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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良辰神情也是嚴峻起來,道:“大王,我們雖然聽過遼東軍的名氣,可是西北軍還真是從沒有與遼東軍正面交過手,戰斗力如何,沒有親身體驗,也不好確知。如果貿然與之決戰,鹿死誰手,也是尚未可知。”
楚歡微微頷首,問羅多道:“大哥,你回來途中,是否經過寇英的營地?”
羅多點頭道:“我已經打探過,他們的兵馬,至少在兩萬人以上,而且從倒馬城出兵的時候,他們的兵士都配備了干糧在身上,除此之外,還專門有一支隊伍運輸糧草跟在后面……!”摸著胡須道:“不過他們出城之后,行軍的速度很慢,倒似乎并不著急與你們交鋒。”
楚歡頷首道:“這就對了,寇英并不是真的想要與我們決戰,只是故作姿態而已,目的無非是掩護遼東軍撤兵而已。我們沒有和他們交過手,對他們了解不多,他們同樣對我們也是缺乏了解,不知深淺,不敢輕舉妄動……”
“大王,如果寇英只是為了掩護遼東軍撤離,那么一旦大隊人馬撤離之后,寇英必定會撤走,他們都是騎兵,到時再要追襲,可就不容易了。”顧良辰立刻道:“他們進入燕山,我們便將錯失這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楚歡沉吟片刻,目光堅定起來,冷笑道:“既然來了,想走可就沒那么容易。”快步走到大門前,再次向蒼穹望過去,皺眉自語道:“放晴還要兩三天時間,萬不能讓寇英這般容易走脫。”忽地吩咐道:“顧將軍!”
顧良辰立刻道:“末將在!”
“你且帶領三千兵馬出陣。”楚歡肅然道:“先探探遼東騎兵的虛實,可不能讓他們就那般舒舒服服地呆著。本王派人立刻向大將軍送信函過去,自然不必從武平府城撤軍,這一次,本王說什么也要將寇英這塊骨頭啃下來。”
顧良辰顯出興奮之色,拱手道:“末將遵命!”
顧良辰退下準備,楚歡這才向羅多道:“大哥,這陣子你多有辛苦,現在城里歇息幾日。”
羅多微微頷首,卻是問道:“楚兄弟,毗琉璃那邊……!”
“她還在武平府城。”楚歡道:“這陣子倒是一直隨著她修習意術,只是……!”苦笑道:“意術越是心急,越難有所成,大哥,我恐怕未必能夠領悟其中的精髓……!”
“不急。”羅多知道楚歡應該是在意術之上并無太大的進展,寬慰道:“這門武學,終究還是要講究悟性,或許哪一天突然悟透也是未嘗可知,你暫且不必太過心急。而且……我們猜測風寒笑依舊活著,也不過是猜測而已,畢竟沒有真憑實據,說不定……!”眉目間卻還是帶著一絲凝重之色。
楚歡卻是十分清楚,羅多和毗琉璃都是擔心風寒笑已經練成心宗第一武學的飛天,在他們心里,練成飛天的風寒笑將是極其恐怖的存在,而且直接威脅到佛窟的安全。
現在看來,風寒笑對心宗諸多秘事十分清楚,天羅地網計劃,終極目標便是要摧毀佛窟,對于心宗天王來說,保護佛窟是他們的職責所在,而且還有不到一年時間,七十六年一輪回的佛光將會出現,那時候也將是佛窟顯現之時,如果風寒笑還活著,那么很有可能將會在佛窟出現的時候對佛窟動手。
如果說羅多等人是對風寒笑頗為忌憚,還不如說是忌憚于風寒笑有可能練成的飛天,飛天一出,無與爭鋒,唯一可以與之一搏的,只能是鎮魔真言。
也正因如此,羅多和毗琉璃將除掉風寒笑保護佛窟的希望放在了楚歡的身上。
在他們看來,鎮魔真言是唯一有希望與飛天一較高下的絕頂武學,而楚歡卻又是唯一有可能練成鎮魔真言之人。
楚歡知道他們心中的期冀,否則以羅多的地位身份,也不至于為了讓楚歡安心練功,親自出馬為楚歡打探遼東的消息,幫助楚歡解決遼東的威脅。
楚歡當年死里逃生,一心卻是想著查出常天谷事件的幕后真相,找機會為風寒笑和遇害的十三太保報仇雪恨。
一直以來,楚歡將風寒笑視為恩人,十三太保更是親如手足的兄弟,如此深仇大恨,他當然不會不報。
可是到最后,他腦中固有的對風寒笑的印象隨著諸多真相的慢慢揭露,漸漸崩塌,雖然尚無絕對的證據,可是楚歡心里卻已經清楚,種種跡象顯示,毗琉璃所作的推測十有八九可能就是真相,常天谷事件是風寒笑一手導演的好戲,而十三太保,也只是風寒笑計劃之中的犧牲品而已。
他對此感到心寒無比,甚至不想去相信這個真相。
他心中其實一直都在掙扎,如果毗琉璃所作的推測全都是真的,如果十三太保當真是被風寒笑所利用而遇害,如果風寒笑如今還活在世上,自己該當如何去面對這個曾經救過自己性命的恩人,該如何去面對自己曾經視之為父親一樣的風大將軍?
他甚至暗暗祈禱,只盼風寒笑真的已經死了。
他也曾想過,如果真的有朝一日,風寒笑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自己該如何對待風寒笑?畢竟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更有多年的栽培之恩,難道真要與風寒笑刀兵相見?可是親如兄弟的諸太保為風寒笑所害,血仇如海,當年自己更是立下誓言,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要為諸太保報仇雪恨,如果風寒笑是兇手,難道這血仇就算了?
每當想起這些事情,楚歡心下便十分的痛苦糾結,可是他卻也明白,只要風寒笑活著,那么所有的一切,最終都會有一個結果。
他希望那一天不要到來,可他更明白,那一天終會到來!
第兩零二零章 對峙
冬日的清晨,太陽一如既往地躲在厚厚的云層之后,風雪交加的天氣雖然早已經停了,但是陽光卻始終不曾出現在天幕。
徐暢和趙由是三十六騎中的其中兩騎,更是寇英的黨羽,一大早便已經起來,帶著兵馬出了營帳,直往西進。
寇英終究還是十分的老練狡猾,他雖然并不想真的與西北軍過早地交鋒,但是卻也知道,如果兵馬按兵不動,毫無作為,很有可能被楚歡看穿是虛張聲勢。
莫無益率領隊伍已經撤出了倒馬城,可是兵馬輜重要完全退入到燕山之中,沒有個三四天時間自然難以完成。
他已經準備好讓騎兵軍團回頭重新回到倒馬城,依城而拒,不過在此之前,卻還是要派出兵馬往西邊探一探虛實,一來也是為了向楚歡顯示遼東軍西進并非是虛張聲勢,更為重要的原因,卻也是為了探探西北軍將會作何應對。
徐暢和趙由都是騎兵出身,率領個幾千騎兵的能耐還是不在話下,兩人昨夜就已經得到了寇英的吩咐,各自帶領兩千騎,向西游蕩一番,探探虛實。
徐暢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頭,冷風一吹,遼東兵都已經提起了精神。
四千遼東鐵騎列隊,整齊有序。
游騎在外圍游弋,四千兵馬則是一路西進,走了整整一天,終是到了一處小山嶺附近,徐暢知道小山嶺叫做黃嶺,乃是河西道諸多山嶺中很不起眼的一個,但是如今在徐暢的眼里,黃嶺卻是一道界線,遵照寇英的吩咐,兵馬到達黃嶺之后,便不得繼續向西行進。
四千兵馬,只是寇英用來試探西北軍的一塊石頭,用來測試西北軍的反應,卻并不是送給西北軍的肥肉。
進入太深,萬一被西北軍包了餃子,那可是后悔也來不及,而黃嶺所在,卻是恰到好處,既可以進一步觸動西北軍的神經,就算出現狀況,也隨時可以得到后方主力的增援。
按照寇英的吩咐,兵馬抵達黃嶺之后,如果沒有發現敵情,大可以在黃嶺附近停留一天,如果一天之內沒有狀況發生,便可以后撤與主力匯合,再一起退回倒馬城。
徐暢對寇英自然言聽計從,抵達黃嶺之后,全軍下馬,依嶺行營。
在黃嶺停留了將近一天,四周游騎也并無發現西北軍有什么動作,徐暢已經準備掉頭返回,心中卻也暗自嘲笑西北軍的怯懦,便突然得到了游騎稟報,正西邊忽然出現了西北騎兵的影子。
徐暢心下頓時緊張起來,快馬到了山嶺上,居高臨下向西望過去,只見到遠方的平原上,行來一隊騎兵,徐暢目測一番,估測對方的兵力最多也就兩千之眾而已,只不過是己方兵力一半而已,以對方現在的速度,靠近過來最多也就一盞茶的功夫。
徐暢心下頓時大定,暗想西北騎兵突然出現在這里,以對方的兵力來看,自然不是派出來的游騎斥候,莫非是得知遼東兵馬出現在黃嶺一帶,楚歡那邊也是派出兵馬前來一探虛實?
如果此時看到西北軍大軍來臨,徐暢根本不會做絲毫猶豫,定會下令立刻撤退,可是對方出現這樣一股騎兵,倒是讓徐暢心下蠢蠢欲動。
他跟隨赤煉電南征北戰多年,赤備突騎出身,那還真不知道畏懼是什么意思,在戰場上素來是勇悍非常,臨敵對陣,遼東三十六騎也素來都是沖鋒在前。
“老十四,你看咱們該怎么做?”徐暢轉頭看向身邊的趙由,“這可是一塊肥肉進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