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熾燈199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草草收拾了下身體,我疲憊地換上新床單,縮在床上補眠。
朦朦朧朧中,我又夢到了六年前。
我從小就沒有父親,跟我媽生活在北區的一個小平房。她供我上市里最好的私立貴族高中,里面不乏一些因為什么都有,所以什么都不怕的紈绔子弟。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上他們的,還天真的以為一切可以用隱忍掩過,殊不知他們是天生壞種,隱忍與反抗都只是他們玩弄人心的調味劑。
我被強迫錄下了情色視頻與裸照,想要不被傳播出去就只能跟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孜澤談戀愛。
談戀愛,多可笑,我跟他哪里有愛可以談?
李孜澤不止一次跟我說他喜歡我,喜歡我這張臉,喜歡我對他愛答不理的模樣,喜歡我被逼著跟他做愛時用指甲挖的他滿背血痕,喜歡我說恨他,喜歡我在上課時去講臺上向老師問題,又在同樣的地方被他操的泣不成聲。
有天下著雪,他不顧我的勸阻硬要送我回家,路燈下的雪像是密密麻麻的蠅蟲飛舞著,我看一眼就覺得反胃。
李孜澤撥掉我頭上的雪,讓我對他笑一個,那語氣順理成章的像是主人在訓狗,我不作答,只是冷漠地看著他。
于是他彎彎唇角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極富殘忍又不可一世,一位無可救藥的壞種,仿佛我是一個可供他控制的玩具,好與壞的命運全由他一手掌握,而他也真的做到了。
最后,當他強迫性地按著我的腦袋與他接吻時,我聽到耳畔傳來了女人的尖叫。
一切慢的像電影開了倍速,漫天的雪無知無畏地在我眼前飄下,劇烈呼出的白汽遮住我的眼眶。
我看見一向溫婉的母親披頭散發地摔倒在雪地里,她眼里的淚比星還要晶瑩,砸在雪地里灼燒出血燦燦的洞來,洞口里不斷放映出我跟李孜澤接吻的影像。
她手里的照片散落一地,是我赤裸著身體被男人擺出各種淫蕩動作的模樣。
李孜澤按住我顫抖的肩,撫去我身上的雪,他語氣輕柔的仿佛在對待摯愛的人,咬我的耳朵溫柔地喊“寶貝”,他說這是他送我的“臨別禮物。”
我在一瞬間嘔了出來,想起小時候的夜晚我總害怕有鬼,渾身上下縮在一起變成繭蛹包裹住自己,卻沒想到了長大了也有鬼,白天也有鬼,他強硬地撕破我的保護殼,鉆進我的骨髓吸食血液,讓我痛不欲生。
已經不記得怎么回到的家,母親撕一張照片就扇一巴掌我的臉,我這才發現屋子里也在下雪,下我和她的血。
我沒告訴她我是被強迫的,沒什么用,我們都無力改變這一切,知道多了也只是徒增煩惱。
扇到最后我的半邊臉豬頭一樣腫脹起來,牙齒也被打掉一顆。
我跪在地上,眼前變得暈紅一片,垂下眼瞼,我麻木地聽著母親的哭聲,看著照片默默地想,都這么丑了,李孜澤還會再喜歡我,再說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