕的郡王自帶著一股子干練,看上去英挺而迷人,惹得大道兩旁的許多男女老少都看直了眼。
說實話,隨風長得越來越像影帝申遠了,尤其是騎著馬上,像極了申影帝出演過的一部燒腦武俠懸疑劇里的一號男反派。
那時的申遠,還沒有什么名氣,所接到的角色不可能像主角那般完璧無瑕,周正討喜。
但申遠的演技最可怕的地方便在于此:那么一個殺人如麻的男反派,被他演繹得危險里透著無盡的荷爾蒙,尤其是當年他凌空躍起,殺人之后回眸一笑的那個片段,被制成了表情包風靡網絡,無數少女少婦在貼吧疾呼,要死在他的刀下。
那時吳笑笑還曾經拿這件事教育過曾凡,苦口婆心地勸他擴寬自己戲路。
偶像劇里一往情深的男主角固然是賺取人氣了,但不利于藝人長久的發展。但曾凡顯然覺得這種安全而節省氣力的路線比較適合他,斷然拒絕了她的提議。
而現在,笑娘眼看著與申影帝越發相似的霍隨風朝著自己疾馳而來時,心竟然也有噗通噗通跳的感覺……
她緩緩地吐了一口氣。有些人,皮囊生得好,便天生帶了讓人移不開眼的氣場,現在想想,就算曾凡當初肯擴寬戲路,也不見得能演繹出這種深入骨髓的霸氣與英姿來。
就在她拎著長柄勺子胡思亂想的功夫,霍隨風已經是勒韁繩,長腿一翻,利落地下馬來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笑娘身邊,看著她直愣愣的樣子,覺得好笑,便低頭親昵問道:“怎么,看你未來的夫君都移不開眼了?”
笑娘一不小心,說了實話:“只是覺得你長得像我認識的一位熟人……”
郡王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不露聲色道:“長得像誰?”
笑娘收神轉身將長勺放鍋里攪動,然后道:“以前的一位故人,你不認得……”
隨風替她往鍋里抓扔了切好的菜絲,又問:“還有人如我這般好看?你是何時認識他的?我怎么不知……”
惠敏縣主狠狠地拍了他手:“那菜要最后放,誰讓你現在倒進去的?”
于是隨風少不得又要拿起長筷子,動作快速將菜絲夾出來,于是笑娘成功將這個略顯艱巨的話題打岔過去了。
在回程時,隨風并沒有騎馬,而是跟笑娘一起做馬車回去。
這么折騰的大半天,加之清晨起得早,笑娘真的是有些疲憊了。
身處古代,沒有豪門闊太做慈善時閃光燈環繞,做到都是些力所能及實打實的事情,她久久沒有這么親力親為的操持,真的很耗費體力。
隨風許是看出她真累了,竟然沒有鬧她。只是將馬車里的軟墊子堆高,讓她靠坐偎依在自己肩旁。打濕了帕子,用車上的手爐焐熱給她熱敷手腕。
漠北的氣候與中原不同,早晚寒冷,中午干熱。這么熱熱的敷著,酸痛的手腕頓時好受了不少。
不過她心里還在想著公孫琴所說的地龍將至之事,只靠著他,一邊閉眼讓他喂著紅棗蓮子熱湯一邊問。
她不能不警惕著此事。也許是受了在現代網絡暴力,輿論騷擾的緣故,她對一些民間流言有著不一般般的重視。
聽聞外面有影傳說,公孫姑娘似乎暗示有妖孽來到北地才造成了災禍連連。
笑娘自己想了想,能構成公孫小姐心中災星的最佳人選,除了她這位上輩子的惡毒女配,簡直不作他想。
若是公孫琴有意在此處給自己下絆子,不需要親自出馬,只要將矛頭直指向她,便可安閑自在地等著巨浪民聲將她吞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