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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太后。”
太后點頭,雙目似電掃看了一眼四周,不滿的道:“大晚上的,連個掌燈守夜的宮婢都沒有,這子衿宮,真是沒規(guī)矩。”
青兒忙揮了揮手,讓露薇、紫煙掌著燈站到了兩旁。
“哀家來了,蔻妃也不來迎接,是不是現(xiàn)在有了皇上的寵幸有了那道圣旨,她就可以目中無人沒有我這個太后了。”
漸漸提高的語調(diào),讓掌燈的露薇、紫煙雙腿一抖,先后跪了下來。
“回太后,小姐已經(jīng)歇下了,她身子不適,該是起得慢。”
“放肆,什么時候,輪得到你這一個小小的宮婢說話,還叫小姐,她是蔻妃,可不是當初的納蘭小姐,蔻妃對你們管教不嚴,那哀家就代她管管,一個個賤婢,還反了天了。”
太后話語狠厲,句句都直指納蘭蔻,聽著自家小姐被太后這么指責,青兒雖然心有不甘,但又無可奈何。
“太后的話,你聽到了沒有,還不速速讓開,就你也敢攔在太后身前。”
太后的威嚴不凡,她身旁的連公公,也學(xué)了幾分,看太后面有不悅,深諳太后脾氣的他,揚起了拂子,讓青兒退到了一旁。
“參見太后。”
納蘭蔻在太后發(fā)話之時,已經(jīng)起了身挽上了面紗,青兒被謾罵的話她也聽到了,匆匆整理了一下裝束,她就立到了屏風之后,對著太后行了一禮。
“哦……蔻妃已經(jīng)起來了?不是說身子不適?為何要藏于屏風之后,難不成是不想看到哀家了?不要以為有了皇上的寵幸,就可以在宮里為所欲為,這后宮里,哀家最大。”
屏風之后,納蘭蔻慌忙跪地,燈光的照耀下,隱見雙肩微微顫動。
“臣妾不敢,臣妾不敢,太后是后宮之主,臣妾并非是恃寵而驕,只是臣妾,只是臣妾……”
嗚嗚凝噎之聲,蓋過了納蘭蔻的輕聲細語。
太后不解的揚眉,命連公公與一名宮婢撤掉了納蘭蔻身前的屏風。
屏風剛移開了一半,納蘭蔻就悲呼一聲,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臉。
等得屏風移開,太后緩步上前,在暗黑的燈光下,太后不悅揚起的眉挑了一挑,平了下來。
這張臉,已經(jīng)不是出宮時的臉了,她在納蘭蔻回京之時,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傷勢,她不知道納蘭蔻以后臉上,會永久的留下這些疤痕。看著一張花容月貌的臉變成今天的模樣,她還是有一些憐惜的。
“蔻妃身子不適,你們扶著她起來吧,免得受了涼。”
青兒行禮迅速走到納蘭蔻身側(cè),扶起了恭敬行禮面朝地的納蘭蔻。
好好的突然挽上面紗,子衿宮里的人清楚什么原因太后的隨從卻不知。他們偷偷的用余光看著納蘭蔻的臉,很想知道面紗的背后,到底有什么。
“蔻妃,哀家到你宮里,是有事想與你說說,其他人,暫且退下吧。”
納蘭蔻對著青兒點了點頭,讓她放心退下。青兒緊握了下納蘭蔻的手,就與一干宮人退下出了內(nèi)室。
“不知太后要與臣妾說的,是何事?”納蘭蔻半屈著膝,將一張臉隱在黑暗中。
“蔻妃,你在宮外遇刺的事,哀家已經(jīng)知曉了,哀家深夜來找你,相比你也猜到了原因。”
太后拂袖走到桌旁坐下,帶上了護甲的手妖嬈的拈成了蘭花。
“臣妾不知,請?zhí)竺魇尽!?
“皇上大怒,要查此事,這件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交由了哀家處理,你且把你遇刺的事說一說,讓哀家分析分析。”
納蘭蔻頓了一頓,說出了當日的情況。提及那個殺手組織,太后雙眼斜視,想起了一些往事,以前自己還是妃嬪時,也會有人,買兇殺敵,但可以把手伸到宮外,這個人肯定在宮外也很大的依仗,在后宮中有依仗的,不超過五個。
只是單憑這些,還不能完全確定那個幕后兇手,到底是不是后宮中人,納蘭蔻離宮雖然最早是后宮中人才知,但朝中很多大臣在后宮之中,也是有眼線的,要是有人刻意留意了納蘭蔻的動向,安排了人去刺殺也是可以的。
后宮這邊,太后處理,而朝堂那邊的調(diào)查,云釋天也會繼續(xù)下去。
“那今天在回京的途中,你們是遇到了兩次埋伏?你們今天回京的消息,還有誰知道?”
能知道納蘭蔻回京的時間,那個幕后人在青州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有眼線。
(今天去送同學(xué),耽誤了。)
171:驕橫潑辣跋扈女
“回太后,除了保護臣妾的那些人,不會有人知道,也許那些人是一直守在官道上,見臣妾的馬車出現(xiàn),才現(xiàn)身的。”
“你想過沒有,要是這么多人一直守在官道上,肯定有人會發(fā)現(xiàn),至少,這些人,也是在你們回京的那日,才埋伏在官道上,或者這些人,根本就是知道你們回京的時間,才有準備的埋伏在路旁。那是官道,又不是你祭拜的荒山野嶺。”
太后多年的攻于心計,對這些事情,看得比納蘭蔻要透徹許多,她在聽到納蘭蔻說回京途中的事后,就想到了這一方面。
在青州當鋪里,有奸細,或者是納蘭蔻在青州養(yǎng)傷之時,已經(jīng)被人盯上。
“回太后,臣妾也不知,那個人到底是在何時,已經(jīng)可以準確的知道臣妾的動向,青州離京城有一天地行程,就算是快馬,也要五個多時辰,在臣妾第一次遇到埋伏的時候,已經(jīng)是動身了快三個時辰,要是有人在京城指使,按時間算,肯定是來不及的,那這只能說明,在這幾日,那個人肯定派了一個信賴的心腹去了青州,或者說,這個人在今天之前,根本就不在京城……再說,臣妾當日離宮之前,與后宮眾人也只說是去大相國寺上香,沒人知道臣妾會去青州邊界的人,幕后的那個人,肯定知道臣妾母親的祭日,也知道臣妾會每年的這個時候都去祭拜。”
納蘭蔻的分析,也不無道理,太后一臉凝重的點著頭,細長的護甲翹在空中,有節(jié)奏的的拍打著另一只手臂。
“那照你所說,哀家要去看看這些天進宮出宮的名冊了。”
納蘭蔻道了句太后英明,把心中的疑惑和盤托出。按著時間來算,第一次刺殺還可說是連夜趕路,但第二次的刺殺,卻是說不過去。
“太后,臣妾的傷勢,您也知曉,皇上與臣妾商量了,為了讓幕后的人心慌意亂,臣妾打算稱病,一直呆在子衿宮,希望太后到時候,也能給臣妾一些助力,讓那個人早些露出馬腳。”
燈光映窗,紅燭泣淚,納蘭蔻回宮后子衿宮里所有的窗子就被密封了起來,太后在這里坐了許久,終于離去。得到了納蘭蔻提供的線索,這個案子,雖然難查也還是有些頭緒。
今夜寧靜的夜,也不知過兩日,會掀起什么樣的風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