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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菊花被溫柔說的臉上一紅,抓了抓自己的衣角有些不安的說道:“四嬸,我,我不是嫌棄小叔不好,就是想讓他也輕松點,我娘說了,小叔整天讀書也辛苦的很。”
不知道為什么,趙菊花總覺得在這位文文弱弱的四嬸面前大聲不起來,她明明說話和氣,但趙菊花有時候卻有些害怕她,見她皺眉就有些氣弱。
溫柔聽見她的話,又笑著安慰道:“我知曉,你們都是好孩子。”
趙菊花這才露出幾分笑意來,看著溫柔動作嫻熟的開始炒菜,又舔了舔嘴角說道:“四嬸,你炒的菜真好吃,比我娘做的好吃多啦。”
溫柔只是笑笑不說話,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不過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原本青蔥般的手指就有些粗糙起來,她以前何嘗日日做飯,但在趙家,做飯還是最輕省的活兒了。
翻動了一下鍋中的菜,溫柔又笑了起來,即使如此,她也不后悔自己的選擇,這里沒有錦衣玉食,也沒有仆從丫鬟,卻有一顆顆的真心真意,讓她反倒是覺得踏踏實實。
溫柔擦了擦額邊的汗水,十分利索的將菜炒讓趙菊花端出去,等他們擺完飯菜之后,外頭的趙九福已經喊了趙家人回來了。
春種時節最累,整天都得彎著腰干活兒,趙家人的褲腿上都沾著泥巴,一個個都顯得灰頭土臉的,早一步回家的趙九福已經給他們打了水洗手沖褲腳了。
老趙頭瞧著幺兒忙碌的樣子,眼中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來,等洗干凈手腳坐到桌邊,他先喝了一口人參酒,這才喜滋滋的說道:“咱們今年照顧的仔細一些,說不準到時候收成跟去年一樣好呢,大家伙兒都下點力氣,趁著天氣好把地都種了,老四家的,明天你去買塊肉回來,這人啊,吃了肉才有力氣干活。”
溫柔自然答應下來,這邊趙九福笑著給兩個哥哥,連帶著親娘和嫂子都倒了酒,趙老大就說了:“阿福,這人參酒喝著好,只是也沒多少了,都留給爹娘,我們年輕用不著。”
趙九福卻還是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笑著說道:“大哥,你們也一塊兒喝,這人參酒養人,我同先生說好了,等他新的一壇酒釀好了就賣我一些。”
聽了這話,眾人才沒有反對,紛紛高高興興的喝了起來,只有鄧氏心中嘀咕公婆不公平,都是妯娌,憑什么老四家的不用下地干活,她這些年還沒在爹娘身邊照顧呢。
溫柔也拿起自己的那杯酒喝了一口,她原本是不抱希望的,誰知道這一口下去倒是驚訝起來,下意識的瞧了一眼自家小叔,心中暗暗想著他那位先生莫不是不世出的大能?
第26章 我的四嫂不一般
趙九福還不知道就這么小小的一盅人參酒就險些暴露了自己,要不怎么說一個謊言撒下去,就得無數個來填補呢,趙九福剛開始為了合情合理,將人參酒硬塞在胡秀才頭上,如今覺得有些不妥當,也只得把這個謊言圓下去。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不管是趙老頭還是胡秀才都不太可能跟對方確認這件事,畢竟他們倆是完全兩個世界的人,如今即使是逢年過節,通常也是趙九福自己往胡家送節禮的。
相隔幾日,趙九福果然又帶著一壺人參酒回來,那滋味跟原先的一模一樣,趙老頭先是高興,隨后又說道:“阿福,這也太讓你先生破費了。”
趙九福笑著說道:“爹,你放心,我留了一百文錢給先生,他原先也是不肯收,但我說了,先生不收銀錢的話,我也是不能再要這樣的好酒了。”
老趙頭這才點了點頭,他們鎮上的水酒十幾文錢就能打一壺,一百文的話確實也不便宜了:“這酒,怕是不止這個價格。”
“再多的話,先生無論如何而不肯收了。”趙九福開口說道,天知道他為了合情合理的拿出這些就,沒少計算自己攢下來的銀錢。
他帶回來的酒壺不小,每天喝一小口的話,足夠老趙頭一個人喝上三個月,當然,如果趙家人都跟著一起喝的話,怕是一個月也抗不過的。
旁邊的趙老大聽了,笑著說道:“一百文貴是貴了些,但這酒物超所值,爹,你喝了一段時間身體都好了許多,就是我也覺得吃飯都香了。”
這時候老陳氏走了出來,笑著說道:“你啥時候吃飯不香了,有的吃就不錯了。”
趙老大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趙九福就趁機說道:“爹,先生說教我泡酒呢,到時候我去買一根小人參泡著,到時候您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就算沒有現在的效果好,但常年喝著肯定也不錯。”
小的人參不值錢,但老趙頭還是說道:“我老都老了,不值得花費這些銀錢,爹知道你手里頭還有幾個錢,但也得省著點花,買點筆墨也是好的。”
“爹,您一點都不老,再說了,我的筆墨足夠用了,多出來的放著也是放著,您跟幾個哥哥身體好,咱們趙家才能好。”趙九福笑著說道。
這話一說,老趙家的男人都眼睛發熱,一個個看著趙九福笑得不成樣子。
另一頭的溫柔聽著倒是覺得奇怪,暗道這樣好的人參酒,不是百年的野山參怕是泡不出來,至少也得泡著好些年才能入味,小叔說要泡酒怕是不成的。
她當年也曾有幸喝過一次人參酒,知道這酒價比黃金,暗道莫不是那位胡秀才有什么特有的釀酒本事不成?
溫柔眼神微微一閃,倒是也沒有追根究底,左右這事兒對趙家,對她相公是好的,那她又何必管那么多,不管胡秀才因為什么看重小叔,總歸是一件好事。
那頭趙老四也已經開口說話了:“爹,咱們也別省這個錢,您該吃吃,該喝喝,我在外頭幾年也攢了一些銀子,到時候阿福讀書要用的話,你盡管拿去就是。”
老陳氏聽見這話倒是笑瞇瞇的,她看了一眼四兒媳婦,見她似乎毫無意見的樣子心中頓時滿意不少,這四兒媳婦雖然有多樣毛病,但有一點卻比鄧氏好許多,那就是心大大方,對其他房的人不會摳著,生怕誰占了便宜:“不用你,你弟弟讀書的銀錢我攢著呢。”
趙老四一聽,又說道:“反正你們別太擔心就是。”
旁邊的溫柔微微一笑,跟著問道:“阿福讀書也有一年多了,如今讀到了哪里?”
旁人一聽這話,忽然一起大笑起來,溫柔不明所以,卻聽見趙老四笑著說道:“柔柔,你可不知道,從小到大阿福最愛別人考他,每日不考幾回誓不罷休。”
溫柔一回想也記起來了,怪道她入門這些時日,每天都看見家里頭人喜歡考一考趙九福的,她原本以為是趙九福在讀書,趙家人關心所以如此,誰知道背后還有這事兒。
“四哥!”被揭了短的趙九福無奈的喊了一句,只能感嘆一聲人窮沒積分就注定志短。
溫柔捂著嘴微微一笑,她如今在家中一般不帶面紗,趙家人習慣了她的模樣之后,反倒是覺得這疤痕雖然難看,但是也不至于看不下去。
“阿福,既然如此的話,不如我也來考一考你,如何?”溫柔笑瞇瞇的問道,她向來喜歡孩子,對趙家幾個侄子侄女都和善,尤其是喜歡趙九福,歸根究底大約還是這孩子長得好,人也特別機靈,對父母兄弟又孝順體貼的緣故。
若是熟人的話,趙九福就直接無視了,但偏偏提出這話的人是才進門不久的四嫂,趙九福只得秉著彩衣娛親的態度說道:“四嫂,你要考就考。”
溫柔又是一笑,旁邊的趙老四給她出主意了:“柔柔,你也是讀過書的人,給他出一個特別難的,我們問的問題都尋常,阿福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四弟妹還讀過書呢?”小陳氏好奇的問了一句,暗道怪不得覺得四弟妹文氣。
溫柔有些不好意思,趙老四卻興致勃勃的說道:“可不是,柔柔的才華十分不錯。”
“一個女人,哪來什么才華。”鄧氏噘著嘴巴吐槽了一句,心中對趙老四的夸張不以為然,暗道說不定就認得自己的名字,趙老四就瞎說會讀書了。
溫柔不管他們的態度,笑著問道:“阿福,你還未說過,在私塾里頭讀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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