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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家看到她家屋頂上有人在動先是被嚇到,后來看清是她在補瓦更是驚訝。那家的阿姆忙喊:“梅子你這是做什么,快下來!我家老二在家,讓他幫你補。”
董馥梅手上不停的搭瓦片,高聲回道:“不用,我快補好了。”
她們這一來一回,別的人聽到動靜出來看,見董馥梅補瓦都是驚訝。
“梅子怎么自己上屋頂去了,也不叫人幫忙?”某家的媳婦說道。
“不好叫吧。”她婆婆嘆道:“寡婦門前是非多,讓男人幫她修屋頂,就算沒什么事,也有爛嘴巴的人愛說嘴。”
“可憐這個伶俐人了。”媳婦也嘆:“得虧她自己補得好,要不不還是得叫人。”
“所以女人就要自己能辦事。自個能頂半邊天就不用怕那些嘴上沒積德的了。”那家十八歲訂了婚在家待嫁沒下地的閨女說道。
“這話你也信。也就說說了,什么能頂半邊天啊,頂了半邊沒了另外半邊那該漏不是還在漏,根本兜不住!”婆婆點點孫女的腦袋:“別學些有的沒的的東西,女人好好將灶上活練了,人也收拾的利利落落的,找個好婆家才是正道。”
那丫頭嘴硬:“找個好婆家有什么用,梅子阿嫂的婆家也不是不好,一次意外就都沒了。”
“死丫頭,說什么話呢!咒自己呢!快呸了!”
“就不呸!就不呸!我還是覺得能自己立起來最好,婆家人死光了自己還能活的好好的。”
“死丫頭!還嘴臭!把話收回去聽到?jīng)]有!不聽話我抽你!”
……
一個女人靠著男人活著可悲,一個女人靠不上男人活著在別人眼里也可悲。
這和女人的本事無關,乃是社會造成的既定印象。面對這種情況,女人只能做到自己內(nèi)心強大,不被外界言語所擾。
所幸,董馥梅就是一個不會被外界所擾的人。不將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或泛酸或憐憫的話聽進耳里,日子就會平靜又好過。
等谷子過稱入倉,大隊會記計算,又經(jīng)過幾個干部核實后,扣除下一季的種子、交給國家的公糧不動,剩下的就會拿出一部分先分了。
分糧熱鬧的很,每家都是拿著扁擔、籮筐、小推車等齊上陣。
這回發(fā)的是人頭糧,他們這分人頭糧不分細,即不管男女老幼,通通是一個標準。依著這季的收成扣除該扣的再拿出四成來分,這次每人能得72.6斤谷子。
董馥梅家八個人,總共是580.8斤谷子,裝了三個筐。董馥梅想先挑一擔回去,剩下那筐讓孩子們看著。
周圍一長著三角眼的阿姆看見她的動作,忙攔她:“梅子,你腰還要不要了!你先放著,待會兒讓我家的搬完了我讓我那幾個兒子幫你搬。”
一個人幫忙會被說閑話,但如果是隔壁好心的阿姆讓幾個兒子一起幫忙人家就不會想太多了。
聞言,董馥梅沒有說自己能行什么的,大方的接受了阿姆的好意:“這太麻煩你家了。”
“不麻煩不麻煩,幾個大小伙子,一趟就拿走了!我說梅子啊,你也別太逞強,需要幫忙就說,都是鄰居,別那么客氣。”
“我知道了,謝謝阿姆。”
“謝啥啊!真是,聽不慣聽不慣。”長相略刻薄的阿姆擺著手,竟讓人覺得有點可愛起來。
肖小月這個鬼靈精的,見狀竟跑過去抓住那個阿姆的衣角,高聲道:“謝謝阿嫲!”
“哎喲,你這個小不點也知道謝啊!”
“知道呢。”肖小月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媽媽說了,別人幫了我們忙都要說謝謝的。”
“哎喲,真乖!”
“阿嫲,阿嫲,我也會說謝謝的,謝謝阿嫲!”肖學軍聽肖小月被夸了,忙跟了上去道謝。
前頭肖小月那么說,幾個姐姐臉上就有些臊,后頭看弟弟動了,想了想,也和弟弟一樣將那句謝謝補上。
一群干干凈凈乖乖巧巧的孩子圍著說謝謝,讓那阿姆笑的見牙不見眼。覺得這忙幫的舒坦!
作者有話要說: 渣渣作者:“我也會說謝謝噠!謝謝大家收藏!謝謝大家投擲營養(yǎng)液!”
(瘋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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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
某天早上喂豬回來,董馥梅又在家門口看見了男人的身影。她有些煩,想著這回要幾掃把才能趕走。
等走近了,卻發(fā)現(xiàn)這人不是她常見到的那幾個二流子。這人生的高高大大,站姿也挺拔,氣質(zhì)也正氣。
那男人看到她回來,果然沒說些口花花的話,而是提起了正經(jīng)事:“董馥梅同志,我是一隊民兵隊的周顯義,村里田地發(fā)現(xiàn)了野豬的腳印,之后全村晚上會開始巡邏,我將負責附近的巡邏任務。如果你晚上聽到什么動靜不要害怕,也不要開門。對了,你家的幾個孩子也要看好了。”
來人不是七小隊的。因董馥梅家是后蓋的,就蓋在七小隊和一小隊兩隊的交界處附近,這次巡邏這塊分給了一小隊。
董馥梅聽了應好,又問:“在哪發(fā)現(xiàn)的腳印?”
周顯義往坡上指了指:“有好幾處,你家自留地上頭那塊種了地瓜的地被拱了半塊。”
董馥梅聽了一驚:“這么近?我家地有事沒事?”
農(nóng)家人吃菜全靠那幾分自留地,要是被野豬拱了,好一段時間她家都要沒菜吃了。她邊問邊想要上去看看。
“你家地沒事,不過等野豬將地瓜地造完了,說不定會下來。”
聽了周顯義的話,董馥梅停下了腳步。她的眉頭不經(jīng)意的皺起,野豬偷吃莊稼可不是吃多少用多少,它是拿牙瞎拱、蹄子瞎刨,禍禍過的地根本就沒救了!
美人皺眉都是美的,周顯義看著就不禁在心里贊一聲‘確實長得好’,也難怪村里那些二流子愛來她門前溜達,看來巡邏的時候不僅要注意野豬還得注意有沒有某些色膽包天大晚上翻墻的。
董馥梅不知道周顯義心里想了什么,謝過他來報信就回家做飯去了。
等吃了飯又給豬喂了水,董馥梅就上坡往自留地去看看。野豬有慣性,去了哪個地方下次準還來,她得看看被毀的地離她那多遠,然后再想想怎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