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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具體在什么地方,是林現(xiàn)家的貓。
——怎么樣,萌嗎?
白琰對著屏幕齜牙。
心想:你們倆吃飯居然吃到家里去了?
狗男女!
她打了個“呵呵”,憤怒地退了出微信,拒絕和這些散發(fā)著戀愛酸臭味的人講話。
艾笑在手機那頭被她“呵”了一臉,默認(rèn)是對方后悔到惱羞成怒了,于是帶著幾分得意,聳聳肩接著擼貓。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回頭就去買一只蘇格蘭折耳。”白琰酸氣沖天地說完,朝著按摩師道,“再給按一下肩頸謝謝。大力按,不要停!”
后者答應(yīng)一聲,盡職盡責(zé)地開始給她放松肌肉。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通電話忽然打進來。白琰號碼多,公私分明,下班后能打通的,多半不是工作上的同事。
她慢條斯理地又把手機撿到眼前,看著來電顯示愣了一秒,狐疑地接了。
“喂,阿姨?”
“誒,小琰啊?”
來電的是艾笑的媽媽,她人現(xiàn)在不知道在哪兒,背景充滿了雜音。
白琰支起身:“阿姨,您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哦,是這樣的,我今天來洋城參加一個同學(xué)聚會。”她似乎招了個出租車,聽筒里有關(guān)門的動靜,“結(jié)果一不小心玩到這個點鐘,想說去艾笑那兒住一宿,就是不記得她租的房子在什么地方了。”
車內(nèi)的司機含糊不清地問她走哪兒。
“師傅您等等啊……也不知怎么的,這姑娘的手機打過去總說無法接通,我就想問問你,清不清楚她的住址。”
“她……”白琰剛要回答,話到嘴邊忽的頓住,腦海里靈光一現(xiàn),有了個絕妙的主意。
她唇邊勾出個“邪魅一笑”來,“我知道,這樣吧阿姨,我把她家定位發(fā)您微信上,您讓司機師傅照導(dǎo)航開就可以了。”
艾媽媽一聽,覺得這操作方便又現(xiàn)代化,極具時代感,忙不迭連聲道謝。
白琰掛了電話,十分厚道地把艾笑剛給她的定位轉(zhuǎn)發(fā)過去。
“不用謝。”她點頭說,“叫我雷鋒吧。”
*
另一邊,林現(xiàn)正拿杯子要去沖洗,路過走廊時一晃眼瞧見什么,又皺眉倒退回來。
客廳里的貓已經(jīng)吃飽喝足,老干部似的趴在地面舔嘴,而艾笑也就跟著蹲在它旁邊打量,好像很拘謹(jǐn),二者一起一動不動。
林現(xiàn):“……”
他失笑著走出來,“干嘛只看它,你想玩就玩啊。”
說完長臂一伸,把肥貓單手拎起,徑直塞到了艾笑懷里。
被一團重物拱了個滿懷,她甚至沒來得及吃驚,趕緊手忙腳亂地把橘貓抱住。后者大概也沒見過這么明目張膽出賣寵物美色的鏟屎官,目光疑惑地扭過腦袋。
“我、我能抱嗎?”艾笑還顧慮著,四肢略顯僵硬,“它會不會覺得怕?”
“不會。”林現(xiàn)若無其事地解釋,“以前撿到它的時候發(fā)高燒,醫(yī)生說燒壞了腦袋,思維比較遲鈍,除了吃飯和叫名字之外,基本沒反應(yīng)。就像……老年癡呆,不會怕你的。”
艾笑:“……”
這什么奇葩貓?
“它還有名字?”艾笑興致勃勃地問,“叫什么?”
林現(xiàn)將熱水倒進杯中,順口便要答,“叫……”
呼之欲出的兩個字頃刻堵在他咽喉處,林現(xiàn)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一時間竟不知要怎么圓。
艾笑見他神色躲閃了兩下,更好奇了:“叫?”
“叫……”林現(xiàn)將目光移到廚房再移到廚房里的抽油煙機上,輕舔了舔嘴唇,尾音拖出幾個字,“笑……小菊。”
艾笑:“???”
審美有點奇怪。
對面的橘貓無動于衷地扒住艾笑的肩。
“其實我也平時也不怎么叫它。”林現(xiàn)嘗試著把這個話題遮過去,“因為安靜,也不像別家的貓翻箱倒柜……比較好養(yǎng)。”
艾笑若有所思地點頭,接住他遞來的水杯,“謝謝。”
九點三十分。
艾家媽媽在小區(qū)門口下了車,一面留意手機上的導(dǎo)航,一面往里走。
她早些年在大學(xué)講授馬哲,屬于大部分專業(yè)的選修科目,人稱送分科,常年養(yǎng)成了見人先給三分笑的習(xí)慣,整個人和藹得像尊馬上就可以供起來的菩薩。
門衛(wèi)興許也信佛,幾乎沒怎么為難,很痛快地就放她進去了。
“……還有五十米,二十米……”
她在一棟樓前停下,然而導(dǎo)航不顯示樓層,這位母親在電梯前犯了難,“是在幾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