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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我如約趕到了邢戚午的公司。
臨去前我已經注射完信息素抑制劑,提前服用了抗過敏藥物,并把渾身噴滿了海水信息素的味道。
我本身的信息素味道其實和海水蠻像,是海鹽,海水引入鹽田日曬、蒸發、結出的咸澀澀晶亮的鹽。
我其實并不太喜歡海鹽的味道,我摸著后頸上的腺體想到。
我曾經被李孜澤臨時標記過一回,他當時有一間屋子,用來專門收集我的照片與視頻。
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他喜歡看我因為他露出各種各樣,不能自控的表情,其中他最愛的是我憤恨卻又抑制不住動情的模樣,次等則是我驚恐脆弱的神情。
那天晚上,房間里里溢滿了海鹽與松柏的味道,我第一次知道他的信息素竟然是松柏。
多諷刺,他那樣一個惡劣的人,信息素的味道居然會是筆直高挺的樹。
李孜澤用尖牙咬著我脖子上的腺體,像是動物世界里的豺狼虎豹,它們去撕咬獵物時總是先從脖子下手,一擊斃命。
我疼得發狠,用腳去踢他卻使不上勁,那樣子倒像是在給他撒嬌,我每次回憶到這里都要默默鄙視自己一次。
松柏的味道盈滿鼻腔與身體,我惡心到想要干嘔,李孜澤安慰般吻我的后頸,嗅我腺體里他的味道,狗撒尿標記領地一般的惡劣幼稚。
他說:“時錦,你要一直屬于我。”
我忍不住惡寒起來。
沒等多久陳特助就從辦公室出來,他慣常幫我在眼睛上系上一條黑布,系完還玩笑般說了句:“我這次系的蝴蝶結。”
我打趣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歡蝴蝶結?”
“猜的。”他低聲提醒,“邢總今天心情不好。”
“嗯,謝謝。”
邢戚午總是這樣,心情不好便要找我來發泄,即使他不止有我一個床伴。
沒有什么東西在邢戚午這里是具有唯一性的,如果我自戀一點,非要把自己說成他唯一的話,那么目前算是他唯一的替身床伴。
邢戚午不是一個專情的人,我猜就算謝久宥當時和他在一起,他也不能保持忠心,只不過會從光明正大變成暗地里偷情。
陳特助引領著我進到邢戚午的辦公室,我聽到他用鋼筆在桌面輕敲了兩下,陳特助立馬識趣地離開。
我感覺到邢戚午走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良久,他伸手按住我的后腦勺,解開了一直禁錮著我視線的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