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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孩就有些受不住了。
她現(xiàn)在不工作,就得下鄉(xiāng),要不就是嫁人,她私心里想選擇第三條路。
她心里清楚這工作等她弟長大了得讓他弟接過去,家里是不會讓她帶著工作崗位嫁人的。她就想著得找個有工作的,而且還是得有高工資的。
和她年紀相仿的年輕小伙才開始奮斗,工資也就可憐巴巴的二十來塊,自己過日子是行,結婚生孩子就可勉強了。
工資高的那些都是有一定年紀的,都結了婚的。
其中,周顯義是各方面綜合最好的一個,首先,他基礎工資58,被評過單位勞模,前途一片光明;
☆、第110章醒悟
職位之便, 女孩危雅蘭想接近周顯義是很容易的。
可是除工作交接外,周顯義并不怎么愿意和她說話, 二十歲鮮活的大姑娘和他拋媚眼他就像瞎了似的完全看不見。
她這是第三者插足,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追人, 每次被無視只能自己生悶氣。
這天中午,難得看到周顯義在食堂吃飯。
危雅蘭有些激動,坐到他旁邊的一張桌上,故作熟稔的打了聲招呼:“周同志, 難得在食堂看到你啊?!?
周顯義禮貌的對她點了點頭, 沒想回話。
但危雅蘭還在追問:“我聽說你有空都回家里吃的, 今天工作也不咋忙, 你怎么不回去?”
人家都問到這份上了,周顯義也不好不應,沒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說:“我愛人帶著孩子回老家了, 家里沒人做飯?!?
周顯義的冷淡是對危雅蘭的, 提到愛人的時候他的語調不自覺還是軟了一些。
在城里這些年,周顯義也學會城里人稱呼自己的婆娘為愛人,鄉(xiāng)下人稱呼的‘婆娘’在城里人看來是很粗鄙的。
這時候學校已經(jīng)放了暑假,每年的寒、暑假, 董馥梅都會找機會帶著孩子回老家待幾天, 替工作繁忙的周顯義盡盡孝心。
回家的時候家里沒人周顯義不大習慣,也懶得自己開伙, 就在食堂隨便對付點。
危雅蘭對周顯義那冷淡的態(tài)度覺得很不舒服, 可她又對自己自信的很, 即便熱臉貼了冷屁股心中暗惱,行動上卻依舊沒懸崖勒馬,甚至還幻想著哪天她將人拿下要怎么好好調·教人家。
危雅蘭和周顯義沒話找話說,周顯義只覺得煩,吃個飯都不讓人好好安靜。他也不是剛來城里的愣頭青了,就算危雅蘭沒說什么過分的話,但這詭異的親熱態(tài)度也讓他看出來這姑娘的意思。
他是沒明白好好的高中畢業(yè)生怎么會看上他這個有九個孩子的‘老’男人,他也不想搞明白。只快速把飯盒餐盤里的飯菜扒拉到嘴里,都不等咽完就和周圍的人打了聲招呼端著餐具去洗碗了。
危雅蘭倒是想追呢,但她光顧著說話,東西都沒怎么動,她要是敢浪費糧食,立刻就有人給她舉報了。
與周顯義同桌的那幾個工友瞄了一下她掩藏不住的憤怒表情,互相對視了一下,擠擠眼,各自心照不宣。
都不是傻的,她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誰看不出來。
這是人一頭單相思,要是周顯義有回應,他們肯定得被有心人給舉報亂搞男女關系了。
就現(xiàn)在這情況,要是有人愿意,其實也可以給危雅蘭小小的上個眼藥。一個年輕女同志老找人已婚男同志說話,就是沒干嘛都有不檢點的嫌疑,告訴隊長,人家就是不罰她心里也會記上一筆。
但大伙都看在她爸的份上,沒人去打小報告。
當然,他們也沒和危雅蘭爸爸通氣的意思。畢竟還沒發(fā)生什么,要是先去說了,人家可不一定記著好。又不是自家閨女,且看著吧,反正她也是不能成功的。
周顯義這些年對他愛人怎么樣,大家伙也是看在眼里的,沒人認為這姑娘這墻角能撬成功,就想著等這碰壁多了也就迷途知返了。
危雅蘭不知道人家都把她當個笑話看,也不知道人家對她的態(tài)度還不錯多是看在和她爸那么多年的交情上。還在想著周顯義這頭對她沒回應,是不是因為家里頭那個是只母老虎,讓他不敢看漂亮姑娘。
這姑娘從小過得也順,有種迷之自信,人傻還自認為精明,自個越想越認為是這么回事,還想著要先從董馥梅那邊下手,先把障礙擊退了,周顯義就不會不敢和她好了。
危雅蘭默默的在食堂觀察,大概七、八天吧,周顯義沒出車,中午不在食堂吃飯,她知道應該是那個沒工作的鄉(xiāng)下老女人回來了,最近的休息日,她就按著自己從材料室翻開的員工地址摸了過去。
這天周顯義還是要出車的,一大早將人送走,董馥梅讓小的們做今天的功課,自己趁著早上的太陽還不大,去屋后面留的小空地上種的菜除除草捉捉蟲。
危雅蘭找過來的時候是八、九點,董馥梅剛好把草除了干凈,手里小鋤頭還沒放下呢就聽到人叫門,便直接從房子側面走了出去:“你哪位?”
董馥梅有一把好嗓音,不很媚,不很甜,不硬不軟,猶如柔風細雨,撫過耳畔時能讓人心頭有微癢之感。
聽到聲,危雅蘭側頭看去,只見一年輕貌美的女子站在那,那處光線并不怎么好,但她站在那就好像把那塊地都照亮了。
美人身上的衣服沾了些泥點,似乎怕礙事,黑亮的長發(fā)也高高盤起,只漏了些碎發(fā)。衣物不算新,洗的有些泛白,顏色也不艷,只是最常見的灰布衣,面上更是清清淡淡沒有任何粉末修飾,就只是這樣,也足以讓人見之難忘。
身如湖畔弱柳之姿,貌如芙蓉花中仙子。
與這樣的人間仙子一比,一直對自己容貌相當自信的危雅蘭心中竟有了自慚形穢的感覺。
‘這人是誰?’這個問題盤旋在腦海,醞釀許久的說辭危雅蘭也說不出口了。
她聽見她自己問:“你是誰?”
董馥梅樂了,別人找她家來竟反問主人是誰。
“我是這家主人,你找誰?”對陌生人董馥梅當然不會隨意報自己的姓名。
“你是這家主人?怎么會?”危雅蘭愣住了。
“為什么不會?你是來找誰的?”董馥梅邊說著邊往外走。
危雅蘭竟往后退了兩步,董馥梅不走了,奇怪的瞅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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