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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那邊,尤珍珍急啊,每次來信,都要來來回回翻上兩遍,可每次,她都找不到寫給自己的信,倒是江省寫給魏敢的信,還跟以前一樣的厚薄一樣的頻率。
那個姓林的女孩子,難道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對魏敢這么不上心么?
開始尤珍珍還以為對方沒有給自己寫,但肯定會在信里跟魏敢說起這事,尤珍珍忐忑地等待著,等待魏敢來質問她,結果根本就沒有等到。
本來魏敢就有心避開她,難得碰到一次,魏敢看她的眼神也和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怎么所有的一切都跟她預想的不一樣呢?
尤珍珍有心想跟魏敢說一下這件事,可她又不敢告訴魏敢自己寫了示威信去給林蠶蠶,只能憋著。
憋到最后,她連做夢都是夢到江省那邊來了信,林蠶蠶對著她或哭訴或怒罵,總歸不是像現實這樣,平靜無波的。
又是三個多月過去,江省這邊已經入了秋,林蠶蠶手頭的工作稍稍告一段落,不用她再緊盯著,林蠶蠶才去找了袁代表,問她可不可以去探望魏敢。
魏敢的工作性質,林蠶蠶自己去,肯定是找不到人的,只能通過袁代表這邊,跟上頭打申請,得到批準,拿到地址才能去。
當然這個地址,也肯定不是基地的地址。
等袁代表打完報告,拿到允許已經是大半個月后了,林蠶蠶都從滬市出了趟差回來,回來就聽到林荷花說袁代表讓她過去一趟,林蠶蠶就知道是有結果了。
“東陽市?”林蠶蠶接過袁代表遞來的資料看了一眼,上面批準她去,不過指定地點是東陽市。
袁代表笑著點頭,其實東陽市離魏敢在的基地已經很近了,基地人員出門采購基本都是在這里。
一般來講,像是對象探望這種,是不會安排在距離這樣近的地方,有時候安排在臨省都有可能的。
因為林蠶蠶說要給魏敢一個驚喜,袁代表還頗費了一番周折,輾轉讓自己的老友幫忙安排了一下,到時候找個借口讓魏敢去市里,沒說林蠶蠶會過去的事。
小年輕們的情趣,他們這些做長輩的,有條件的情況下,還是可以成全一二的。
這次去的時間也不長,來回的時間主要在火車上,真正在那里呆的時間也就兩天左右不到三天。
穿的用的太占地方,林蠶蠶沒有多帶,主要給魏敢折騰了些不少吃的準備帶過去。
按林蠶蠶的想法是,隨便帶點就行了,萬一魏敢那邊不允許帶這些,大包小包拿過去也沒用,結果魏父和袁代表知道她要過去還好,只叮囑她路上小心,魏父另外硬塞了兩百塊錢給她。
到了林家這邊,徐來娣一聽說立馬就忙活開來,把過年的架式都拿了出來,像是能放久的炸貨,壇子菜做的醬,零零碎碎連著給林蠶蠶準備的火車上吃的干糧,一共兩大包。
林蠶蠶,“……”
“媽,我大姐不是逃難,她就是去看看姐夫。”林家珍覺得以前她媽眼里只有大姐,現在更好了,她媽眼里只有大姐和未來大姐夫。
這兩天徐來娣炸紅薯團子,剛出鍋的時候是最香的時候,林家珍想嘗兩個味兒,徐來娣都沒讓,還是等都打包好后,剩下的才拿給她吃的。
徐來娣拍掉林家珍想翻開看的手,笑瞇瞇地看著林蠶蠶,“東西有點多啊,你請人幫你放到火車上,不行讓你堂哥送你去省城坐車也行的,下車魏敢會接你的吧。”
到底是徐來娣的一片心意,林蠶蠶也沒拒絕,主要是她拒絕了徐來娣還得多想傷心,徐來娣倒是不敢找她哭,但徐來娣憋在心里,看著滿臉愁苦,也挺煩人的。
把手里的事情安排下去,林蠶蠶趁著天好的時候,總算是出發了,陳旭東跟黃大柱送她去的省城。
陳旭東一身制服在車上轉了兩圈,又找乘務員聊了兩句,讓對方幫忙照顧照顧林蠶蠶,才跟黃大柱下車去。
“姑娘,那小伙是你對象啊?”坐林蠶蠶對面的老大姐頭發都花白了,但不管是衣著還是精神面貌都十分精神,看著就覺得年輕。
她笑瞇瞇地看向車窗外,外頭站著等待發車的陳旭東和黃大柱。
老大姐說話的時候,陳旭東看到有人在月臺邊賣桔子,金燦燦的桔子裝滿的籮筐,拉著黃大柱就去買桔子去了。
“蠶姐,我們去給你買幾個桔子吃。”黃大柱走前還交待了一聲。
林蠶蠶笑著搖了搖頭,“不是,他們是我和對象的朋友,對我這個女同志比較照顧。”
老大姐抱歉地沖林蠶蠶笑了笑,“不好意思,人老了,眼睛也沒年輕時利索了,同志是國營農機廠的?”
黃大柱身上穿了廠里的工作服,所以很容易就認出來。
林蠶蠶笑著點頭,這時候能坐上火車臥鋪車廂的,基本都是干部,注意好分寸,聊一聊就當是擴展人脈了。
果然老大姐是省棉紡廠的科室主任,這次是去邊疆挑棉花的,去的地方比林蠶蠶還要遠。
“蠶姐,到了地方記得給袁代表掛個電話。”眼看著列車要發動了,黃大柱才趕緊跑了過來,把桔子從窗口塞了進來。
說完又沖著老大姐道,“大姐,您也吃,路上麻煩您多照顧照顧我嫂子啊。”
“小伙子太客氣了,大家互相照應。”老大姐笑瞇瞇地應下來,目光掃過淡然站在黃大柱身后的陳旭東,臉上露出了然的微笑來。
看破不說破,年輕人還是很有分寸的,喜歡一個人不是錯,錯只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而已,這個小伙子心性倒是不錯。
老大姐再看了眼林蠶蠶,眼里笑意依舊,都是挺好的孩子。
送走了林蠶蠶,黃大柱和陳旭東往回走,黃大柱對陳旭東挺有意見的,這幾個月陳旭東特別忙,好不容易大家聚一起吧,也不怎么說話,就跟鋸嘴的葫蘆似的。
就像剛才買桔子,明明陳旭東買的,結果自己不去,非得讓他去,當然他不是說不應該讓他去,就是怎么講呢。
黃大柱撓了撓后腦勺,講不出來。
“你最近怎么了?”黃大柱疑惑地問陳旭東。
陳旭東反問他,“什么怎么了?”
“……”黃大柱,黃大柱說不出來,他氣得直瞪陳旭東,“我要知道我還問你干嘛!”
陳旭東笑起來,抬手搭在黃大柱肩膀上,“可能是值夜班太巡邏累了,黃大傻借肩膀給我靠一下。”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