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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釋天遲疑,點了點頭。
“聽說你下了道圣旨,沒有蔻妃的允許,誰都不可以進入子衿宮,皇上,你忘了后宮的規矩了嗎?如今你這般寵幸蔻妃,不把其他妃嬪美人看在眼里,你把大靖國的江山社稷視若何物?”
大靖國無皇后,后宮的事向來是太后打理,雨露均沾,早日讓大靖國有皇儲,這是后宮女子的責任,也是皇上有時必然要遵守的一條,太后是一步步走上來的人,她最明白后宮寵妃獨大,對后宮而言,就是一場災難。
“母后,兒臣明白,兒臣以后,會多去其他宮里走動的。”每次在太后面前,云釋天就會緊張,太后雖是他的母后,但一直除了嚴厲還有朝堂權勢之間的較量,再無其他,以自己現在的力量,要與太后斗,還為時過早,也許只有扳倒了太尉,才有他真正的出頭之日。
“皇妃每次倒微塵宮里請安,也是哀家定得規矩,皇上是不是也想讓蔻妃享受特權,不把我這個太后放在眼里了?”
大晚上把人叫來,云釋天早已經想到了會是這般模樣,一頓訓話肯定是不可少的了。
“母后,蔻妃在宮外遇刺,身子現在還沒有恢復,請安一事,母后就免了她幾日吧,皇妃出宮遇刺,母后在聽到這事后也是勃然大怒,這幾日兒臣查了,大有可能是這宮里的人授意為之。”
在后宮能動用這么大力量的人不多,云釋天已經暫時鎖定了幾個目標,就等著太后的首肯。
“查是要查,但不要讓這后宮腥風血雨的,哀家就見不得這些。”
宮婢端來了一碗燕窩,擱到了太后身前便退下,太后看著還熱氣騰騰的燕窩,說道:“皇上,她們都是皇上的女人,你一獨寵蔻妃,她們爭風吃醋也是在所難免,只要不是太過分,皇上還是不要深究了,說到底,這都是后宮的丑事,哀家是后宮之主,這些事,哀家會處理的。”
后宮的腥風血雨,她這一生見得多了,云釋天與納蘭蔻回京途中的事,她已經知道了,如此目無王法胡作非為,這樣的爭風吃醋,是她不能容忍的。
170:敲山震虎心機顯
“母后能抽出時間審審此事自然是好,那兒臣,就將此事交給母后了,相信母后肯定不會讓兒臣失望,肯定能盡快找出兇手,還蔻妃一個公道。”
太后困乏的半瞇著眼,揮了揮手,讓云釋天退出了微塵宮。大半夜找他來談幾句,也是怕他會在今晚大動干戈,把后宮弄得雞犬不寧。
“連喜,擺架子衿宮。”
藏在袖中的手一揮,寬大暗黃的衣袖,就行翩翩起舞的蝶,帶起了京城夜里的寒風。
一切禍亂的源頭,只因皇上的獨寵,納蘭蔻是納蘭青捷之女,皇上到底想表達的是什么?對這個兒子,太后從來不否認他的聰明,不然他也不會再蓄力三年后,十多天就扳倒了丞相。
而現在就任的丞相立慶笙,皇上就是批閱奏折都可以放心的交予他,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太后不知,但皇上在這件事上表現的能力,卻是讓她刮目相看。
能讓大臣們都不反對的把一個自己人扶上丞相之位,這個立慶笙,可不可以讓他成為令一個趙之霖?
漆黑的甬道,太后的鳳架,緩緩前行,四周宮婢提著絹燈,照亮了路過之處,高大的墻壁,將燈光牢牢擋住,不遺余力的,散播著黑暗。
就是天上的月,也在烏云的籠罩下,黯淡了起來,月不明,就是天空點點繁星,也無力的閃爍在黑幕上,沒了以往的光華。
炎日國皇宮中,衛胄命人撤掉了燈,批了一天奏折的他,在剛剛接到了一個來自大靖國加急送來的情報。
在大靖國加急的情報,他與潛伏在大靖國的細作說的是,除了會影響大靖國的情報與納蘭蔻的消息可發,其他的,就走平常的路線,送回炎日國即可。因為這條加急的線路,很容易被人發現全軍覆沒。
他辛辛苦苦培養的細作,自然要好好的繼續為自己效力,而不是成為大靖國天牢中的死人。
這份情報送到他的宮里后,他就放下了手頭的筆拆開了,是一封加密的無字信。他命人取來了水,將薄薄的信放到了水中,命李安就進掌燈,他看著信上慢慢浮現。
越看他那雙嫵媚的桃花眼,就瞇得越緊,信上說的,都是前些日子在大靖國里發生的事,在信的最后,寫著納蘭蔻出宮祭拜亡母遇刺……這簡短的一句,讓衛胄的腦中一陣眩暈,鋃鐺退后了幾步。
是誰……
退到批閱奏折的幾案旁,他的桃花眼已經殺氣畢現……居然會在她離宮的時候買兇殺敵,云釋天、云軒澈,你們都是怎么做的……
他撐在幾案邊沿的手,狠狠的沖著幾案一拍,嚇得掌燈的李安眼皮眨了幾眨,手中的燭臺也是顫動了幾下。
滾燙的蠟油,滋滋的滴到了他的虎口。
等不及他吃痛皺眉,衛胄的命令已經下達。
“李安,把強叔叫來。”
李安應了句是,躬身退出了明瑟殿。
已經歇下的強叔,在炎日國安寧的深夜,被人擾了睡眠。
明瑟殿里,怒火沖天的衛胄,正在等著他。
“強叔,替朕走一趟。”
一直衛胄都是叫這個老人強叔,就是登基為帝之后,也沒有改變對強叔的稱呼,這里面除了當初自己落難時強叔對他的照顧外,更多的是對一個強者的尊敬。
“皇上有何吩咐?”
強叔恭敬的起身行禮,這么多年他一直是衛胄的的得力助手,他早已熟知了衛胄的脾氣,能讓他發這么大怒的事,極少。
“去大靖國京城,替朕查明一件事。”
明瑟殿的燈火,一直到強叔離去之后才熄滅。龍塌上,衛胄轉輾反側難以入眠。
因為他的身份喝炎日國的現況,他不能離開京都,當了幾個月的皇上,他深深體會到了天下第一背后的無奈。以前當著他的安樂王,雖然有著衛國的威脅,但自己總是自由之身,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現在……
但他沒有后悔把納蘭蔻虜來京都,從而讓自己走上了這條不歸路。他只自責,在自己收獲了更大的權力后,卻不能讓她過上幸福安寧的日子。
那個買兇殺人的人,自己一定不會放過……
…………………………
太后的鳳架,在曲折的宮路上轉折了一段路后,落到了子衿宮前。
子衿宮漆黑如黑幕,還是宮婢的那幾盞絹燈的進入,讓黑暗冰冷的大殿,有了一絲溫度。
露薇、紫煙匆匆掌了燈,已經歇下的青兒匆匆披了件外衣,就候在了納蘭蔻的寢宮外。
太后的鳳架她是攔不住,但總得給納蘭蔻一點準備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