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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歡扯過那塊衣襟,也不知是何處的,只覺得十分的柔滑,似乎是絲錦織成,顯然不是穿在外面的黑色勁衣,便要扔下,但是卻感覺入手處有些硬邦邦的,就似乎有一塊小石頭般,心中奇怪,將那衣襟拿到眼前,依稀看見黑乎乎一團,里面卻是夾含著一件東西,摸索著從衣襟中將那件東西拿出來,入手處竟是溫潤無比,光滑異常,顯然是那女匪首帶在身上的一件物事。
那邊兩名匪眾已經過來,楚歡也不及多想,扔開那一塊衣襟,卻是將那一塊硬邦邦卻又溫潤的物事塞進了自己腰間。
女匪首螓首露出水面,船舷邊那面具人緊張焦急的眼睛這才輕松下來,他本想抬手召喚一聲,但是猛地瞧見一個詭異的場景,一時間呆若木雞,手抬到一半,便再也抬不起來,整個人石頭般僵住,一雙眼睛也是發直。
清幽月光之下,女匪首浮出水面,秀發散落,正在江面貪婪地吸吮這空氣,只是在月光照耀下,女匪首前胸處的衣裳微微敞露開來,月光一照,白花花的一片,雖然并沒有整個顯露出來,但是大片白膩的肌膚在月光之下卻是極為耀眼。
更詭異的是,那女匪首顯然一時之間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束胸被楚歡拉扯下去,此時是胸口衣襟大開春光外漏,她在水下險些憋死,這時只是吸吮空氣恢復氣力。
雖然有些距離,而且夜色之下看不分明,但是那白花花的一片還是耀住了面具人的眼睛。
一陣風吹過,女匪首隱隱感覺到胸口發寒,情不自禁地用手去緊衣裳,這一抬手,立刻感覺有些不對勁,低下頭,立時見到自己的胸口敞露,左邊那高聳豐滿的酥胸從衣襟中溢出大半來,這一驚非同小可,情不自禁“啊”地叫了一聲,急忙將衣襟掩上,隨即銀牙緊咬,想到剛才水下之事,想起這是楚歡干的好事,羞怒交加,恨聲道:“我要殺了你!”重新沉入水底,去尋楚歡。
楚歡此時正在水底之中,他精通水下換氣之法,就算一時半會兒不浮出水面換氣卻也無礙,見到制住女匪首的如意算盤落空,便想趁機潛水離開這里,畢竟船上悍匪眾多,而且土匪們已經控制了整艘客船,自己便是長了三頭六臂,也絕非這群土匪的敵手。
他水性甚佳,只可惜下水過來的兩名悍匪卻也是水性極佳之輩,楚歡左手還一直抓著自己的灰色包裹,頗為沉重,速度自然比不得只握著匕首過來的兩名悍匪,很快就被這兩人纏住,三人在水底糾纏,那兩名悍匪倒是狠辣無比,匕首直往楚歡身上刺,也幸虧楚歡水性不弱,否則必定喪生在悍匪的匕首之下。
正在糾纏間,女匪首已經過來,楚歡右臂之上被那女匪首咬傷,鮮血溢出,鮮血混在江水之中,此時三人夾擊,楚歡卻只能一只手對付,心中暗暗叫苦。
那女匪首游過來,在水下揮手,示意兩名匪眾暫且閃開,自己卻是欺身過來,手中大刀直往楚歡刺來,楚歡閃過,那女匪首卻是探手抓住了楚歡的衣領,楚歡這是卻不反抗,任由她抓住,這女子大刀又朝楚歡劃過來,楚歡正要閃躲,卻見那大刀忽地停住。
楚歡奇怪間,女匪首已經拎著他的衣領向上游動,浮出了水面,兩名匪眾也趁機過來,一人抱住了楚歡一條腿,頓時將楚歡制住。
楚歡浮出水面之后,立時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又顯出驚恐之色,大聲道:“女大王,你……你饒了我吧……!”
此時他與那女匪首近在咫尺,那女匪首臉上的蒙巾已經不見,在月光之下,楚歡卻是清晰地看到了這張臉。
這女子看上去已經有二十三四歲年紀,杏眼桃臉,皮膚白皙,娥眉淡掃,唇似點絳,端的是一位十分美麗的女人,只不過這張臉上卻透著一股子滄桑之感,兩綹濕漉漉的發絲貼在白皙的臉上,黑白分明,頗有美人出浴的風韻,有一股子濃濃的女人味,只可惜那雙彎月形的眼睛之中,那一對漆黑如墨的眼眸子卻滿是寒意。
楚歡卻也沒有想到這幫悍匪的頭領竟是這樣一位美貌佳人,心中頓時升起“卿本佳人奈何為賊”的感覺。
他故作驚恐出聲求饒,只可惜那女子對此視若不見,那雙充滿寒意的眼眸子里卻又帶著一股子羞惱恨意,嘴角邊泛起一絲冷笑,并不說話。
楚歡苦笑道:“我水性不好,方才……方才為了保住性命,所以有些手忙腳亂,若是對……對姑娘有失禮之處,還請姑娘……姑娘莫怪……!”
女子冷然一笑,紅唇微啟,聲音清脆,只是卻帶著一股子冷意:“你覺得我不會怪你?”說到此處,似乎想到什么,雙目向下看了看自己胸口衣襟,倒也嚴實,便即放了心。
楚歡道:“姑娘,我……我只是四處流浪的游子,殺人不過頭點地,你當真要殺了我?我瞧你們也是劫富濟貧的好漢,我這種窮人,正是需要你們幫助,你……你總不能違背道義殺窮人吧?”
女子也不插言,等楚歡說完,才冷漠道:“窮人也有善有惡,為善自然不殺,像你這般……這般無恥之輩,還想活下去嗎?”也不再多說,冷聲道:“將他帶上船去!”
那兩名匪眾已經浮出水面,都用匕首對準了楚歡,這女匪首一吩咐,兩人便即拖著楚歡往客船游過去,而船舷邊的面具人見到楚歡被制住,已經是彎弓搭箭,箭鋒對準了楚歡,只待楚歡稍有異動,便即出箭射殺。
第八章 帶血甲,無名牌!
楚歡回到船頭甲板之時,船頭已經是人滿為患,船艙里的乘客都已經被驅趕到了船頭,擁擠在船頭甲板中央,十多名匪眾則是手提大刀圍在四周,船頭此刻那是鴉雀無聲。
到了船上,兩名匪眾立刻取繩子將楚歡也綁了起來,推進了人群之中,只是楚歡手中一直拎著的灰色包裹卻被一名匪眾搶了過來。
楚歡到得人群中,一眼便掃到了蘇琳瑯主仆三人,除了上船之前在道路上驚鴻一瞥之后,這是楚歡第一次在船上見到蘇琳瑯。
那丫鬟站在蘇琳瑯身邊,一張清秀的臉蛋兒已經慘白,被稱為“老蘇”的老者也是站在蘇琳瑯身邊,而蘇琳瑯頭上依然帶著斗笠,那垂下的黑紗依舊將她的面龐掩住,看不清她的面孔,但是那婀娜豐潤的身姿在人群之中卻是鶴立雞群異常顯眼。
楚歡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剛才下水的薛老六等一干人此時也都躺在甲板上,俱是被五花大綁,有幾人身上血跡斑斑昏迷不醒,也不知是死是活,而這群人邊上,楚歡看到了雙手被反綁一把大刀架在脖子上的衛天青,衛天青的神色異常嚴峻,楚歡看向他時,衛天青的目光也正望向楚歡,四目相對,衛天青卻是微微點頭,雖然神情嚴峻,但是眼睛里面還是帶著一絲贊賞之色。
女匪首從船舷邊跳上甲板,也不知從身上哪處撕了一片布巾,重新將臉孔蒙上,上船之后,見到楚歡已經被反手綁起來,冷笑一聲,瞥見一名匪眾手里正提著楚歡剛才拎著的那只包裹,上前去冷聲道:“打開!”
她此時已是肯定楚歡來歷不簡單,方才在江中那是吃了大虧,便想看看這包裹里面到底是什么。
匪眾蹲下身子,將包裹放在甲板上,十分利索地打了開來。
面具人也走了過來,不少人都往那包裹之中瞧去,只見入眼處一片黑褐色,匪眾伸手將里面的物事拿起來,“喀拉拉”一陣響,張開來,卻是一件破甲,一瞧就知道是兵士穿在上身的甲胄,但是這件甲胄已經殘破不堪,有多處破洞,而且上面滿是血跡,血跡早已經發黑。
女匪首眼眸子里顯出一絲訝色,顯然想不到這包裹里面裝的竟然是一件帶血的破甲,瞧見那包裹里似乎還有一件東西,自己彎腰將那東西拿在手中,卻是一塊木牌,月光下仔細一瞧,竟是一塊祭奠逝者的靈位。
女匪首眼中滿是驚奇之色,看了看靈牌兩邊,竟然沒有一個字,也不知是祭奠何人所用。
楚歡臉上面無表情,冷漠地看著女匪首,他綁在身后的雙手已經緩緩握成拳頭,而那一雙眼眸子里第一次顯露出森然的寒意。
面具人在旁也是感到有些奇怪,只是看到女匪首濕漉漉的衣裳緊貼身軀,將那妖嬈身姿勾勒的凹凸起伏,特別是胸前那兩團豐盈因為束胸被扯,也就十分傲然地挺立起來,濕漉漉地衣裳緊貼其上,雖然看不見里面雪白嬌嫩的春光,但是兩團山峰般的形狀卻是一清二楚,當真是波濤如怒峰巒如聚,這面具人面具遮掩下看不清表情,可是那一雙眼睛里卻滿是熾熱的火焰,微靠近過來,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女匪首也不理他,只是走到楚歡身前,抬刀抵在楚歡的咽喉,另一只手抬起,看了無名靈牌一眼,冷冷道:“這都是些什么?你是當兵的?”
楚歡淡淡道:“不是!”
“這破甲難道不是你的?”女匪首緩緩收回刀子,“這靈牌是誰的?”
楚歡神情變的古怪起來,皺起眉頭,微一沉吟,才淡淡道:“這是我兄弟的戰甲,他戰死了,我沒能帶回他的遺體,只能帶回他生前穿過的戰甲回鄉安葬!”他看著女匪首手中的無名靈牌,神情顯得十分黯然,聲音也說不出的平靜:“他死的地方,離家鄉山高路遠,我怕他找不到回家的路,將這靈牌帶在身上,他……不會迷路!”
女匪首眼中顯出詫異之色,衛天青聽到楚歡的話,那也是悚然動容。
“為何戰死?”女匪首再次追問道:“該不是因為欺壓百姓反被殺死吧?朝廷的走狗,本就干不了什么好事?”
楚歡的臉上驟然顯出森然之色,被綁住的雙手握拳,青筋暴突,聲音說不出的冷酷:“住口!你若再有一言污蔑,必死無疑!”
他這陡然一聲冷喝,卻是讓船首眾人吃了一驚,此時眾匪是刀蛆,而楚歡算得上是魚肉,在這樣的時候,他卻敢如此對女匪首冷喝,不少人都覺得楚歡實在是不知死活,這個時候如果激怒了這幫悍匪,只要別人揚刀一揮,楚歡只怕就要人頭落地。
衛天青眼中顯出異色,似乎也沒有想到楚歡竟然有如此膽識,而一直如同水仙花般站在人群中的蘇琳瑯卻也是微轉過頭來,那黑色的輕紗之下,一雙眼睛看向楚歡。
……
楚歡厲喝,女匪首眼中倒是沒有顯出怒意,反倒是那面具人眼中立時顯出怒色,叫道:“來人,給我砍了這小子,看看是刀子硬,還是他的骨頭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