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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情明明捂得那樣好,像是洪水,一直被堤壩關(guān)著,可一朝開了閘,讓人感到害怕窒息。
他氣息濃烈,唇瓣抿得死緊。
姜穗慌張伸出手指抵住他額頭:“你不清醒,別再靠近了。”
他眼里黯淡了一分,退開了一些。
水陽從后視鏡里看到,不知道為什么,一看見姜穗和馳厭坐在一起,就覺得馳厭真的蠻可憐。
水陽開車到了馳厭在這邊買的房子,他也不說話,等姜穗和馳厭下車,他一腳猛踩油門,車子離弦的箭一樣開走。留下馳厭和姜穗在路燈下面。
水陽看見姜穗茫然呆愣看著車子的表情,心里升起淺淺的罪惡感。
然而沒辦法,誰讓他老板不是岳三,是馳厭。
夜色涼如水。
姜穗看了眼身邊的男人,他別開目光,不再看她,好像她剛剛那個拒絕的動作讓他極為難堪,他連緊握著姜穗手腕的手指都松開了。
姜穗曾經(jīng)并不想管馳家兩兄弟的任何事。
然而眼前這個憤怒又難堪的男人,前不久在冬雪夜跳下蛇窟。
她拉拉他袖子,輕聲說:“別生氣,我向你道歉,我被嚇到了。”
他咬牙。
姜穗又說:“是我不好,先回家,我給你請個醫(yī)生好不好?”她不確定,這種哄孫小威的語氣對馳厭有沒有作用。
馳厭轉(zhuǎn)身就走,沒管她,徑自朝一棟房子走過去。
姜穗跟上去,發(fā)現(xiàn)沒關(guān)門,她一個高中生,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手機更是沒有,只好走了進去。
馳厭狼狽地倒在浴室門口,他衣服亂糟糟的,整個人看上去狀態(tài)一點都不好。
姜穗連忙跑過去扶他:“你沒事吧?”
“不是很討厭我嗎?你還管我做什么?”
“……”姜穗發(fā)現(xiàn),馳厭火氣太大了,他原本的冷漠人設(shè),如今像秘密敗露無處躲藏的暴君。
她直視著他冰冷沉郁的眼睛,許久才慢吞吞說:“不討厭你,”她聲音很小,“我崇拜過你。”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馳厭猛然僵住。
第44章 選誰
他扯了扯嘴角, 半晌也扯不出一個笑。比起相信這是實話,馳厭更覺得姜穗在騙他。確實,這話就像是騙人的, 畢竟他如今還不是后來的馳厭,許多后來做過的事情, 如今都沒有做。
地板冰冰涼涼, 勉力驅(qū)散這身體里的藥性。
藥性一開始猛烈, 后來就沒那多厲害, 只是這會兒沒有力氣,他閉了閉眼:“出去。”身下還昂揚著, 要多狼狽多狼狽。
三月春天,還帶著料峭的春意, 馳厭出了身汗以后, 被風一吹有些冷,身體里火在燒,皮膚卻冰冷一片。
姜穗看他一眼,轉(zhuǎn)身出去。
他見她真的走了, 一拳砸在地板上。
浴室有些鈴蘭香氣, 沒一會兒, 離開的姜穗又拿著毛巾回來了。
她在馳厭身邊蹲下,馳厭抬眼看她:“還沒走?”
姜穗懶得和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掰扯,她看了眼他被梁芊兒扯得鄒巴巴的襯衫, 外套不知道丟哪兒了。反正這樣的春夜, 她看他一眼都覺得冷。
她伸出手, 給他解襯衫扣子,從胸膛往下解。
馳厭用一種奇特的眼神看著她,仿佛懷疑這藥還有迷幻的作用。
姜穗死死盯著扣子,不看馳厭。
馳厭突然握住她的手,一言不發(fā)。
兩個人都不說話,姜穗實在受不住他眼神,只能說:“你配合一點。”又不是在玩游戲。
馳厭抿唇松了手,他任那雙柔軟的小手解扣子。
姜穗安慰自己,就當是給寵物換衣服。把襯衫解開,又把馳厭扶起來。
馳厭靠著她稚弱的肩膀,姜穗把他往浴缸扶。
雖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是電視劇看了那么多,往水里一泡準沒錯。
他眼神一開始很煩躁,現(xiàn)在安安靜靜看著她,透著一股奇異。
姜穗把他放進浴缸,功成身退。她走前把溫水調(diào)試好:“你自己脫褲子。”
馳厭低聲道:“嗯。”
說完姜穗走出浴室,到客廳看電視去。
姜穗松了口氣,她眼睛的焦點透過電視屏幕,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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