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不是其余的皇子也都不符合皇帝的喜好,恐怕這位嫡長子即使出身尊貴,也不一定能登上太子的寶座,這一點在趙九福與其余幾位皇子打過交道之后感觸愈深。
不僅僅是他,太師呂靖,太保蕭甯,這兩人與趙九福的私交不錯,私底下說話的時候不難發現,他們二人對太子的期待值也在慢慢降低。
讓趙九福感到慶幸的是,這位太子雖然有諸多的缺點,當學生的時候卻十分聽話,可以說教導起來十分省心省力,是個十分能學習的人。
而在皇帝將太子帶在身邊教導之后,太子身上那種軟弱的氣息也在日益的減少,即使只是在皇帝的訓導下藏了起來,卻也難得可貴。
而讓趙九福更加高興的是,皇帝一直將他視作肱股之臣,大約是在太子的面前也多有夸贊,一段時間下來,太子看著他的眼中更多了幾分重視和敬佩。
這自然是一件好事,能夠大大的增加趙九福留下的好印象,為將來的君臣相處打下堅實的基礎,天時地利人和,倒是讓趙九福對未來皇朝變更的憂慮減少了幾分。
第249章 年月
加封太子太傅之后的趙九福更加忙碌了,工部的一個個項目需要他的推進,畢竟這些都是他一力支持的,若是修路修橋這種常規項目還好,交給下頭信任的人便是,若是那種往前走的,若他不時時盯著的話,誰知道會走多少冤枉路。
而他現在有太子太傅的名頭,自然是要多在太子身上下功夫的,不然省了這一時的麻煩,怕是會有一輩子的麻煩。
熟悉了一段時間之后,趙九福便開始提議皇帝讓太子出宮歷練,這個歷練并不是讓他自己開府,而是進入六部最底層的地方去看一看。
這主意倒是得到了皇帝的贊同,他估摸也覺得自己這位皇兒從未吃過苦頭,以至于頗有幾分不知世間疾苦的意思,這作為一個皇子無傷大雅,作為一個皇帝可不大好。
只是他也有自己的擔心,太子貴為儲君,認識他的人數不勝數,即使隱姓埋名的進入各部,恐怕也看不到真正的大周。
這時候趙九福卻給他出了一個主意,笑著說道:“說是讓太子熟悉六部,但太子身份貴重,總不可能真的如同小吏小官一般從頭開始,京城認識太子的人確實是多,但外地卻不同,也不需多遠的地方,只要瞞著眾人,讓太子見一見真實的大周即可。”
皇帝一下子就明白了,趙九福的意思是讓太子作為六部外派到地方的官員,通過這種方式去熟悉大周,這個方案其實是有很大風險的,畢竟太子是儲君,萬一出了什么意外的話,恐怕大周也會跟著震蕩起來。
但是最后皇帝還是一口答應下來,擔心兒子的安危,他完全可以派人暗中保護,但若不能在自己死前將太子錘煉成材,恐怕他死了也不能瞑目。
于是此事君臣兩人只告訴了太師和太保,其余就算是六部的尚書也無從得知,還以為太子依舊在宮中苦學這三位師傅的教導。
六部每年要派往地方的人不少,皇帝想要動手腳極為容易,也不需要讓各部知道,直接半路截住那外出的人選,替換成太子就是。
不過太子往外走的時候,身邊總不能沒有人輔佐,而三位老師之中趙九福顯然是最合適的人選,一來是他在工部多年,年年都喜歡往外跑搗鼓奇怪的東西,就算是離開一時半刻也不會被人懷疑,呂靖和蕭甯可不同,他們倆鮮少出遠門。
趙九福自己提出來的法子,自然得接著這個差事,出門在外的時候他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不伸手就不伸手,凡是都讓太子自己來處理。
這一路走過來,他們也是吃了不少苦頭的,畢竟六部外放的人雖然尊貴,但遇上了當地的地頭蛇也有玩不開的時候。
沒有什么比親自經歷更加直觀和有用,曾經趙九福教導的事情,太子聽是聽了,但猶如水中月鏡中花虛無縹緲,但現在卻一點點落到了實處。
與人為善待人和氣的太子爺,在外也忍不住生出一些火氣來,甚至好幾次因為地方官員的玩忽職守而動怒,這就是趙九福想要的結果。
整整六年的時間,就花費在太子爺到處游歷之上,若不是后頭太子外訪的事情暴露,各地的官府都做好了準備,恐怕這事兒還會持續下去。
既然這事兒瞞不住人了,皇帝倒是也不堅持,直接將太子帶在身邊教導,而讓其余的兒子全部出宮開府,這一下子便把太子和諸位皇子區分開來,徹底斷了他們的念頭。
幾年的陪伴,足以讓趙九福與太子感情深厚,尤其是好幾次他們都出生入死,可以說是用鮮血和汗水打造錘煉出來的君臣之情。
趙九福不再擔心太子的軟耳根,而是開始擔心皇帝的身體,年輕時候受到的損傷年紀大了便更加明顯,早些年太醫還能壓制,這些年皇帝的身體眼看著就衰敗了。
比起太子,趙九福與皇帝的感情更好,他自然是不希望皇帝現在駕崩的,雖說太子已經長成,但如今的皇帝才是他想要的明君。
不管是出于公事還是出于私心,趙九福都想要多留皇帝幾年,甚至忍不住幾次出手系統丹藥,但也抑制不住皇帝身體的惡化。
因為此事,趙九福難得練字的時候都不能凝神,看了看寫壞了的字忍不住嘆了口氣,索性放下毛筆不再寫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這時候趙順灝走了進來,他如今已經娶妻生子,又早早的入朝為官,臉上卻還帶著幾分少年活潑的氣質,看見父親有些煩惱的模樣,便開口說道:“爹,孩兒幫您磨墨?”
趙九福平時最喜歡使喚兒子磨墨,但這一次卻搖了搖頭,讓趙順灝在位置上坐下,才問道:“你可還怪爹不許你外放?”
當初趙順灝高中狀元進入翰林院,也是趙家的大喜事,只是三年之前趙順灝原本想要外放去做一些政績出來,但趙九福卻硬是壓著他在翰林院蹉跎了又三年。
趙順灝笑了笑,說道:“孩兒知道爹的意思,還不是覺得我性子太過于跳躍,不在您眼皮子底下容易鬧出事情來,這才壓了兒子幾年,不過如今孩兒已經娶妻生子,脾氣也比當年沉穩多啦,我想今年爹肯定不會阻止了。”
趙九福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知道就好,自小你的脾氣就不如暉兒沉得住氣,容易被人激將,這些年來好不容易壓了一些下來,你自己能認得清就好。”
趙順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說道:“爹,如今灝兒也在翰林院,他那個性子最喜歡修書,上頭的大人也喜歡他,我估計用不了多久,他的官職都要超過我這個大哥啦。”
都說術業有專攻,讓趙順灝待在翰林院是滿身不自在,趙順暉進入之后倒是如魚得水,趙順暉的陰陽五行拳練得極好,一度趙九福還以為這個兒子要去從軍考一個武狀元呢。
“你們兄弟守望相助,豈不是更好?”趙九福笑話了一句,又說道,“你的打算不錯,只怕今年朝中會有變動。”
趙順灝眼神微微一變,低聲問道:“爹,開始陛下的身體?”
趙九福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但趙順灝也在朝為官,自然知道這些年皇帝的身體一日日的不好,兩年前的時候還曾經大病一場,太子監國了小半年,幸虧最后熬了過來。
趙九福是皇帝的親信,但也是太子太傅,其實皇帝病逝太子繼位的話對他的影響不大,不過趙順灝是知道自家父親與皇帝的感情極深的。
這話一提,趙順灝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說道:“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科考,小弟前頭一次科考落第心中不悅,這次可是鉚著勁兒的。”
趙九福還要再說什么,忽然有人急急忙忙的扣門,大聲稟告:“啟稟大人,宮中派人有請,說是陛下急召,有要事相商。”
趙九福猛地起身,前一日他見皇帝的時候,他的氣色似乎還好了一些,怎么忽然有事,他出去打量了一番那位傳旨太監的臉色,見他似乎有些焦急,但眼中并無多少的悲慟。
趙九福心思微微一動,轉身囑咐了趙順灝一句,很快就騎馬跟著進宮了,因為皇帝重病,宮中似乎也顯得是沉郁不少,宮人們不敢談笑,連帶著宮墻似乎都黯淡了不少。
趙九福一路通暢的進入大殿,一路下來他觀察宮人和侍衛們的反應,心中倒是安定下來,至少皇帝重病之后,宮中守衛雖然森嚴,卻絕無先帝時期的亂象。
“明鹿來了?”皇帝這一次居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榻上,不過因為他身體虛弱的緣故,身后墊著好幾個厚厚的墊子,以免他坐著不舒服。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